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自闭症儿子又拉在床上了,弄的满身都是手指甲也都抠满了,看着儿子惊慌失措害怕的表情,我没有责备孩子,而是迅速收拾好床铺,给儿子清洗干净身体,让孩子躺下继续睡觉。
孩子今年十几岁,心智还停留在很小的时候,不会表达,不会主动说,遇到不舒服只会憋着,憋到忍不住就出状况。每次出事,他比谁都害怕,眼神慌慌的,缩成一团,怕我骂他,怕我不要他。
我轻轻把他抱进卫生间,用温水一点点擦干净。他浑身僵硬,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不敢抬头。我不说话,只是动作放轻,慢慢安抚他,让他知道这不是错事,不用怕。
换好干净衣服,把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他很快就睡着了。眉头还是皱着,睡得不踏实。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心里又酸又软,没有一点怨气。
等他睡熟,我才开始收拾。拆床单、换被罩、洗垫子,屋里味道很重,我一遍遍地擦,一遍遍地洗,不敢弄出太大声音,怕吵醒他。
这样的夜晚,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回。从他小时候确诊开始,日子就一直是这样。白天提心吊胆,晚上随时惊醒,整个人像绷着的弦,不敢松。
别人的孩子慢慢长大,会自己吃饭、上厕所、上学,我的孩子却停在原地。教上百遍上千遍的事情,转眼就忘,刚学会一点,又会退回去,一切重来。
我也有累到撑不住的时候,也有偷偷哭的时候,也有问老天为什么偏偏是我们的时候。可每次看到孩子害怕又无助的眼神,所有委屈都咽回去,只剩下心疼。
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这样。他只是不懂,不会表达,控制不住自己。在他的世界里,外面的一切都很陌生,只有我在,他才有一点安全感。
外人不理解,说我太惯着,说该严厉一点。他们没见过孩子发抖的样子,没见过孩子躲在角落不敢出声的模样,不知道自闭症孩子的世界有多难。
老公在外打工挣钱,给孩子买药、做康复,家里所有的琐碎和照顾,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一天下来,腰酸背痛,躺下就能睡着,可夜里还是会惊醒。
孩子的康复训练一天不敢停,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进步却慢得看不见。可我不敢放弃,只要他能多懂一点,能少害怕一点,能少出一次状况,我就觉得值。
天亮的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干净,屋里又恢复了平常。孩子醒了,眼神平静了很多,慢慢靠在我身边,抓着我的手,像一只受惊后找到依靠的小鸟。
我给他做了早饭,一口一口喂他。日子依旧难,依旧看不到头,可我不能垮。我是他的妈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我不撑着,他就更难了。
我不求别的,不求他将来能有多大出息,不求他能回报我什么。只希望他少受点惊吓,少受点罪,平平安安、干干净净地活着,我就心满意足。
当妈的,为了孩子,再苦再累,都能扛。只要孩子在身边,只要他还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守下去,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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