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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岁的邓颖超,找到李鹏,开口就是5个字:“我想安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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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初春,北京西花厅的海棠还没开。

85岁的邓颖超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进客厅。李鹏早就等在门外,进门时特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扰老人休息。



他没想到,邓妈妈那天精神出奇地好,一见他进来就抬起手,示意他坐到跟前。

“李鹏,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李鹏往前挪了挪椅子,把耳朵凑近。邓颖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窗外那根还没发芽的海棠枝。可下一句话,像一记闷锤,直接砸在他心口上:

“我想安乐死。”

李鹏整个人定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棉花堵死,半天没挤出一个字。眼前的邓妈妈头发全白了,脸上沟沟壑壑,手搁在膝盖上抖个不停——

那是帕金森,好些年了,可那双眼睛,70多年没变过,和当年在重庆红岩村教他写毛笔字时一模一样,坚定、温和。



这绝不是一时冲动的胡话,可这话,他要怎么接?

李鹏是烈士遗孤。父亲李硕勋1931年被国民党杀害,母亲赵君陶带着他东躲西藏。是周恩来和邓颖超把他接到身边,供他读书、教他做人,这一声“邓妈妈”,他叫了整整50年。

如今妈妈对他说:我不想活了。

“邓妈妈……”李鹏一开口,声音全是哑的,“您这是说什么呢。”

邓颖超没答话。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小时候安抚受了委屈的他。

就是那个瞬间,李鹏看见了——邓妈妈袖口露出的那一截手腕,瘦得像冬天的枯树枝,青筋一根根凸起,针眼密密麻麻。



他突然想起来,上个月赵炜偷偷跟他说,大姐夜里疼得睡不着,又不让开安眠药,就一个人靠在床头,睁着眼熬到天亮。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沉默了很久,李鹏红着眼眶,硬生生挤出一句:“邓妈妈,您是国家的功臣,是我们后辈的榜样。您为革命吃了一辈子苦,党和人民绝不会看着您受苦。治病的事,再难也要想办法。安乐死……这事万万不能。”

他没敢应,也没法应。

邓颖超没再坚持,她只是淡淡笑了笑,说:“我知道为难你了。你回去,把我的话如实报告给中央。剩下的,我自己写。”



那一年,邓颖超85岁。

那一年,距离她15岁站上天津街头演讲,过去了整整70年。

没人比李鹏更清楚,这副瘦弱的身躯经历过什么。

30年代白区搞地下工作,住亭子间、啃冷馒头,得了肺结核不敢声张,硬扛着跑交通;

长征路上骑骡子过雪山,身体严重耗损,一辈子没能生育;

进北京后操劳国事,高血压、冠心病、胆囊炎轮着来,手术做了好几回,胆囊切了,胆管结石又犯了。

到了80岁,帕金森症让她的手开始抖。起初只是写字歪斜,后来连筷子都握不稳,再后来,吃饭得靠护士一勺一勺喂。一顿饭,少说喂40分钟。



赵炜给她喂饭,喂到一半自己先吃不下去。邓颖超就说:“你这孩子,饭凉了,你先吃,别管我。”

她从不让人为难。

夜里疼得睡不着,她也不按铃、不叫护士,就靠在床头,睁着眼等天亮。第二天护士进来,看她安安静静坐着,以为她睡得好。只有枕头上一片汗渍,把那一夜的煎熬全卖了。

赵炜忍不住劝:“大姐,疼了就喊一声,我们都在呢。”

邓颖超摇头:“喊什么呢,喊了也是疼,还要拖个人陪着熬,何苦。”

她不怕死。



15岁闹革命,坐过牢、逃过追捕、在白色恐怖下送过情报。每一次出门都可能是永别,她早把“死”字看淡了,她怕的是活着没意义。

怕的是躺在那,一群人围着转,药一瓶瓶地输,钱一笔笔地花,最后还是救不回来。怕的是占用国家的医疗资源,拖累日夜操劳的医护,成为别人的累赘。

1988年1月,她偶然在广播里听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讨论安乐死,立刻让秘书拿来纸笔。手抖得厉害,一行字要描三四遍才能看清。她还是坚持写完了,寄出去。

信很短,只有109个字:

“今天你们勇敢地播出关于安乐死的问题……我认为安乐死是唯物主义者的观点。我在几年前已经留下遗嘱,当我的生命要结束,千万不要用抢救的办法。”



109个字,她写了整整40分钟。

李鹏把邓颖超的请求如实上报。

中央领导看了汇报,沉默很久。没有人敢答应,也没有人舍得拒绝。最后批复只有一句话:举全国之力,保障邓大姐的健康。

邓颖超知道了,没再说啥,她只是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旧信封,交给赵炜。

“我写了14条,等我走了,照着办。”

赵炜打开,第一条:遗体解剖,供医学研究。第二条:不搞遗体告别。第三条:不开追悼会。第四条:骨灰不保留。第五条:房子交公。第六条:亲属不许特殊照顾……



看到第七条,赵炜的眼泪砸在了纸上:

“病危时万勿采取抢救,免得延长病患痛苦,免得增加组织和医护人员的负担。”

她早就写好了,一字一句,不是赌气,不是一时冲动。是认认真真,把自己这辈子最后一件事,安排妥当,就像她70年来安排过的每一件事。

1992年7月10日,邓颖超高烧不退,吃不下东西。

医生建议做胃漏手术,赵炜俯在她耳边问:“大姐,这是抢救措施。按您的遗嘱……咱们不做也行。”

邓颖超闭着眼睛,很久没说话,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做吧,别让组织和医生为难。”那是她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妥协”。



3天后,7月11日清晨6点55分,邓颖超在睡梦中停止了呼吸。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线拉直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病房。没有哭天喊地,没有电击抢救,没有呼吸机轰轰隆隆地响。

她终于如愿了,走得安安静静,没让任何人为难。

追悼会只开了15分钟。灵车驶向八宝山时,赵炜抱着那只楠木骨灰盒,那是周恩来1976年用过的旧盒子,边角都磨白了。邓颖超生前交代过:不用买新的,能省一个是一个。

7月18日,按照遗嘱,骨灰撒入天津海河。



船开到河心,赵炜捧着骨灰坛,手抖得跟当年帮大姐写信时一样。一把灰扬出去,落在水面上,打个转,被浪花卷走了,再也看不见了。

她忽然想起大姐说过的那句话:

“活着的时候,咱们为人民做事;

死了以后,就去做人民的肥料。”

许多年后,李鹏在回忆录里写到那一天。

他写自己当年红着眼眶说“万万不能”,写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没敢问邓妈妈那句“您怪我吗”。他写那个初春的下午,西花厅的海棠还没开,邓妈妈坐在轮椅上,握着他的手,像小时候安抚受了委屈的他。



他写到这儿,笔停了很久,最后他只写了一句话:

“邓妈妈这一生,从没向组织伸过一次手。唯一一次开口求人,是求我们让她走。”

西花厅的海棠,年年都开,看花的人,早就不在了。可是每年春天,那些花瓣落在泥土里,烂了,化了,第二年又开。就像她说的,去做人民的肥料。

这个老太太,74年革命生涯,从枪林弹雨里穿过来,从白色恐怖里闯过来,从无数次手术台上挺过来。她没有怕过死,没有喊过疼,没有向组织伸过一次手。



唯独临走的时候,她伸了一次手——不是要什么,是想求个解脱,这哪是懦弱,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替别人着想。

多少年后,我们这些普通人,坐在医院走廊里,面对病床上插满管子的父母,也会遇到一样的难题,是拼命挽留,还是让她好好走?

邓颖超用14条遗嘱,给了我们一个答案,那答案不是“安乐死对不对”,那答案是:

真正的孝顺,不是你替她决定怎么活;

是你愿意蹲下来,听她说说,她想怎么走。



她这一生,什么都为别人想好了,却唯独忘了,那些被她爱过的人,会想她很久很久。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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