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单位另一女教师都满55岁了,我选择提前退休,她选择再干5年。
消息在办公室传开的时候,大家议论了好几天,有人说我想得开,辛苦了大半辈子该歇歇了,也有人说她有责任心,舍不得讲台舍不得学生,两种选择,两种活法,谁也说不上谁对谁错。
我教了三十多年书,从年轻时候住集体宿舍,到后来成家带孩子,再到送走一届又一届学生,粉笔灰吃了半辈子,嗓子常年是哑的,腰和颈椎也落下了毛病。站在讲台上久了,腿会发麻,批改作业到晚上,眼睛也越来越花。不是不爱这份工作,是真的觉得精力跟不上了,每天早上闹钟一响,心里先犯怵,怕上课没精神,怕管不住调皮的学生,怕自己的状态耽误了孩子们。
提前退休的申请批下来那天,我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不是失落,是终于能慢下来的踏实。往后不用再赶早读,不用再盯晚自习,不用再为成绩排名操心,不用再应付各种检查和表格。我想在家养养花,给老伴做口热乎饭,偶尔去公园走走,把以前没时间顾的生活,一点点捡回来。退休金虽然比在岗工资少一点,但够吃够用,平平安安、轻轻松松比什么都强。
而她跟我不一样,一辈子没别的爱好,心思全扑在教学上,丈夫走得早,孩子也在外地工作,家里就她一个人,学校反倒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她舍不得教室里的读书声,舍不得刚带上手的学生,也怕突然闲下来,日子空落落的没个寄托。她身体比我硬朗,讲课依旧声音洪亮,批改作业依旧一丝不苟,多干五年,对她来说不是负担,是心里的依靠。
办公室里,我开始收拾抽屉里的教案、奖状,还有用了多年的保温杯,一件件打包,心里平静又温和。她依旧每天早早到学校,备课、上课、找学生谈话,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我们偶尔坐在一起聊天,我羡慕她还有精力打拼,她羡慕我能自在清闲,谁也不劝谁,都懂对方心里的念想。
其实到了我们这个年纪,选择没有标准答案,有人想在岗位上站到最后,把热爱坚持到底;有人想早早退场,把日子过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没有谁更高明,也没有谁更可惜,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过好剩下的日子。
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我知道我的讲台生涯到此为止,而她的故事还在继续。
人到晚年,到底是该及时抽身享清闲,还是坚守热爱到最后,你更偏向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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