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巴拿马一个港口因为法院的一纸裁定而引起轩然大波,三十年的运营以及投资有可能被否决。码头还在运作,但是后台系统已经显示“裁定生效”,合约和资产说变就变,让投资者感到震惊和不安。
2月3日,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公开表态,措辞严厉,直接指出巴方操作无视事实、背叛信任、没有法律依据、屈从于霸权等,信息量大,态度明确:中国方面强烈不满,而且这种不满是公开的、直截了当的。
2月4日,长和集团就发布了自愿性公告,表示对于裁定持强烈反对态度,并已经向巴拿马提起国际仲裁,会继续用国内外的各种法律手段来保护自己的权益。公告虽然很短,但是已经点明了重点,三十年的投入不是数字,牵涉到管理团队、航线、融资以及地方就业,这个时候的沉默是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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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项目已经长期落地运营,许可关系也一直很稳定,从而形成了路径依赖,周边产业也共同成长起来了。如今突然用“裁”来否定已经存在的合约,就相当于给市场发出一个“长久的承诺可以改变”的信号,动摇投资者对于法律以及合同的基本信心。从法理上讲,国际仲裁周期长、程序复杂,要立案、举证、听证。对方用国内法院做出有利的判决,一般是不会拍脑门做出决定的,背后有系统性的法律说辞。
更麻烦的是,这并非普通的商业争端,港口是国家战略资产,巴拿马此举并非单线操作,而是受到华盛顿与特朗普团队的影响。特朗普对于巴拿马运河的兴趣并不是秘密,如果真有此事的话,博弈就不止限于巴拿马法院了,还会扩展到更大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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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已经出现的行为来看,港澳办发出清晰的信号:正面回应,不退缩;讲规则,不动摇。法律途径可以走,同时还有经贸工具箱,投资节奏、项目清单、航运安排以及关联系统都可以做改动。去年巴拿马为了迎合美国而退出了“一带一路”,减少了与中国合作的空间,增加了与中国的政策沟通成本,互信受损。即使当时场面话体面,商业世界看重的是预期稳定,现在又加一刀,投资者的风险模型中会增加一条红线,船东、银行、保险公司都会提高风险评估。
港口作为航运网络的一个节点,航线的布置、舱位的售卖、靠泊的申报、保险的价格都要根据节点的可信度来确定。一个节点失衡了,就会外溢到其他的节点上,最后就会使整个网络的稳定性变差。港口不同于超市,换招牌并不意味着正常营业,船期容不得等待,信誉一旦受损就难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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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由于在台湾问题上挑起事端,使得两国关系降级,经济指标下滑,新总理认为自己判断失误、押错了宝,指望美国兜底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支持,企业订单、物流通道和市场机会不会因为口头上的承诺而自动出现。在拜登时期都无法抵挡风雨,如今白宫换成了更加注重“美国优先”的特朗普,更不可能指望它为盟友挡子弹了,每个国家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港口属于长期性的资产,投资者最为看重的是稳定的政治环境,契约精神、司法独立以及政策的连续性。无法量化,但是会对资金成本产生影响,掀桌子之后,信任就很难用解释拉回来了。接下来有三个值得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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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法律战要稳打。企业有自己的诉求,国家有自己的策略。不能一劳永逸,要争取临时措施、资产保全、紧急仲裁等手段,并利用国际规则确立起“国际合约优先”的原则;第二,经贸反制要算账不要一刀切。哪些项目暂停,哪些维持,哪些航线调整,都是技术活,目的是发出清晰信号、减少外溢损失、给双方留有余地;第三,舆论要把握好分寸。强硬和理性不相悖,摆事实、讲规则,让世人明白这并非一家企业之间的争端,而是对国际投资规则的一次考验。
双边方面可以用投资保护协定作为手段,而多边层面则可以由行业组织、商会出面发声。资本市场上会关注长和之后的披露情况,航运圈会留意船期和挂靠是否有微调。对于巴拿马来说,怎样恢复法治以及投资者的信心是最主要的。希望用“低三下四”的方式就能得到长远的好处,这是错误的认识,真正的安全感来源于是否把规则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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