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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校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叹了口气。
“他拿到了物理奥赛全国29名,保送华清大学,我们这种小地方,十年才出这么一个人才。”
“他确实……对你做了不好的事,可你想想,他前途要是毁了,你心里就好受了?”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没说话。
那天傍晚,江树的妈妈给了我一笔钱,不多不少,刚好够我坐上去省城的大巴。
我没要。
我要的从来不是钱。
我要他亲口说“我错了”。
我等了十一年。
他没说过。
1
我再见江树是在公司的酒会上。
没想到我们……还会有交集。
“苏总,这个是天辰集团的江总,目前我们和天辰集团有一些业务上的交接。”
秘书黎诗递给我一杯香槟,隔着桌子遥遥一举。
我露出第一次见面的礼貌微笑。
对他我还能有笑的自在的一天,也是稀奇。
“苏雪……”
“真的好巧……”
里间喧闹,露台外只有我们两个人。
沉默的可怕。
“我知道你,一直知道你,苏雪你变厉害了。”
他脸颊被酒气染红,一双眼像蓝调后的海,晦暗汹涌。
骨节分明的手贴上来,带着热气。
我被他烫到。
胃里面的酒气也开始翻江倒海。
“江总认错人了,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你喝醉了……”
“不,我没醉!为了见你,我才专门出席了这次这么小的合作。不然我那么忙,你肯定见不到我的。”
我甩了他的手,有些慌乱的跑进里间。
我们,我们曾经连恋人都不算。
甚至撕破脸皮,隔着仇恨。
他怎么会过了许多年依旧还念着我?
我又像很多年前,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警惕盯着他。
酒局散场。
午夜时分下了今年第一场春日的牛毛雨。
今晚我本该千杯不醉的。
雨落在掌心,脸颊凉凉的,我想在雨里提着裙子转圈。
黑压压的突然挡住了舒服的雨丝。
“苏雪,你还要装不认识我到什么时候?”
是江树。
也可能是我真的醉了,他不会来找我的。
我避开伞往前走着。
“我喜欢这春雨,你不要挡我的雨啊。”
“你不是喜欢我吗?”
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要来抓我进黑伞里。
我被他触碰的手腕发颤。
“不……”
“我不喜欢江树了。”
伞还是更进一步。
他带着湿寒的身体从后拥住我。
这具身体强势如铜墙铁壁,不再是柳枝初抽的青涩少年。
“你的所有一切都属于过我,苏雪你不能不喜欢我。”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眼眸被深情与悲戚淹没。
一切都属于过他?
他怎么敢这么说!
说那些是爱?
身体抑制不住的又开始抖动。
脑子里只剩下那场黑红的暴风雨。
我被他疯狂的压在身下。
潮湿疯狂的深吻。
寸缕未着的身体。
和我手上粗粝磨出血的麻绳。
我的酒醒了,疯狂的推开他。
“江树,你是真的疯了吗?”
“我们曾经说过,谁也不能再提那件事,不许再说认识彼此,你为什么不遵守?”
我像炸了毛的猫,弓着背警惕的盯着这个醉鬼。
他的脸上似乎只有看见我的欣喜。
车灯打在我们身后。
“苏苏姐雨下大了,你和江总要不坐我的车回去,我顺路的。”
黎诗摇下车窗,她应该没有看见我难看的脸色。
车内昏暗,雨滴顺着湿发落在我眼角。
方方正正的手帕纸丢到我腿上。
黎诗看后排体贴的男人漾开笑意,对我挑了挑眉。
“我们苏苏姐可是行业里出了名的温婉大美人,美貌与实力并行,28岁就成了行业首席公司最年轻的CFO,这么多年一心扑在工作上。原来是和江总这样的青年才俊在一起了。”
“是啊,我是她的初恋,她最爱的男人。”
我正想说什么,男人凑上来,微重的呼吸发烫靠近耳侧。
“你一直在等我吧,阿雪。”
我迅速推开这个醉鬼,看向黎诗安抚的轻笑。
“诗诗你这丫头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呀,江总大学时候就结婚了,夫人是我们高中同届的校友呢。”
黎诗圆圆的杏眼睁的老大。
“小江总结婚了?”
他倚在黑暗里不再动作,简短的应了声。
2
我不太做梦的。
可我看见了发朽的老式窗框,红木漆的课桌,一排排窄窄的板凳。
“苏雪。”
是石溪镇的小袁。
她站在讲台前叫我。
这里……这里是石溪镇唯一的初中。
“苏雪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呀?放学啦。”
我背着书包和她一起走在田间的小道上。
就在那天的下午。
夕阳染红天上的云。
村里唯一的白玉拱桥前,纤瘦笔挺的少年背着一只黑蓝色书包走来。
“喂,大学霸,你的笔记还你呀。”
小袁低头翻找书包。
我与那双修长微扬的眼对视。
溪水透过那双眼在流动。
清澈的舒凉的眼。
“他……他是谁呀?”
“啊你会不认识他?你是不是喜欢他才故意这么问的?”
“我……我不喜欢他,我有喜欢的人啊。”
“你撒谎,喜欢他的人都这么说!”
“我真的不认识他,我发誓,小袁,他到底是谁呀?”
“他可是年级上风云人物,你怎么搞的,学习学傻了吧,校草都不认识?”
所以,他就是。
被上到高中部的学姐,下到初一的同级女生整体围观的男神。
传言被校长抓住翻墙去网吧即将被开除,却因为月考考了723分是全市排名第一被评为三好学生的学神江树。
他长得真的好好看啊,一点都不像个只会学习的呆头鹅。
“我要好好学习,和学神在一张红榜上!”
“小袁你是学神的表妹,能不能给我看一下他的笔记。”
“偷偷看算什么本事,你去,坐他旁边让他给你讲啊。”
“我……我不敢。”
他一直不甚在意我的故意接近,甚至没有多给过我一个眼神。
就像我的名字即没有出现在差生黑榜里,也没有在红色榜里。
直到他捂着脚踝半蹲在空荡的楼梯间。
我像一个抓住机会的小偷,主动扶起他。
他长得真的很帅,身上都是好闻的洗衣液味道。
第一次和他有了对话,亲密接触。
“我知道你,你是小袁的朋友,总来找她的那个。”
“你救了我,说吧想要本帅哥什么报答。”
“我……”
他的眼澄明温暖,浅笑时尖尖的虎牙在嘴角,洒脱不羁。
从此他的课堂笔记独属于我一个人。
“你以后就是本帅哥认得妹妹了,苏妹妹我的笔记都给你看。”
空余课间他不再和好哥们儿翻墙去上网。
我们脚尖相抵,对坐在一张书桌前。
他递给我笔时手指相触,带着滚烫的热意。
“既然我许诺助你成为略逊我一筹的学霸,你就一定行,苏雪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
我看着那双真挚漂亮的眼轰得红了脸。
“苏雪你怎么这么害羞,好可爱。”
第二学期我已经爬上了红榜的第二十一名。
运动会我们搭档双人舞。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牵着我的手。
裙摆在双手交握见转出绚丽的弧度。
甚至有人说我们很配。
我也以为我们会顺理成章在一起。
可我们却因为一件事分道扬镳了。
是他听见我每天带给他的三明治和牛奶,是放学后折回每一个教室垃圾桶搜罗卖废品换来的。
我像往常一样在他座位里放了给他的早餐,和一个粉色的爱心。
一整节课我都在等他的回应。
可他没有为我回过一次头,甚至有些不开心。
放学的下午,我站在他的桌子前等他一起回家。
他终于回应我了。
“苏雪。”
“你真够恶心的。”
他撕开那只粉色的爱心,当着所有人大声念出来。
“江树,我喜欢你,我们可以交往吗?”
众人交头接耳的嘁声中有人大喊。
“苏雪这样脏兮兮的货色还敢想?纯纯属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嚯嚯我们江哥了。”
“就是,你不配!”
江树一点一点撕烂粉色的心。
“以后要多远滚多远啊,你这个臭捡垃圾的。”
“哗啦……”
他把牛奶投掷在我身上。
湿淋淋,戴着腥味的黏腻粘在我的头发和校服上。
我低着头,不说话。
男生纷纷围着他。
“江树你敢吃她给你的面包?那也是够有味道了。”
“谁知道是不是也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不要靠近苏雪,长得又黑又瘦的,身上一股味儿臭死了。晚上住在垃圾桶吗?”
“知道吗她真的是孤儿,不是那个骂人的话,是真的孤儿哎,她是怎么活下来的我真的很好奇。”
“克父克母的人衰的很,我上次倒垃圾碰到她,倒霉了一整天啊。”
我第一次被他献祭在流言蜚语中。
3
初二刚开学,学校突然很流行真心话大冒险。
我在QQ上收到江树发来的一日恋人邀请很震惊。
“我输了游戏,他们惩罚我的,怎么你不愿意?”
他的手牵上时我愣了一下。
“江树,你真玩啊,豁出去了和这个臭垃圾在一起一天?”
江树玩味的耸肩。
“愿赌服输。”
桀骜帅气的脸对上我时,心中的羞辱之情一扫而光。
就让我沉沦一次吧!
体育课,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和好友去打球。
远处,女生来给他送水。
他指了指我,两人看过来,其他男生跟着起哄。
我知道他说的是。
“我不能收你的水,我女朋友坐在那里,看见了会生气的。”
他把喝过的水递给我时,我的耳尖在发烫。
这是间接接吻啊。
我的心在那一天像坏了,不然怎么一天之内多跳了那么多次啊。
他把手揽在我肩头送别在我家门口。
温热的唇轻贴过额头。
他捏住我的肩膀,双眼紧盯着,脸沉下来了。
“好了,再见吧。”
“我的惩罚也结束了。”
“你以后不许再提今天这件事,就是我们打了赌,输的人要和你当一日情侣。”
“我根本不喜欢你,你也别妄想我会喜欢你。”
“以后还是一样滚远一点。”
江树很快有了他真正的初恋女友,2班的班花李初杳。
他们出入时成双入对,在老师看不见的地方十指相扣,甚至拥吻在一起。
我才后知后觉,真正的恋爱应该是这样谈的,而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我照例看好天气预报,下雨前把那把唯一的好伞放进他们班级外的空课桌里。
他在用的。
只是是两个人。
我看见他们在伞中牵手,他给了她他的初吻。
我和李初杳的关系似乎变好也是因为他。
学校在严打作风不正,谈恋爱的小情侣。
那天放学的校门口,他在等我。
“苏雪,一起走吗?”
我知道他应该在躲老师找他和女同学谈恋爱的证据,才这么低调。
他温柔的笑,我们已经有半个学期没说过话了。
“苏雪,你帮帮我。”
他的手忽然抓上我的手,十指紧扣。
紧紧相拥在一起。
“江树,抓到你小子了,不好好学习。女主角被你藏的够深啊,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妖精。”
初春的风阴冷,灰白的傍晚没有晚霞,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梢。
我的衣领被从后面提起。
教导主任放大的脸起满褶皱,阴风怒号。
他站在远处给江树的家长打了电话。
“为什么是我?”
“明明和你在谈恋爱的人是李初杳。”
“你平时都是避着我走的,今天却故意在门口等我,就是为了让主任逮到我们两个。”
“苏雪,你帮帮我吧。”
“杳杳她爸是校长,万一知道我们在一起,多不体面。她肯定会被父母打死的。”
“你就不一样啊,你是孤儿,又是一个人住,丁老头抓住我们两个,也只会叫我妈来。你顶多挨两句骂。”
“苏雪你不是也喜欢我吗,你就帮帮我吧,这有多难,有我帮你补课考进全市前五十名还难吗?”
他不知道,可这确实比冲刺考试要难。
那个女人来时甩了我一巴掌。
“我让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勾引人,这么早就想嫁人了?小灾星我知道你,家里人都死绝了,没人管教你不要勾引别人家的儿子吗?今天我就教教你这个小贱人!”
“妈,你疯了吗?打她做什么,你儿子在这儿呢。”
他挡在我前面,也只挡住了下一个巴掌。
学校里的流言都在传我痴心妄想,偷偷贴上去做小三,无耻又下 贱。
江树和李初杳还在约会,只是他们会不约而同的叫上我。
我以为我一个人承受诋毁谩骂,就可以做英雄保护那段自己得不到的珍贵爱情。
听说江树和一个转学生在一起时,我和李初杳正在帮他改竞选学生会主席的稿子。
我感觉我开始讨厌他了。
这种感觉在他给我初三冲刺笔记本时消散了。
我在发呆,冰凉的校服拉链擦过我脸颊。
他眼里星星笑意,又透着股不驯的傲气。
没错,因为他的一个笑容,我不再有原则。
不再数他到底交了多少个女朋友。
我顺利升入了高中部。
因为他给我的重难点笔记,我考进了年级第四。
在我的计划中,我们在1班相遇了。
4
圣诞节前,江树给我们看他从A城参加物理奥林匹克竞赛带回来的名牌戒指。
“据说这个戒指是定制的,每个人一生都只能有一枚。”
“看来我们大学霸是真的爱惨了郑明月。”
“可不是,明月家在A市可是出名的豪门世家,要不是u为了文化课能够到最顶尖的舞蹈学院,才不会来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她从小就学舞蹈,走路回个头都有一种出尘的清冷气质,岂是那些土村姑可以比的。”
“两个人郎才女貌,金童玉女,金童玉女……哎……”
“不知道他们睡了没……”
“你在胡说什么,思想怎么能那么龌龊!”
我很严肃呵斥坏笑的男生。
这种事情他们要是敢做,被其他人知道,郑明月该怎么活下去啊。
这种事是要遭村里人唾骂,千夫所指,家人被戳脊梁骨的!
晚自习后灯忽然熄了,爱心的蜡烛摆成一排。
大家都没走,他们在见证狂热的爱。
江树拿着一束笼着黑纱的蓝色妖姬单膝跪地。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玫瑰花还可以是亮闪闪的蓝色,它代表清纯皎洁的爱意。
在众人喝彩声中,他为她戴上熠熠生辉的指环。
江树的心情出奇的好,就连我也收到了他的圣诞贺礼。
装苹果的盒子里有一枚镶钻的蝴蝶结发卡,放在灯下就和那束蓝色的玫瑰花一样,闪着亮亮的光。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就算爸妈在世时。
他们只会骂我是替别人家养的赔钱货,为家里挣不来一分钱,不要脸的天天张嘴趴在他们背上吸血。
“圣诞快乐,小袁。”
“你头上的发卡很漂亮哦,是你托人从省城买的吗?”
路过的不少人都这么问过我了。
我笑着摇头。
“你知道我的,我爸妈和弟弟出车祸去世后,那个司机赔的钱,只够我吃几口饭的,哪有钱买这种东西。”
“是朋友送的啦。”
她一副我懂的笑着。
“男朋友,肯定是男朋友。”
正巧,郑明月路过,盯住我头上的发卡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的走了。
“苏雪,你出来一下。”
江树率先出了教室门。
“发卡……”
他表情严肃,甚至有些不高兴。
我现在很怀疑,是不是送我的发卡其实是他装错了。
“发卡是不是你送给其他人的,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啊,我现在就摘下来还给你。”
他有些欲言又止。
“给你的你就收下呗,不想要可以丢进垃圾桶,但是不要到处乱造谣说我是你男朋友,明月会误会的。”
“还有,明月说你借了她的戒指看,你跟我是好哥们她不好意思拒绝你,你赶紧还回去。”
“什么?”
我还沉浸在他送我发卡的喜悦中不知所措。
“我……我没有借过啊。”
“你不要装了,明月和我说了早识破你在恶作剧了。”
他一步步靠近我,眼神锐利的扫视,似乎想得到一些我拿走的证据。
“灵灵灵灵……”
上课铃响了。
“赶紧还回来,我现在还不计较,晚了的话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忍住心里疯狂的委屈,有些犟的梗住脖子。
“江树,我真的没有拿。”
他脚步一顿,好像信了几分。
教室里,和郑明月关系很好的几个男生站在我的课桌前到处乱翻。
他们与江树对视微微摇头。
徐墨随手扔掉那只翻张嘴的淡粉色书包。
书包夹层中掉出的白色包装散了一地。
“这什么呀?”
前后桌的窃笑声不断。
“还能是什么,女人用的那玩意儿。真他娘的晦气。”
我一个人不敢抬头,慌乱的捡着地上的东西。
我不害怕甚至习惯了那些难听的嘲笑声,可是我害怕看见他的恶意。
我好不容易成为了他的兄弟,却怕他听信这些难听的话,毁了一切。
好在这件事有了一个结果,郑明月上课给我传了一个纸条。
“戒指我找到了,本姑娘放过你一马,以后不许再靠近江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似乎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
很久不联系的小袁和我说学校月假的第一天一起在学校的废旧教室自习。
“喂,小袁,你在哪儿?”
当我看见那只贴了很多水彩钻的手机在江树手里。
“在这里。”
他拿开烟,轻吐出一个烟圈。
清冷的眉眼放肆的在笑,尖尖的虎牙贴在嘴角,凉薄的讥讽的,似乎在等他的猎物。
我的心随那串晃悠的手机链忽上忽下。
她为了江树,背叛了我。
江树身后站着比我高壮很多的三人,我忍不住想要夺门而逃。
“你……你要做什么。”
“交出来。”
“什么?”
“戒指。”
我步步后退,他步步上前。
“苏雪,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这个瘦的白骨精成精的鬼样子,我看不上你不是很正常吗?安安份份做个备胎留在我身边,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做人不要太贪心,你偷了你不配得到的东西不应该还回去吗?”
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刻毒阴狠的一面。
我的心被千万柄利剑刺伤,却怯懦的不敢同样回刺回去。
“郑明月说戒指她已经找到了,你们是不是没有说清楚啊。”
“她……她给我写了纸条的。”
我像个鹌鹑畏畏缩缩的埋头蹲下,不再说其他话。
“你他妈还装,明月那么说就是想让你这个小偷放松警惕,好一举找回来。”
徐墨将我踹倒在地上。
“跪下,你这种想当三儿的小偷不配站在江哥面前。”
他们用绳子反绑住我的双手。
“你们要干什么?”
“捉贼捉赃,当然是搜身啊。”
四人团团围住我,恶意流连的眼神从头顶落下。
我的心在疯狂求救,我不想死,死在这样的污蔑之下!
“你们……你们如果敢碰我,我就一头碰死在班门口,做厉鬼每天纠缠你们……是你们逼我死的!”
“就你!”
徐墨双手环胸,冷笑的看着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苏雪这种没骨气的舔狗还会有发狠的时候。”
“想我们放过你呀,你都跪着了,就给我们江哥磕一个,就说你这个不要脸的贱 人以后绝对不会纠缠他了,很对不起他。”
徐墨想伸手压下我的背。
江树饶有兴致的挥开了他。
“只要你磕了头,我就不让他们一个个来搜你的身了怎么样?”
眼泪滴在尘土里,我不想让它再流在脸上。
我的头落地时在想,我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少年。
他从来都不是那个众人眼里的光环优秀少年。
他桀骜暴戾,笑里藏刀,刚愎自负至极!
“可以放我走了吗?”
徐墨解了我手上的身子。
我站起来没有拍身上的灰尘,就那么锐利的看向江树。
“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喜欢你,我苏雪在此发誓,以后我都会绕着你和苏明月走,在教室里我永远与你坐对角线的距离,马路上遇见一定走在你对面十米远,我不会再纠缠你一分一毫,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
“呜呼!这傻 逼终于想通了。”
众人欢呼着雀跃着,眉飞色舞的鼓掌。
“江哥脱离苦海了,恭喜恭喜。”
“走吧,看见她就恶心,网吧去开一把。”
我没有走,而是空洞的沿着楼梯一圈圈往上走。
这栋楼自三年前小学转去了县上,不会再有其他人。
我想哭,却难过到不知道为哪一个而哭。
或许在这一刻我才敢真的承认江树从来不是一个好的良人。
“苏雪,你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一回头,江树懒散的倚在门边,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他的脸在烟圈后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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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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