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医生拿着住院单对我说"需要交五万押金"时，我下意识地看向妻子。
她站在病房门口，面无表情。"
老婆，你那边还有钱吗？"我虚弱地问。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你哥呢？这十年，你工资全给了他家孩子，现在你住院了，他人呢？"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十年来，我失去的不仅仅是钱......
肺癌晚期。
当医生说出这个诊断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我看着片子上那块阴影，不敢相信。
"病情发现得太晚了。"医生说，"需要立即住院，进行化疗。"
"大概需要多少钱？"我问。
"保守估计，至少三十万。"医生推了推眼镜，"而且不一定能治好。"
三十万......
我的银行卡里，只有两千块。
十年的工资，全给了哥哥家的两个孩子。
大侄子上大学，小侄女上高中，每个月的学费、生活费、补习费，都是我出的。
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给哥哥家八千，自己只留两三千。
这些年攒不下钱，但我觉得值得。
毕竟哥哥对我有恩，当年父母去世后，是哥哥把我养大的。
现在他的孩子读书，我理应帮忙。
妻子从来没有反对过，我以为她理解我。
但现在，当我需要钱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了。
"需要交五万押金。"医生拿着住院单对我说。
我看向妻子，她站在病房门口，面无表情。
"老婆，你那边还有钱吗？"我虚弱地问。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你哥呢？"
"什么？"我愣住了。
"这十年，你工资全给了他家孩子。"妻子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你住院了，他人呢？"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给他打电话了......"我小声说。
"然后呢？"妻子追问。
"他......他说最近手头紧......"我低下头。
妻子冷笑一声，转身要走。
"老婆！"我急了，"我真的需要钱......"
"我没有。"她头也不回，"这十年，我的工资养活了我们俩，你的工资养活了你哥一家。现在我也没钱了。"
"可是......"我想说什么。
"你哥不是很有钱吗？"妻子打断我，"他儿子上大学，每个月五千生活费。女儿上高中，每个月三千。还有各种补习班，一年十几万。这些钱都是你给的吧？"
我沉默了。
"现在你住院需要钱，去找他要啊。"妻子的声音很冷，"看看他愿不愿意拿出来。"
说完，她真的走了。
留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我是在二十岁那年失去父母的。
车祸，来得很突然。
当时哥哥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
但他还是把我接到了他家，供我读书，给我吃住。
"小弟，哥哥会照顾你的。"哥哥拍着我的肩膀说，"你就安心读书。"
那三年，哥哥对我确实很好。
虽然嫂子脸色不太好看，但哥哥总是护着我。
大学毕业后，我找到了工作，也结了婚。
结婚那天，哥哥给了我一个红包："小弟，你长大了，哥哥很欣慰。"
"哥，是你把我养大的。"我感激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哥哥笑着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我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结婚第二年，哥哥找到我。
"小弟，大侄子要上大学了。"他有些难为情，"你嫂子身体不好，我一个人的工资有点紧张......"
"哥，你说多少。"我立刻表态。
"一个月能给三千吗？"哥哥试探着问，"学费、生活费，还有住宿费......"
"没问题。"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现在一个月一万多，给侄子三千不算什么。"
"小弟，哥哥谢谢你。"哥哥眼眶红了，"你放心，等侄子毕业了，我一定还给你。"
"哥，说什么还不还的。"我笑着说，"当年你养我三年，现在我供侄子四年，应该的。"
回到家，我把这事告诉了妻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
就是"嗯"，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
我以为她同意了。
大侄子上大学的第二年，小侄女也上高中了。
"小弟，侄女的学校是重点，花费有点大......"哥哥又找到我。
"多少？"我问。
"一个月两千够吗？"哥哥说，"学费、住宿费、生活费......"
"行。"我答应了。
这样一来，我每个月要给哥哥家五千。
加上大侄子的三千，就是八千。
我的工资只剩下两千多。
"老婆，我......"我想和妻子商量。
"我知道了。"她打断我，"我的工资够我们两个花。"
我松了口气："谢谢老婆。"
妻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拾碗筷。
我以为她理解我，理解我对哥哥的感恩。
但我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大侄子上大学后，花费越来越大。
"小弟，侄子想考研，要报补习班......"
"小弟，侄子要买笔记本电脑......"
"小弟，侄子想去实习，需要一套正装......"
每一次，我都答应了。
大侄子的生活费，从三千涨到了五千。
小侄女也是一样。
"小弟，侄女要补习英语......"
"小弟，侄女要学钢琴......"
"小弟，侄女要参加夏令营......"
小侄女的费用，从两千涨到了三千。
我每个月给哥哥家的钱，从五千涨到了八千，有时候甚至要九千。
工资卡里，经常只剩下一两千。
妻子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她一个月六千的工资，养活了我们两个人。
吃的用的，全是最便宜的。
她的衣服，都是淘宝上几十块的。
化妆品，从来不买。
甚至连生病了，都舍不得去医院。
我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愧疚。
但一想到哥哥的恩情，我又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
结婚五年，妻子说想要个孩子。
"我们......再等等吧。"我犹豫了。
"为什么？"她问。
"大侄子还在读研，小侄女明年要上大学......"我解释道。
"所以呢？"妻子看着我。
"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开销会很大......"我说，"到时候可能没法继续帮哥哥......"
妻子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行，我知道了。"她转身进了卧室。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哭了很久。
我站在门外，想敲门，最终还是没有。
我以为只要再等几年，等侄子侄女都毕业了，我们就可以要孩子了。
但我没想到，那几年，会成为我们婚姻的转折点。
结婚第七年，妻子意外怀孕了。
"我想留下这个孩子。"她说。
"可是......"我想到侄子侄女的费用。
"我自己养。"妻子打断我，"我会想办法的。"
孩子生下来后，妻子辞了职。
她在家做微商，卖一些小东西，一个月能赚两三千。
孩子的奶粉、尿布、玩具，全是她自己赚钱买的。
坐月子的时候，连月嫂都没请，是她妈来照顾的。
我看在眼里，心里很愧疚。
但每当哥哥打电话来，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转账。
"小弟，侄子考上博士了，要继续读......"
"小弟，侄女要出国交流，需要两万......"
我的工资，依然雷打不动地给哥哥家。
妻子抱着孩子，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结婚第十年，我开始感觉身体不对劲。
咳嗽，咳血，胸痛。
"去医院看看吧。"妻子说。
"没事，可能是累的。"我摆摆手，"再说了，去医院要花钱......"
"花钱就花钱，身体要紧。"妻子难得坚持。
"算了，我吃点药就好了。"我拒绝了。
那时候大侄子的博士学费刚交了，小侄女的出国费用也刚打过去。
我实在拿不出钱去医院。
妻子看着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半年，我实在撑不住了。
咳血越来越严重，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妻子强行把我送进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肺癌晚期。
"如果早半年发现，还有治愈的希望。"医生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尽力了。"
我坐在病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我才四十岁，孩子才三岁。
我不能死。
但治疗需要钱，至少三十万。
我银行卡里只有两千块。
"你哥呢？"妻子的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我的心。
我拿起手机，给哥哥打电话。
"哥，我生病了，肺癌......"我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这么严重？"哥哥很吃惊。
"我需要钱治病......"我说，"能不能借我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哥哥才开口："小弟，不是哥不想帮你，实在是最近手头紧。大侄子读博，小侄女出国，花销太大了......"
"哥，我这十年给你们的钱，至少有八十万......"我哽咽着说。
"我知道，我都记着呢。"哥哥说，"等我缓过来，一定还给你。"
"可是我现在就需要......"我急了。
"这样吧，我手头还有两万，先给你应急。"哥哥说，"其他的我实在拿不出来了。"
两万......
治疗费要三十万，押金要五万。
两万，连押金都不够。
"哥......"我还想说什么。
"小弟，哥哥也不容易。"哥哥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尽力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泪流满面。
十年，八十多万，到头来，只换回了两万块和一句"我尽力了"。
妻子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哭。
"他给了多少？"她问。
"两万......"我哽咽着说。
"呵。"妻子冷笑一声，"十年八十万，换回两万。你哥真大方。"
"老婆......"我抬起头看她，"我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妻子的眼里没有温度，"晚了。"
"老婆，求求你，借我点钱......"我哀求道，"我不想死，孩子还小......"
"你早该想到这一天。"妻子说，"这十年，你把工资全给了你哥家。我的工资养活我们俩，孩子出生后，我自己想办法赚钱养孩子。"
"你生病半年，我让你去医院，你说没钱。"她的声音在颤抖，"现在严重了，要三十万了，你找我借钱？"
"我这些年攒了点钱，但那是给孩子的。"妻子看着我，"我凭什么拿出来给你治病？"
我愣住了。
"你......"我不敢相信。
"我也想问问你。"妻子走到我面前，"这十年，你心里有我吗？有孩子吗？"
我说不出话来。
"你心里只有你哥，只有他的孩子。"妻子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和孩子，在你眼里算什么？"
"不是的......"我想解释。
"够了。"妻子打断我，"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说完，她转身要走。
"老婆！"我挣扎着想下床，却一阵头晕，差点摔倒。
妻子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求求你，救救我......"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十年，我忽略了你，忽略了孩子，我混蛋，我不是人......"我嚎啕大哭，"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
妻子的肩膀在颤抖。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你？"她转过身，眼里满是泪水，"凭你这十年的冷漠？凭你对我和孩子的忽视？"
"我......"我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我确实有钱。"妻子擦了擦眼泪，"这十年，我省吃俭用，攒了二十万。"
听到这话，我眼睛一亮。
"但这钱不是给你的。"妻子的下一句话，让我如坠冰窟，"这是我和孩子的保命钱。"
"老婆......"我哀求道。
"你想要这笔钱也行。"妻子看着我，"拿你哥家的房子做抵押，让他写借条。"
"什么？"我愣住了。
"你给了他十年的钱，至少八十万。"妻子一字一句地说，"我拿二十万救你，他还欠你六十万。让他拿房子抵押，写借条，这二十万我就给你。"
"这......这怎么可能......"我知道哥哥不会同意。
"不可能？"妻子冷笑，"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她真的走了。
我跪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哥哥的号码。
"哥，我老婆愿意借我钱，但她要你拿房子做抵押......"我哽咽着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哥哥的声音变冷了，"你老婆这是想吞我的房子？"
"不是的，哥......"我想解释。
"行了，我知道了。"哥哥打断我，"看来你老婆早就看我不顺眼了，现在趁机想夺我的房子。"
"哥！"我急了。
"我告诉你，房子不可能抵押。"哥哥说，"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崩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