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来住15天,老婆甩了20天脸色,过年岳父来住,我赶紧收拾行李,她问我怎么了,我回了一句,她当场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我至今记得清楚,老爸拎着自家种的米面油,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过来,说想看看孙子,也想跟我们住一阵子。我心里高兴,提前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可老婆从进门第一眼起,脸就拉了下来,没有一句热乎话,吃饭时碗筷摔得叮当响,客厅里不敢大声说话,连老爸主动搭话,她都低着头嗯啊应付,全程没个笑模样。
老爸一辈子老实,看出了脸色,吃饭不敢多夹菜,晚上早早回房间,白天就坐在阳台角落不吭声,生怕多待一秒惹麻烦。明明是自己家,他却像个外人,小心翼翼,局促不安。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私下跟老婆商量,让她看在老人年纪大的份上收敛点,她反倒跟我吵,说老人习惯不好、碍眼、添乱,整整20天,家里没有一天安生,气氛冷得像冰窖。
老爸住满15天,没等我们留,主动说家里有事要回去,走的时候偷偷在茶几底下塞了几千块钱,写着给孙子买零食。我送他到车站,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觉得自己特别没用,连亲爹来家里都护不住。
这件事我没再提,却一直记在心里,不是记仇,是记那份委屈,记老人受的冷落。
转眼到了过年,岳父说要过来住几天,老婆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忙活,买水果、收拾房间、做爱吃的菜,满脸热情周到,跟当初对我爸时判若两人。我没说话,默默看着她忙前忙后,等一切收拾妥当,我回房间拿出行李箱,开始装自己的衣服。
她愣了,跑过来问我好好的收拾行李干什么,是不是要吵架。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声音平静却认真:你爸来,我就走,省得碍眼,就像当初我爸在的时候一样。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我没有指责,没有发脾气,只是用她对待我爸的方式,原封不动还给了她。那一刻我才明白,婚姻里最伤人的不是吵架,是双标,是不尊重对方的父母,是把最亲的人当成累赘。
都是生养自己的爹娘,没有谁比谁低一等,也没有谁该看谁的脸色。我要的从来不是偏袒,而是公平,是将心比心的体谅。
她站在那里很久,没再追问,也没再辩解。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我没有继续收拾,也没有看她,心里没有痛快,只有说不出的疲惫。
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互相尊重,你怎么对我的父母,我就怎么对你的父母,这不是报复,是最朴素的道理。谁都有老的一天,谁都有被儿女接进家门的一天,善待对方的爹娘,其实就是善待往后的自己。
窗外的年味正浓,屋里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有些话不用说透,有些道理,总要亲身体会过,才真正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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