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对我说"孩子需要立刻手术，费用十五万"时，我的腿都软了。
我转身看向妻子："小婉，家里还有钱吗？"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小婉，求你了，孩子不能等......"我哽咽着说。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冰冷："你钱给谁了？这八年，你工资卡在谁手里？
现在孩子要死了，你问我要钱？"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八年来，我究竟失去了什么......
孩子突发急性阑尾炎，还引发了腹膜炎。
"必须立刻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医生的话像晴天霹雳。
"手术费要多少？"我颤抖着问。
"保守估计十五万，如果情况复杂可能更多。"医生说，"必须马上交钱，准备手术。"
十五万......
我的银行卡里，只有不到五千块。
八年的工资，全给了姐姐装修房子。
姐姐比我大五岁，从小对我很好。父母重男轻女，姐姐总是把好东西让给我。
高考那年，家里只够供一个人读大学，姐姐主动放弃了，让我去读。
"弟弟，你读书聪明，姐姐不行。"她笑着说，"以后你有出息了，记得帮帮姐姐就行。"
我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报答姐姐。
大学毕业后，我找到了工作，姐姐也结婚了。
结婚三年后，姐夫的公司倒闭了，他们欠了一屁股债。
"小弟，姐姐求你件事......"姐姐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姐，你说。"我立刻答应。
"我们欠了三十万，房子要被法院拍卖了......"姐姐哽咽着说，"你能不能帮帮姐姐？"
三十万，对刚工作的我来说，是天文数字。
但看到姐姐哭，我心软了。
"姐，我尽力想办法。"我说。
为了帮姐姐，我找妻子商量。
"小婉，姐姐家遇到困难了，需要三十万......"我小心翼翼地说。
妻子正在洗碗，听到这话，手停了一下。
"三十万？"她转过身，"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我们可以把这些年的积蓄拿出来，再向亲戚借点......"我说。
妻子沉默了一会儿："你姐夫不是做生意的吗？"
"公司倒闭了，欠了债......"我解释。
"所以要我们帮他还债？"妻子皱眉。
"不是还债，是救急。"我说，"姐姐从小对我很好，我不能不管她。"
妻子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你决定了？"她问。
"嗯。"我点点头，"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行。"妻子转身继续洗碗，"我没意见。"
就这样，我们拿出了所有积蓄，又向亲戚借了些钱，凑了三十万给姐姐。
"小弟，姐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姐姐抱着我哭，"等我们缓过来，一定还给你。"
"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笑着说，"慢慢还，不急。"
帮姐姐还了债后，我和妻子的生活变得很拮据。
本来想买房的钱没了，还欠了不少外债。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对妻子说。
"没事，慢慢还就是了。"妻子很平静，"你姐姐是你的亲人，帮她也应该。"
我以为她真的理解我。
但我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一年后，姐姐又找到我。
"小弟，我们想重新装修房子，可是手头有点紧......"姐姐试探着问。
"姐，需要多少？"我问。
"十万够吗？"姐姐说，"我们的房子太旧了，想简单装修一下......"
十万......
我和妻子刚还清外债，又要借钱了。
"小婉，姐姐又需要钱......"我硬着头皮说。
"多少？"妻子头也不抬。
"十万，装修房子......"我说。
妻子的手停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就是"嗯"，没有反对，也没有意见。
我以为她同意了。
接下来的八年，姐姐隔三差五就会找我要钱。
"小弟，客厅的沙发该换了，给姐姐五千......"
"小弟，厨房要买新冰箱，给姐姐八千......"
"小弟，卧室要装空调，给姐姐一万......"
"小弟，卫生间要重新装修，给姐姐三万......"
每一次，我都答应了。
八年下来，我给姐姐的钱，加起来超过八十万。
我的工资，一个月一万多，给姐姐少则五千，多则一万。
剩下的钱，勉强够我和妻子的基本生活。
至于孩子，出生后的所有开销，全是妻子一个人在承担。
妻子一个月八千的工资，要给孩子买奶粉、尿布、玩具、衣服，还要交幼儿园的学费。
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我以为她不在意，以为她理解我对姐姐的感恩。
但我错了。
她不是不在意，她是彻底失望了。
孩子五岁那年，幼儿园要交两万的学费。
"小婉，幼儿园的学费......"我有些为难。
"我来。"妻子淡淡地说。
"辛苦你了。"我愧疚地说。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转账。
那天晚上，姐姐打电话来。
"小弟，我们想把阳台封起来，需要两万......"姐姐说。
我看了看妻子，她正在给孩子讲故事，背影很落寞。
"姐，最近手头有点紧......"我第一次犹豫了。
"小弟，你不会是不愿意帮姐姐了吧？"姐姐的声音带着委屈，"当年要不是姐姐让你读大学，你能有今天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我的心里。
"不是，姐......"我慌忙解释，"我只是......"
"我知道了，你现在有老婆孩子了，就不管姐姐了。"姐姐哭了起来，"我真是白疼你了......"
"姐，别哭，我给，我给......"我妥协了。
挂了电话，妻子转过头看着我。
"又要给你姐钱？"她问。
"嗯，两万......"我低着头。
妻子没有说话，转身去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听到她在卫生间里哭。
但我没有进去安慰她。
因为我觉得，姐姐的恩情更重要。
孩子上小学后，开销越来越大。
学费、书本费、兴趣班、补习班，加起来一年要好几万。
全是妻子一个人在出。
而我的工资，还是源源不断地给姐姐。
"小弟，我们想换套大房子，你能不能帮忙出点首付......"
"小弟，新房子装修，需要三十万......"
"小弟，家具家电都要买新的，给姐姐二十万......"
姐姐的要求越来越高，我给的钱也越来越多。
妻子从来没有过问过我的钱去了哪里。
她只是默默用自己的工资，养活孩子，维持这个家。
我以为她不在乎，以为她习惯了。
但我没有注意到，她和我说话越来越少。
以前她还会问我"今天吃什么"、"周末去哪玩"。
后来她什么都不问了，下班回家就是做饭、辅导孩子作业、睡觉。
我们像两个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去年，姐姐又装修了一次房子。
"小弟，这次我想装修得高档点，需要五十万......"姐姐说。
五十万......
这是她这么多年要得最多的一次。
"姐，这么多？"我有些犹豫。
"小弟，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姐姐了吧？"姐姐又开始哭，"当年姐姐为了你，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
"不是，姐，我只是......"我想解释。
"我知道了，你有了老婆孩子，就不要姐姐了。"姐姐哽咽着说，"姐姐这些年的付出，都白费了......"
我心软了。
这些年，每次姐姐提起她为我放弃读大学的事，我就会心软。
"姐，你别哭，我想办法......"我说。
最后，我还是给了姐姐五十万。
这五十万，是我向公司预支的工资，还有借了高利贷。
妻子知道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
今天，孩子突然肚子疼，疼得在地上打滚。
妻子吓坏了，赶紧把孩子送到医院。
"急性阑尾炎，而且已经引发腹膜炎。"医生说，"必须立刻手术。"
"手术费多少？"我问。
"至少十五万。"医生说，"而且要马上交钱，否则孩子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话，我腿都软了。
十五万......
我的银行卡里，只有不到五千块。
其他的钱，都给了姐姐。
我转身看向妻子："小婉，家里还有钱吗？"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小婉，求你了，孩子不能等......"我哽咽着说。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冰冷得让我害怕。
"你钱给谁了？"她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我愣住了。
"这八年，你工资卡在谁手里？"她继续问，"现在孩子要死了，你问我要钱？"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小婉，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我跪在她面前，"但孩子不能等，求你救救孩子......"
"救？"妻子冷笑，"拿什么救？"
"你不是有工作吗？这些年你应该攒了些钱......"我哀求道。
"攒钱？"妻子的眼泪掉了下来，"你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一个月八千的工资，要养孩子，要维持家里的开销。"她的声音在颤抖，"孩子的奶粉、尿布、衣服、学费，哪样不要钱？"
"我每个月都入不敷出，还要用信用卡周转。"她捂着脸，"你以为我能攒下钱？"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那怎么办？"我慌了，"孩子不能等啊......"
"去找你姐姐要。"妻子擦了擦眼泪，"这八年你给她八十多万，让她拿出十五万，应该不难吧？"
对，姐姐！
我立刻给姐姐打电话。
"姐，我孩子病了，需要十五万手术费......"我哽咽着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姐？"我急了。
"小弟啊......"姐姐的声音有些为难，"不是姐不想帮你，实在是最近手头紧......"
"姐，这八年我给你八十多万......"我急了。
"那些钱我都花了啊。"姐姐说，"装修房子、买家具、买车，哪样不花钱？"
"可是孩子要死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也想帮你，可我真的拿不出来......"姐姐说，"要不你找你老婆借？她不是有工作吗？"
"她没钱！"我崩溃了，"姐，求求你，想想办法......"
"这样吧，我手头还有两万，先给你应急。"姐姐说，"其他的我真的拿不出来了。"
两万......
手术费要十五万，两万根本不够。
"姐......"我还想说什么。
"小弟，不是姐不帮你，是真的没钱。"姐姐叹了口气，"你也别怪姐姐，姐姐也不容易......"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瘫坐在地上。
妻子站在一旁，看着我崩溃的样子，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怎么样？你姐姐愿意帮你吗？"她问。
"她......她只能给两万......"我哽咽着说。
"两万。"妻子冷笑，"八年八十万，换回两万。你姐姐可真够意思。"
"小婉......"我跪着爬到她面前，"求求你，救救孩子......"
"我说了，我没钱。"妻子看着我，"不过，如果你真的想救孩子，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只要能救孩子，我什么都答应！"我急忙说。
"离婚。"妻子说出这两个字。
我愣住了。
"离婚后，孩子归我。"妻子继续说，"我会想办法给孩子治病。但你，从今往后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不，不要......"我摇着头，"我不离婚......"
"那你就看着孩子死。"妻子转身往外走。
"小婉！"我爬过去抱住她的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八年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
"我不该把钱都给姐姐，不该忽略你和孩子......"我嚎啕大哭，"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妻子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姐姐从小对你好，你要报答她，我理解。"她的声音很轻，"可你知道吗？这八年，我和孩子在你心里，连你姐姐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孩子生病发烧，你在陪你姐姐装修房子。"她继续说，"我生产住院，你在给你姐姐送钱买家具。"
"这八年，你心里有过我和孩子吗？"她转过身，泪流满面，"现在孩子要死了，你才想起我们？"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会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妻子蹲下来，看着我，"我告诉你，我确实有钱。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又做兼职，攒了十万。"
听到这话，我眼睛一亮。
"但这钱是我和孩子离开你后的生活费。"妻子的下一句话，让我如坠冰窟，"我不会拿出来给你的。"
"小婉......"我绝望地看着她。
"除非......"妻子顿了顿，"你让你姐姐写借条，拿她的房子做抵押，把这八年欠我们的钱还回来。"
"什么？"我不敢相信。
"八十万，她只肯拿出两万。"妻子一字一句地说，"剩下的七十八万，让她写借条，拿房子抵押。我就拿十万出来救孩子。"
"这......这怎么可能......"我知道姐姐不会同意。
"不可能？"妻子站起来，"那就离婚吧。"
说完，她真的走了。
我跪在医院走廊上，整个人都崩溃了。
手机响了，是姐姐发来的转账——两万块。
还有一条信息："小弟，这是我全部的钱了。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看着这条信息，泪流满面。
八年八十万，到头来只换回两万块和一句"自己想办法"。
而妻子，我忽略了八年的妻子，攒了十万想要离开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