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省考,许星舟居然悄无声息地杀进去了。
当我无意间得知许星舟通过笔试,正进入资格复审环节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作为妻子,我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听到他在卫生间打电话,语气轻蔑,
“怕啥?反正她那么好哄,随便编个理由就行了。”
我意识到,这段婚姻到头了。
01.
许星舟告诉我,他通过了公务员考试的笔试的时候,我正像往常一样,结束了一天的忙碌,窝在沙发上刷小红书。
他说资格复审环节需要我帮他提供一些佐证材料。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我窝在沙发里,不知道该不该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上的抱枕,那柔软的布料在我被揉得皱巴巴的,就像我此刻混乱的心情。
结婚两年,我一直尽心尽力地扮演着妻子的角色,关心他和他家人的生活起居,操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务。
我一直以为我们彼此坦诚,携手共进。
可他呢?这场如此重要的考试,他竟然瞒得密不透风。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和委屈,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你自己弄吧,我累了。”
我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多看他一眼只会让我更加心烦意乱。
第二天下班回家,听到卫生间传来许星舟打电话的声音。
起初,我并未在意。
可随着他话语的飘出,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手机缓缓滑落。
“怕啥?反正她那么好哄,随便编个理由就行了。”
许星舟的声音里满是轻蔑与不屑,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那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我,就是他口中那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她”。
我屏住呼吸,继续竖起耳朵倾听。
“就像当时说好结婚收的礼钱都给她,没几天我和她说有个合适的理财,朋友找我帮忙完成业绩,那笔钱不就直接骗到我手里了么。”
他的话如同重磅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如电影般在我脑海中不断回放。
卫生间里传来的笑声,无情地打破了我最后的幻想。
那笑声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陌生。
我知道,这段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02.
父母做生意打拼多年,攒下丰厚的家业,唯一的愿望就是我有个“铁饭碗”。我作为独生女,也不负所望,大学毕业便考上了事业编。
许星舟毕业时一心想去企业发展,追求高收入。
我理解他的抱负,也全力支持他的每一个选择。
这几年,他的事业始终磕磕绊绊,不太顺遂。
婚后,我们常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
我总想着他工作辛苦又压抑,便不断劝自己要多体谅他。
然而,有时候,明明风平浪静,我那该死的第六感却不断提醒我,我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流逝。
那种感觉就像手中的沙子,无论我怎么用力握紧,它还是会从指缝间一点点溜走。
如今,许星舟仿佛拿着一把尖锐的刀,划破了我心中那层自欺欺人的薄膜。我回想起婚后的种种,那些经不起推敲的细节,如同潮水一般,向我汹涌袭来。
03.
许星舟电话里提及的那笔钱,是我们结婚时收到的份子钱。
办完婚礼的第二天,婆婆不顾儿子新婚燕尔,一大早就跑过来要跟我们俩核对收到的份子钱,仿佛这笔钱本就属于他们。
而我,不过是个暂时的保管者。
许星舟瞬间换上一脸愧疚的神情,眼神闪躲地看向我。
毕竟就在新婚之夜,许星舟紧紧握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老婆,婚礼是你们家办的,这收回来的礼金,你爸妈也一分没要,都给咱们小家庭了,而且我爸妈没出一分钱,这钱全由你安排吧。你存起来,以后咱们养孩子用。”他眼神真挚,话语诚恳,让我深信不疑。
我不想在结婚的第二天就大吵大闹,不想让这场原本美好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充满火药味。父母多年的教育和涵养,让我学会了隐忍和克制。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婆婆,转身上楼。
客厅里,许星舟开始和他父母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过了一会儿,婆婆轻轻敲开了我卧室的门,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我真是老糊涂了,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们老两口没有帮得上一分钱,现在反而还跟你提钱。这么多年,星舟爸爸生病,我一个人又养育孩子又给他看病,家里没有什么存款。经济压力是真的大。”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着眼泪。
我看着婆婆鬓角的白发,心中原本的愤怒和警惕,瞬间被一丝同情所取代。
我想到自己刚刚结婚,手里还有一些积蓄,还有工资收入。
而婆婆他们,这么多年确实过得不容易。
想到这儿,我心一软,给了婆婆五万块现金。
我还安抚她:“妈,您别放在心上,我们年轻人,孝顺您是应该的。”
那时的我,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善良又正确的事情。
没过几天,许星舟接我下班,说要带我去放松放松。
很快,车子在一家充满文艺气息的咖啡厅前停了下来,符合我的审美。
他把手机推过来时,指尖敲着屏幕:“老婆你看,张浩说这个理财年化收益有4%,比咱们存在银行划算多了。”
我盯着他新剪的寸头,思绪有些飘忽,“你说过,这笔钱我来保管,以后养孩子用”,我摩挲着婚戒上的碎钻,内心开始挣扎起来,又有些隐隐的不安。
“就20万!”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我对理财并不是很了解,犹豫地看着许星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浩说这是他们行里的内部福利,错过这村没这店。再说...”
他喉结滚动,“老婆,就当是帮同学完成任务吧。
再说我也真的不想让同学们觉得,我跟你结婚,手里一点可支配的钱都没有”。
咖啡勺掉在瓷盘上,“叮”的一声。
我想起上周家庭聚会,大姑姐举着计算器说:“小洁啊,你们那套别墅的物业费,得星舟两个月的工资吧?”
当时许星舟正在剥虾,虾肉掉在桌上,他捡起来塞进嘴里,笑着说“小洁喜欢就好”。
经济是我们之间的潘多拉魔盒,从大学开始就是雷区,我们俩相处多年,只要涉及到钱,我几乎都会退步。
因为爱,我不想让他没有尊严。
“老婆?”许星舟的手覆上我手背,
“你相信我,这次肯定能赚,这样咱儿子的奶粉钱就有着落了。”
我抬头看他,最终还是转给了他。
现在后知后觉,当时许星舟和婆婆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回想起这一切,我恍然大悟。
许星舟觉得婆婆的做法显得太心急了,怕引起我的怀疑,所以故意让她退一步,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是为了换取我的同情。
许星舟那时的愧疚,不过是他伪装的面具。
而我,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一样,结了婚的女人,昏了头。
我竟然如此轻易地掉进了他们设计的陷阱里。
那本应是一份承载着亲朋好友祝福的温暖礼物,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成为了他算计我的第一件工具。
04.
“小洁啊,”婚后首次家庭聚餐,大姑姐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她碗里,“你们那套婚房,听说在城东别墅区?得多少钱一平啊?”
我用公筷给婆婆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三万八。”
“嚯!”表哥吹了声口哨,“星舟,你小子少奋斗二十年啊!”
许星舟捏着酒杯的手背暴起青筋。
我赶紧打圆场:“星舟自己也很优秀,他...”
“优秀能当饭吃?”二舅妈打断我。
我低头喝汤,舌尖尝不出滋味。
余光里,许星舟的筷子深深戳进米饭里,米粒溅到桌上。
还有婚后第一年春节,我陪许星舟回老家。
老宅土炕上,七大姑八大姨围坐成圈,目光像X光般扫过我身上的羊绒大衣。
“小洁,”三婶摸着我新买的铂金包,“这包得不少钱吧?”
“还好,”我把包往身后藏了藏,“朋友从国外带的。”
“朋友?”三婶突然拔高嗓门,“星舟,你媳妇朋友都这么有钱啊?”
许星舟正在剥橘子的手一抖,汁水溅到衬衫上。
深夜,我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
“妈,我知道她们没恶意...但小洁她...她没嫌弃过我...”
往事一幕幕呈现,我终究是想不通,许星舟的价值观是什么时候崩塌的。
我们是彼此的初恋。高考放榜那天,许星舟在操场跑圈直到虚脱。他攥着和我同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小洁,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大学毕业典礼上他当着全校师生求婚,是一枚小小的素圈戒指,但誓言烫得像烙铁。
多年时光里,我们极少争吵,一旦有矛盾,都会先从自身找问题,从未恶语相向。
大学毕业后,工作稳定,结婚便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婚前,我家承担了婚礼筹备与诸多事宜。
父母为我准备了一套不错的别墅作为婚房,还陪嫁了两辆车。
装修房子时,许星舟家经济状况不佳,拿不出钱来装修。
我理解他们的难处,我父母也觉得只要许星舟对我好,这些都不是问题,还安慰我说他们看中的是许星舟的人品和上进心。
于是,装修从设计到选材,从施工到验收,这所有的大大小小,都是我找设计师一次次修改完善,只为打造一个温馨舒适的家。
许星舟偶尔也会陪我一起,但更多时候,他总是以工作忙为由,让我独自面对这些繁琐的事务。
我爸觉得我一辈子就办一次婚礼,要隆重,与我商量想由我们女方家来举办仪式,我原以为许星舟家里会不同意。
毕竟他家也只有一个儿子。
我们当地很少有女方举办婚礼的情况,否则会被默认是上门女婿。
这名声可不好听。
没想到许星舟妈完全同意。
当时,我满心欢喜,满心期待着与许星舟开启新的生活篇章,未曾料到,这看似美好的开端,竟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婚礼前,爸妈又给我添置了很多首饰。其中一枚2克拉的水滴钻,价值堪比一辆豪车。我爸语重心长地说,希望我的人生能像钻石一样,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
我感动不已,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如此疼爱我的父母,还有一个即将与我携手一生的爱人。
哪怕许星舟什么都买不起,我还是坚定地选择他。
我买得起就行了。
我在意的是一份真情。
我在意的是我们这么多年,从高中的互相勉励、到大学期间艰难的异地恋、再到毕业找工作的时候互相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