跟朋友聊天,他这些年走遍五湖四海,认识了很多朋友,他非常认同那句话: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有次在西域,大雪纷飞,“跟我们这边的下雪不同,那里是雪灾一样的大雪,我的车抛锚了,前后周围渺无人烟,零下二十多度,手机好巧不巧没电了,充电线又坏了,地上的雪越来越厚,我感觉可能真要死在这里了……”
在他坐车里绝望的时候,是中午认识的一个当地朋友因为想到下午会有大雪,打电话告诉他住两天再走,结果电话不通,他放心不下就开了两三百公里来找他。
“这是我们平常都不敢想的事,那么冷的天谁愿意出门啊,而且就是一饭之缘,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交情呢?”
他说看到朋友从车里下来的时候,他的人生观刷新了,他重新认识了人际关系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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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平常都是在一个‘壳’里,是受成长环境和世俗观念影响,人与人要保持距离,避免过度付出感情,这样才能尽可能地少吃亏,少受伤害。”
他感叹自己四十多岁才算活明白了,觉得过去几十年都是小人之心,跟别人交往都是浮于表面,谁动真情好像就是傻子。
酒桌上称兄道弟,“我爱你、你爱我”,实际上都是一时冲动,情绪上头,等酒醒之后,大家还是在现实里继续敷衍。
他上学时候就有结拜兄弟,“现在还保持联系的没几个了,就算见面也不能跟年轻时候一样交心,互相说一些傻话,彼此都是躲在堡垒里小心翼翼,世事洞明,人情世故。”
尘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人在江湖,每个人都晓得要多个心眼。
他之所以喜欢四处跑,就是不想漂浮在现代城市文明之中,什么都遮遮掩掩,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互相比较,人人都习惯了社会达尔文主义,竞争是永远的主题,跟竞争和利益无关的事没有几个人愿意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