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商场三楼的走廊里，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女人正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叫王秀兰，今年52岁，在这家商场做保洁已经三年了。此刻，她的膝盖压在坚硬的地面上，疼痛从骨头里一阵阵传来，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跪好了！给我跪直了！"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叫刘志强，是商场的物业经理，三十出头，穿着笔挺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他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秀兰，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有商场的员工，也有路过的顾客。大家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刘经理，我真的没有偷东西，那个钱包不是我拿的……"王秀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没偷？"刘志强冷笑一声，"钱包就是在你打扫的区域丢的，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你们这些乡下来的，穷惯了，见到钱能不动心？"
王秀兰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委屈。她在这个商场干了三年，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点才能回家，一个月工资三千二，从来没有拿过不属于自己的一分钱。
"我可以让你们搜，搜我的柜子，搜我的包，搜我身上，我没有拿！"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刘志强却不耐烦地摆摆手："搜？搜出来你就说是别人栽赃的，搜不出来你就说早就转移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你要么承认，要么就给我跪着，跪到承认为止！"
"刘经理，我真的……"
"闭嘴！"刘志强突然提高了音量，"你知不知道丢钱包的是谁？是楼上珠宝店的李总！人家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现在老老实实认了，我还能帮你说说情，要是闹大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城市混了！"
王秀兰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儿子今年28岁，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公司上班，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是个体面的工作。她不想给儿子丢人，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的妈妈在商场里被人这样羞辱。
可是，她更不能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
"我没有偷。"她一字一顿地说。
刘志强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保洁阿姨竟然这么倔强。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王秀兰，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承认了，这事儿就算了，你还能继续在这儿干。你要是不承认，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到时候查出来，你就是盗窃罪，要坐牢的！"
王秀兰的心猛地揪紧了。坐牢？她这辈子连派出所都没进过，怎么可能去坐牢？
但她知道，如果她承认了，那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她的儿子会怎么看她？她死去的丈夫会怎么看她？
"报警吧。"她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
刘志强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好，好，你有种！"他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收拾你！"
就在这时，王秀兰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膝盖已经跪得发麻，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她还是稳住了身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那部老旧的手机。
"你干什么？"刘志强警惕地问。
王秀兰没有回答，她低头拨了一个号码，然后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很快接通了。
"儿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妈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