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债主堵在家门口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慌了。五十万，必须在三天内还上，否则就要走法律程序。
我转身看向妻子："小艺，你那边还有钱吗？先帮我应应急......"她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找你妈要去。"
我愣住了："什么？""这十五年，你的收入全交给你妈了。"
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现在你欠债了，去找她要啊。"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十五年来，我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公司倒闭来得很突然。
合伙人卷款跑路，留下一堆烂摊子。供应商、员工、房租，各种欠款加起来五十万。
"老板，三天内必须把钱给我们，不然我们就去法院告你。"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
我拿着倒闭的营业执照，整个人都傻了。
银行卡里只有三千块。
十五年的收入，全交给母亲养老了。
从我结婚那年起，母亲就说："儿子，我把你养大不容易，现在你有出息了，该孝敬妈了。"
"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孝敬您。"我拍着胸脯保证。
从那时起，我每个月的工资，全部交给母亲。
一开始是五千，后来涨到八千，再后来涨到一万五。
这些年加起来，我给母亲的钱，至少有一百五十万。
妻子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她一个月七千的工资，养活了我们一家三口，还要给孩子交学费。
我以为她理解我，理解我的孝心。
但现在，当我需要钱的时候，我才明白，她不是理解，她是彻底死心了。
回到家，债主已经堵在门口了。
"老板，钱呢？"几个壮汉围着我。
"再给我几天......"我哀求道。
"几天？我们已经等了一个月了！"供应商拍着桌子，"三天，就三天！拿不出钱，法院见！"
说完，他们走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崩溃了。
妻子从卧室走出来，平静地看着我。
"小艺......"我看向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那边还有钱吗？先帮我应应急......"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我试图解释，"但现在情况紧急，你能不能先借我点？"
"找你妈要去。"她淡淡地说。
我愣住了："什么？"
"这十五年，你的收入全交给你妈了。"她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你欠债了，去找她要啊。"
"小艺，你......"我不敢相信。
"我没有钱。"她转身往卧室走，"这些年我的工资养活一家三口，孩子上学，都是我一个人在撑。我也没钱了。"
"可是......"我想说什么。
"你妈不是有钱吗？"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十五年，一百五十万。去找她要五十万，应该不难吧？"
说完，她关上了房门。
我坐在客厅里，脑子一片空白。
我是独子，从小被母亲宠着长大。
父亲去世得早，是母亲一个人把我养大的。
"儿子，你是妈的全部。"母亲经常这么说，"妈这辈子就指望你了。"
我把这话记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孝敬母亲。
大学毕业后，我找到了工作，开始赚钱。
第一个月的工资，我全部给了母亲。
"妈，这是我的工资，全给您。"我说。
"儿子真孝顺。"母亲抹着眼泪，"妈没白养你。"
那时候我还没结婚，自己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
但结婚后，母亲还是要我继续把工资交给她。
"儿子，你现在有老婆了，是不是就不要妈了？"母亲哭着说。
"怎么会呢。"我安慰她，"我的工资还是给您。"
"那你老婆那边......"母亲试探着问。
"她有工作，我们两个的工资加起来够花了。"我说。
母亲这才放心。
结婚第二年，孩子出生了。
"妈，孩子出生了，我的工资能不能留一部分，给孩子买奶粉尿布......"我试探着问。
"什么？你现在就开始算计你妈的钱了？"母亲立刻变了脸，"你老婆是不是在吹枕边风？"
"不是，妈，您误会了......"我慌忙解释。
"我没误会。"母亲擦着眼泪，"我就知道，娶了媳妇忘了娘。"
"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妻子开口了："妈，别生气。孩子的开销我来负责，不用他的工资。"
"还是媳妇懂事。"母亲转怒为喜，"不像有些人，翅膀硬了就忘本。"
我站在一旁，心里很愧疚。
但当时我以为，只要妻子不说什么，就没问题。
现在想想，她是有多绝望，才会一句话都不说。
孩子上幼儿园的时候，学费要两万。
"小艺，幼儿园的学费......"我有些为难。
"我来。"妻子没有多说什么，默默拿出了存款。
"辛苦你了。"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以为她是默认了，理解了。
但我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孩子上小学、上初中，所有的学费、补习费、兴趣班，全是妻子一个人在承担。
而我的工资，还是雷打不动地交给母亲。
"妈，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每个月初，我都会去母亲那里。
"儿子真孝顺。"母亲每次都很高兴，"不像有些人，结了婚就不管父母了。"
我知道母亲说的是我妻子的娘家。
妻子的父母身体不好，她每个月会给两千块生活费。
但这两千块，是从她养活我们一家三口的工资里挤出来的。
我从来没有给过我岳父岳母一分钱。
因为我的钱，全给了母亲。
十年前，母亲说要买房。
"儿子，妈年纪大了，想有个自己的房子。"她说。
"妈，您不是跟我们住吗？"我不解。
"我不想跟你们住。"母亲说，"你老婆脸色不好看，我住得不舒服。"
"妈......"我想解释，妻子从来没给母亲脸色看。
"你给我五十万，我买个小房子。"母亲说，"以后也不麻烦你们了。"
五十万......
我这些年给母亲的钱，应该够了。
"妈，您这些年不是攒了不少钱吗？"我问。
"什么攒钱？"母亲立刻变脸，"我一个老太太，吃喝拉撒哪样不花钱？你给我的那点钱，早就花光了！"
"可是......"我想说，我每个月给您一万多，您一个人怎么可能花光？
"怎么，现在嫌妈花钱多了？"母亲又开始哭，"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要你拿点钱就这么难？"
最后，我还是找妻子商量了。
"小艺，妈想买房，能不能......"我开口。
"我没钱。"妻子直接拒绝了，"我的积蓄都给孩子存着了。"
"可是妈......"我为难。
"你自己想办法。"妻子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最后，我贷款给母亲买了房。
五十万，要还十年。
每个月五千的贷款，也是从妻子的工资里出的。
因为我的工资，还要继续交给母亲。
公司是三年前开的。
我和一个朋友合伙，做小生意。
"小艺，我想开公司，需要二十万启动资金......"我跟妻子商量。
"我没有。"她依然是这句话。
"可是这是个好机会......"我试图说服她。
"你去找你妈要。"妻子说，"她有钱买房，应该也有钱给你开公司。"
我去找了母亲。
"妈，我想开公司，能不能给我二十万？"我说。
"什么？二十万？"母亲瞪大眼睛，"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
"妈，这些年我给您的钱......"我试图提醒她。
"那些钱我都花了。"母亲打断我，"我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可是妈......"我急了。
"你要开公司，自己想办法。"母亲说，"别来找我要钱。"
最后，我还是硬着头皮求了妻子。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
但最终，她还是拿出了二十万。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全部积蓄。"她把卡递给我，"算我借给你的。"
"借？"我愣住了。
"对，借。"她很认真，"以后要还的。"
我接过卡，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公司开了三年，生意还不错。
我每个月能赚三万左右。
但这三万，我还是会拿出两万给母亲。
"儿子有出息了，挣得多了，孝敬妈的钱也多了。"母亲很高兴。
剩下的一万，还妻子的贷款和她的二十万。
妻子从来没说过什么。
她依然用自己的工资养家，给孩子交学费。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下去。
直到合伙人卷款跑路。
"对不起，我家里出事了，需要用钱......"合伙人发来这条信息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他带走了公司账上的所有钱，还有客户的预付款。
留下一堆债务，全压在我身上。
供应商、员工、房租，各种欠款加起来五十万。
我一夜之间，从小老板变成了负债累累的人。
"妈，公司倒了，我欠了五十万......"我去找母亲。
"什么？五十万？"母亲吓了一跳。
"妈，这些年我给您的钱，能不能先拿出来帮我还债？"我哀求道。
"什么钱？"母亲立刻变脸，"我哪有什么钱？"
"妈，这十五年我给您至少一百五十万......"我说。
"一百五十万？"母亲冷笑，"你以为我把钱藏起来了？告诉你，都花光了！"
"怎么可能......"我不敢相信，"您一个人，怎么可能花一百五十万？"
"怎么不可能？"母亲理直气壮，"吃喝拉撒，看病吃药，哪样不花钱？"
"可是您身体很好啊......"我说。
"我身体好是因为我舍得花钱保养！"母亲说，"你不会是想让我把养老钱都拿出来给你还债吧？"
"妈......"我哀求道，"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那也不行。"母亲坚决地摇头，"我的钱是留着养老的，一分都不能动。"
"妈，我是您儿子......"我几乎要跪下了。
"正因为你是我儿子，所以你应该理解我。"母亲说，"我老了，需要钱养老。你还年轻，慢慢挣就是了。"
"可是三天后债主就要告我了......"我急了。
"那你去找你老婆要啊。"母亲说，"她不是有工作吗？"
我愣住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妻子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找你妈要去。
现在母亲让我找妻子要。
我站在中间，进退两难。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妻子已经睡了，孩子也睡了。
我拿出手机，翻看这些年的转账记录。
一笔笔，一条条，全是转给母亲的。
十五年，每个月少则一万，多则两万。
加起来，确实超过一百五十万。
而这一百五十万，现在一分都拿不回来。
我突然意识到，母亲根本没有攒钱。
她拿着我的钱，过着富裕的生活。
旅游、保健品、高档衣服、美容院......
而妻子，穿着几十块的衣服，用着最便宜的护肤品，一个人养活一家三口。
我捂着脸，泪流满面。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二天，我鼓起勇气推开了卧室的门。
妻子正在收拾衣服，看到我进来，头也不抬。
"小艺......"我的声音在颤抖。
"有事？"她依然很平淡。
"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跪了下来，"求求你，帮帮我......"
妻子的手停了一下，但还是继续收拾衣服。
"你不是应该去找你妈吗？"她说。
"我找过了，她不肯拿钱出来......"我哽咽着说。
"哦。"她的反应很冷淡，"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艺，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我泪流满面，"但求求你，再帮我这一次......"
妻子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我。
"你知道委屈我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停地磕头，"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
"十五年。"妻子看着我，眼里没有温度，"整整十五年，你的收入全给了你妈。而我，用七千的工资，养活了我们一家三口。"
"孩子的奶粉、尿布、学费、补习费，全是我一个人在出。"她继续说，"我自己的父母生病，我都拿不出钱......"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痛哭流涕。
"现在知道错了？"妻子冷笑，"晚了。"
"小艺，求你了......"我哀求道，"只要你帮我这次，我发誓，以后一定改......"
"你发誓？"妻子看着我，"你的誓言，我听过太多次了。"
"这次不一样......"我想说什么。
"够了。"妻子打断我，"我确实有钱。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又攒了三十万。"
听到这话，我眼睛一亮。
"但这钱不是给你的。"妻子的下一句话，让我如坠冰窟，"这是我和孩子的保命钱。"
"小艺......"我绝望地看着她。
"你想要这笔钱也行。"妻子看着我，"我们离婚，这三十万算是给你的补偿。"
"什么？"我不敢相信，"离婚？"
"对，离婚。"妻子很平静，"我受够了。这十五年，我像个保姆一样，养活你们一家子。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了。"
"不，不要......"我慌了，"小艺，我不离婚，我什么都给你改......"
"晚了。"妻子摇摇头，"我已经想清楚了。明天我就去民政局。"
说完，她拎起行李箱，往外走。
"你去哪？"我惊慌地问。
"回娘家。"她头也不回，"孩子我会接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砰——
门关上了。
我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崩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