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红灯亮到第三个小时,我疼得浑身湿透,意识模糊间,听见护士喊了一声“家属进来搭把手”,抬眼望去,却看见那个我刻意躲避了十个月的身影,逆着走廊的灯光站在门口——是林屿,我分手十个月的前男友,也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我瞬间僵住,忘了呼吸,忘了疼痛,只剩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疯转:他怎么会来?他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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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屿分手那天,是个闷热的盛夏午后。我们在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吵得不可开交,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苏念,我们不合适,我要出国读研,你要留在这座小城,与其耗着,不如趁早分开。”我攥着他的衣角,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卑微地恳求:“我可以等你,我可以去你的城市,林屿,我们别分手好不好?”
他却猛地推开我的手,眼神冷淡得像冰:“没必要,我不想耽误你,也不想被你耽误。”说完,他转身就走,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起,没有一丝留恋。我蹲在地上哭到浑身发抖,直到天黑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出租屋——那间我们同居两年的小房子,到处都是他的痕迹,枕头边的剃须刀、衣柜里的衬衫,空气中残留的雪松味,每一处都在提醒我,我们真的结束了。
我和林屿是在大学校园里认识的,他是美术系校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而我,只是中文系一个相貌平平、性格内向的普通女生,当初他拿着白玫瑰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我三个小时时,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样耀眼的人会喜欢我。
我们在一起的两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他会陪我泡图书馆,会在我熬夜写论文时泡热牛奶,会在我来例假时煮红糖姜茶、笨拙地揉肚子,会在周末带我逛遍小城的角落,给我拍满相册,说我是他镜头里最美的风景。那时候的我,满心以为我们会从校园走到婚纱,以为他会是我一辈子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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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分手来得猝不及防。他说我们未来规划不同,说我们不合适,可我心里清楚,或许是他厌倦了平淡,厌倦了我这个普通又笨拙的女朋友。他那么优秀耀眼,身边从不缺示好的人,我终究是配不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