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10月,把镜头拉回广州。
在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一场碰头会上,一个重磅炸弹般的人事决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原本坐镇国民党中央宣传部部长位置的是汪精卫,可这位大忙人身兼数职,政务多得处理不完,压根儿分身乏术。
没辙,这个掌控全党“喉舌”的要害帅印,被移交到了一位代理部长的手上。
接棒的人叫毛泽东,那年他才32岁。
这事儿放在那会儿,简直是破天荒的稀奇事。
得知道,国民党那可是个把资历看得很重的圈子。
当时在台面上的高层,不是跟着孙中山南征北战的老臣,就是顶着海外名校光环的海归精英。
反观毛泽东,虽说在1924年国民党一大上挤进了候补中央执行委员的名单,可说到底,他是以个人名义加入的共产党员,又是从湖南乡下来的,还没喝过洋墨水。
把“宣传部”这么个负责定调子、管思想的核心部门交给他,国民党高层心里的算盘是怎么打的?
这还得钻进当时那个烂摊子里去瞧瞧。
说白了,那时候国民党的宣传工作,正好卡在一个要命的“死结”上。
辛亥革命是把清朝皇帝拉下马了,可人心还是一盘散沙。
北洋军阀手里握着枪杆子,地方土豪把持着地盘,而国民党手里最缺的,倒不是几条枪,而是能把四分五裂的人心拢到一块儿的法子。
![]()
对于占中国人口绝大多数的工人和老农来说,这些宣传单跟天书没两样,既听不懂,也传不开。
孙中山到了晚年,总算琢磨过味儿来了,这才有1924年“联俄、联共、扶助农工”这三大政策的出炉。
他眼下急需的不是只会掉书袋的理论家,而是能把理论变成干货、能把口号喊进老百姓心窝里的实干派。
正赶上这节骨眼,毛泽东那份“履历表”可就太抢眼了。
咱们往回倒几年。
1919年,毛泽东在湖南搞“驱张运动”,跟军阀张敬尧对着干。
到了1921年以后,作为中共在湖南挑大梁的人物,他更是整天泡在煤矿和田埂上,跟工农打成一片。
这两下子让他练就了一项当时国民党高层谁都不会的绝活:用户思维。
他晓得怎么跟挖煤的苦力掏心窝子,懂怎么跟种地的老汉摆龙门阵。
他心里明镜似的,宣传这事儿不能自说自话,得挠到听众的痒处。
这么一来,让毛泽东代理宣传部长,真不是国民党大方,而是这副千斤担子,旁人要么挑不动,要么挑不出那个响动来。
在这之前,国民党的宣传那是相当随性,各地的党部想嚷嚷啥就嚷嚷啥,经常是东边说一套,西边说一套,自个儿打自个儿的脸。
![]()
毛泽东一接手,立马整出了一套硬碰硬的管理流程。
按照后来学者张露璐的分析,毛泽东在任上搞“建章立制、办党报、整顿组织”,实际上就是弄了一套严丝合缝的“中央厨房”分发系统。
他下了死命令,所有的宣传口径必须一个调门,发出去的东西必须经过审查。
这就叫“党治宣传”。
这招那是相当高明。
直接把宣传部从一个“写作社团”变成了“指挥大脑”。
紧跟着,他又走了第二步关键的棋:办《政治周报》。
为啥非得新办一份报纸?
老报纸不能凑合用吗?
能用是能用,但不顶事。
原来的刊物大多温温吞吞,没啥杀伤力。
可那会儿的局势是,国民党右派和反动军阀骂起人来那是唾沫横飞,造谣都不带打草稿的。
毛泽东办《政治周报》,定位那是相当精准:这就是个“作战部队”。
他在发刊词里把话挑明了,就是要“向反革命派宣传反攻”。
![]()
更有意思的是,他把那些绕口的政治词儿——啥“反帝”、啥“反封建”——全给翻译成了大白话。
这种“降维打击”式的打法,效果那是立竿见影。
《政治周报》一下子成了大革命时期的思想高地,看的人和信的人成倍往上翻。
光占了地盘还不行,手里还得有人。
这就引出了毛泽东的第三招:种种子。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光靠他一个人,就算一天写断三根笔,也顾不过来全中国。
宣传工作得有“杠杆”。
于是,他把心思全花在了“国民党中央党部宣传员养成所”上,还亲自跑去讲课。
讲啥呢?
讲帝国主义到底是个啥玩意儿,讲共产主义图个啥,讲农民运动该咋搞。
这其实是一招“釜底抽薪”。
他带出来的不是一般的通讯员,而是懂政治分析、会做群众工作的宣传特种兵。
这些学员毕了业,撒到全国各地,就像一颗颗火种。
他们嘴里说的话、脑子里转的弯,全是毛泽东这一套。
![]()
这不光解决了国民党急缺基层嗓门的问题,也在客观上替共产党练出了一大批干部。
据统计,这期间培养出来的宣传骨干,后来好些都成了大革命的中流砥柱。
这笔“人才买卖”,回报率高得吓人。
等到1926年1月国民党开二大,毛泽东做了个《宣传工作报告》。
这报告不光晒了成绩单,还把往后怎么干讲得头头是道。
当时参会的代表们对这份报告那是赞不绝口。
为啥?
这对于正准备北伐、急着要聚拢人心的大革命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回过头来看这段历史,咱们容易被后来国共分家的事儿遮住眼,忘了这段合作期的技术门道。
毛泽东在国民党宣传部长这个位子上,其实是给大伙儿演示了一把啥叫完美的“职业经理人”。
他面对的是一个松松垮垮、效率低得可怜的庞大摊子。
他没在那儿缝缝补补,而是直接从底层逻辑动刀子:
定制度:把散在各处的话语权收回到中央手里。
换打法:把精英式的说教变成大众化的动员。
![]()
育人才:把一个人的本事复制成一群人的本事。
这三步棋,一环扣这一环。
那会儿的国民党,虽说架子上改组完了,但在“唤醒民众”这事儿上,其实是毛泽东手把手教了他们一套管用的方法论。
他看得太透了:在那个乱哄哄的年代,真正的本事不在于你认识多少军阀头子,而在于你能否让最底层的苦力和农夫听懂你的话,并且愿意跟着你干。
这不光是宣传手艺的问题,更是政治眼光的问题。
后来的事儿,也印证了他的判断。
大革命的风暴之所以能那么快席卷全国,国共合作的宣传攻势功不可没。
而这套把马克思主义原理跟中国泥土气结合起来的打法,也为后来中国革命的胜利埋下了伏笔。
1926年5月,局势变了,毛泽东辞掉了代理部长的职务。
但他留下的这套宣传体系和动员逻辑,已经彻底改写了中国政治的玩法。
那个从湖南走出来的年轻人,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证明了一件事:一支笔,有时候真比十万条枪还好使。
前提是,握笔的那个人得心里门儿清,这字到底是写给谁看的。
信息来源:
孟庆春《毛泽东的辉煌人生和未了心愿》,当代中国出版社,2013年。
张露璐《毛泽东代理国民党中央宣传部长的历史考察》,昆仑策研究院,2024年。
![]()
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毛泽东早期新闻宣传实践及其新闻思想的孕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24年。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