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妻子和助理钻同一个被窝入睡后,我直接消失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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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许星遥,我找了你三年。”

苏挽月的声音在细雨里,像被揉碎的玻璃,带着扎人的疲惫。

她站在我的木工坊门口,浑身湿透,昂贵的风衣上沾着泥点,曾经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紧贴着苍白的脸颊。

那张在无数财经杂志封面上意气风发的脸,此刻只剩下憔悴和仓惶。

我放下手里的刻刀,木屑的清香里,我闻到了她身上那款昂贵香水混合着雨水的狼狈味道。

我平静地看着她,像看一个走错门的陌生人。

“你认错人了。”

我的声音很沙哑,是常年和木头、灰尘打交道磨出来的。

她眼眶瞬间红了,上前一步,死死盯住我的脸。

“你的声音,你的眼睛……”

她喃喃自语,像是要从我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找出当年那个许星遥的影子。

“就算你烧成灰我也认得!”

她忽然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笑了。

笑自己,也笑她。

解释的机会?

三年前那个深夜,我推开卧室门,看到她和她的男助理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谁给过我解释?

那张两米宽的双人床,我和她睡了五年。

那天,上面躺着三个人。

我和我的愤怒,以及,熟睡的她和他。

空气里浮着外卖盒的油腻味道,床头柜上,她的手机和他的手机并排充着电,像一对亲密的伙伴。

我站在门口,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我肋骨生疼。

我没有冲进去掀开被子,没有咆哮,也没有质问。

我只是静静地站了很久,久到双腿都开始发麻。

然后,我轻轻地、轻轻地带上了门。

就像我过去无数次深夜回家,怕吵醒她一样。

我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一夜无眠。

天亮的时候,我拿起我的身份证和钱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

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照片里的苏挽月笑得灿烂,依偎在我身旁。

那时的她,还不是后来那个雷厉风行的苏总。

那时的我,也不是后来那个被遗忘在角落的丈夫。

我关上门,像丢掉一件穿了很久但不合身的旧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留言,清空了所有联系方式。

我,许星遥,从苏挽月的人生里,人间蒸发。

现在,三年后,她站在我面前,红着眼问我为什么。

我捡起地上的木料,用砂纸细细打磨着粗糙的边缘,头也不抬。

“苏总,生意做到我这小地方来了?”

“别叫我苏总!”她崩溃地喊道,“我是你老婆!”

“前妻。”

我纠正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三年前,离婚协议我就寄给你了。你签了字。法律上,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那张纸不算!”她固执地看着我,“我没同意!我不同意!”

我停下手里的活,终于抬眼看她。

“苏挽乙,你累不累?”

我看到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

是啊,她怎么会不累。

一个曾经把时间精确到秒的女人,花了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来找一个一心想躲着她的男人。

值得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我看到她和那个叫林凯的助理躺在一起时,我心里想的,不是愤怒,不是背叛。

而是一种,终于解脱了的平静。

这场婚姻,早就死了。

那天晚上,只是有人替我把它埋了而已。

01

苏挽月是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出现的。

那时我父亲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我刚大学毕业,扛起了所有。

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酒吧当侍应。

她就像偶像剧里一样,穿着白裙子,不食人间烟火,坐在酒吧最安静的角落里,一个人喝着闷酒。

有混混骚扰她,我抄起一个酒瓶,二话不说就砸了过去。

我的头被打破了,缝了七针,她守了我一夜。

她说,她叫苏挽月,她家里很有钱,但她不开心。

她说,她从没见过像我这样,眼睛里有火的男人。

后来,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她不顾家里的强烈反对,搬出来和我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

我为她打两份工,她为我洗手作羹汤。

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我父亲的债还清后,我用攒下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公司。

苏挽月说:“星遥,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支持你。”

她动用家里的关系,给我介绍了第一个客户。

公司渐渐走上正轨,我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

我们买了房,买了车,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上,我握着她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要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她哭得像个孩子。

我以为,我们会幸福一辈子。

可我忘了,人是会变的。

婚后第二年,她父亲突发重病,苏氏集团群龙无首,陷入巨大的危机。

作为唯一的继承人,苏挽月不得不临危受命,扛起整个公司。

从那天起,我熟悉的那个苏挽月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雷厉风行的苏总。

她开始变得越来越忙。

一开始,只是偶尔加班,回来晚一点。

后来,是整夜整夜不回家。

我们的交流越来越少。

我在家做好一桌子菜等她,等到饭菜都凉透了,她才打来一个电话。

“星遥,抱歉,公司临时有个会。”

那头的声音很嘈杂,我甚至能听见有人在喊“苏总,这边”。

我默默地把一桌子菜倒进垃圾桶,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她说:“星遥,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好好陪你。”

这句话,她说了五年。

五年里,我的身份从她的爱人,变成了她的保姆,司机,助理。

甚至,连助理都不如。

至少,她的助理林凯,能二十四小时陪在她身边,分享她的所有工作和心事。

而我,只能从财经新闻上,知道她今天又签了多大的单,又收购了哪家公司。

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林凯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名牌大学毕业,年轻,帅气,有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懂苏挽月。

他懂她那些复杂的商业术语,懂她在会议上的每一个眼神,懂她皱眉是因为什么,微笑又是因为什么。

这些,我都不懂。

我只懂,她喜欢吃什么菜,生理期不能碰凉的,睡觉喜欢抱着枕头。

可这些,在庞大的商业帝国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可笑。

我们的四周年结婚纪念日。

我提前一个月,订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

我买了一大束她最喜欢的白玫瑰,穿上她给我买的西装,像个傻子一样,在餐厅里等她。

从晚上七点,等到十点。

餐厅都要打烊了。

她没有来。

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我提着那束花,在大街上站了很久。

最后,我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家,一片漆黑。

我没开灯,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回来了,满身疲惫,还带着酒气。

林凯扶着她。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喊了一声“许哥”。

苏挽去醉眼朦胧地看着我,笑了笑。

“星遥,你怎么坐在黑暗里?吓我一跳。”

她好像完全忘了昨天是什么日子。

我看着她,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着,喘不过气。

我没说话。

林凯把她扶到沙发上,体贴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苏总,您喝点水,我跟许哥解释一下。”

他转向我,一脸歉意。

“许哥,对不起,昨天有个很重要的酒局,苏总被灌得有点多。她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手机没电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苏挽月的包里拿出手机,插上充电器。

屏幕亮起,我看得很清楚。

百分之七十的电量。

我的心,在那一刻,凉了半截。

苏挽月喝了水,好像清醒了一点。

她看着我,终于想起了什么。

“啊,星遥,昨天……是不是我们的纪念日?”

她脸上带着一丝懊恼,但更多的,是疲惫。

“对不起,我忘了。最近太忙了。”

她轻描淡写地道歉,就像忘了交水电费一样随意。

我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

说我像个小丑一样等了你三个小时?

说你的谎言被我当场戳穿了?

说我看到你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回家,心有多痛?

没意义。

她的世界太大了,大到已经装不下我这点微不足道的情绪。

我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事,工作要紧。”

“你先休息吧,我去给你做早饭。”

我转身走进厨房,关上门。

我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

我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听见外面,林凯用一种很熟稔的语气对苏挽月说:“苏总,您先休息,我去楼下帮您买您最喜欢的李记生煎。”

然后,我听见苏挽月带着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李记生煎。

那是我以前每天早上,排半个小时队给她买的。

后来她说吃腻了。

原来不是吃腻了。

只是,不想吃我买的了。

02

从那天起,林凯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开始控制不住地去关注他。

他比我高,比我帅,比我年轻。

他陪着苏挽月出入各种高级场合,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而我,只能在家里,看着电视上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般配。

就像财经杂志封面上写的那样——商界金童玉女。

那我算什么?

一个见不得光的家庭煮夫?

我跟苏挽知提过一次。

我说:“能不能,让林凯离你远一点?”

我话说得很艰难,像是在乞求。

她正在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只是皱了皱眉。

“星遥,你想什么呢?林凯是我的得力干将,公司很多项目都离不开他。”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谈论天气。

“可是别人会说闲话。”我攥紧了拳头。

她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说什么闲话?说我们有不正当关系?”

她冷笑一声,“星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我以为你不是这种人。”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能有更好的未来。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

她把文件扔在桌上,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你如果真的闲,就找点事做,别整天胡思乱想。”

说完,她拿起包,站起身。

“我晚上不回来了,要去邻市出差,林凯跟我一起。”

门“砰”的一声关上。

整个房子,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桌上那份被她丢下的文件,封面上,是她和林凯的合照。

他们对着镜头,笑得默契又灿烂。

那张照片,像一把刀,狠狠插在我的心上。

我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闭上眼,就是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他们在会议上交换一个眼神,他们在酒会上相视一笑,他为她挡酒,他为她披上外衣。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在凌迟我的心。

我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

我们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吵架。

比如我做的菜咸了,她会皱着眉说:“林凯点的外卖都比这个好吃。”

比如我给她买的衣服,她看都不看就扔在一边,“星C遥,你能不能别再买这些老气横秋的东西了?学学林凯的品味。”

林凯,林凯,林凯。

他的名字,成了我们之间绕不过去的坎。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我去看过心理医生。

医生说,我得了中度抑郁症。

他给我开了很多药。

我把药藏在柜子里,一颗都没吃。

我不想让苏挽月知道,她的丈夫,成了一个需要靠药物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我努力地想自救。

我重新拾起了我的设计专业,接一些散活。

我想证明,我不是一个只会围着厨房转的男人。

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满意的方案。

我兴冲冲地拿给苏挽月看,想得到她的一句夸奖。

她只是扫了一眼,就把图纸推到一边。

“星遥,别闹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那点东西,过家家可以,当不了真。”

“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健健身,学学插花,把自己收拾得好一点。”

“你看你现在,胡子拉碴的,哪还有一点当初的样子?”

我的血,一点点变冷。

原来在她眼里,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过家家”。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把自己“收拾好”,当一个赏心悦目的摆件。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女人,真的是我当初不顾一切爱上的那个人吗?

那天晚上,我们又吵了一架。

或者说,是她单方面的训斥。

她说我不求上进,说我思想狭隘,说我配不上她。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捅进我心里。

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到她骂累了,我才开口,声音嘶哑。

“苏挽月,我们离婚吧。”

她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离婚?许星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房子,车子,你那半死不活的公司。”

“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她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变得很难看。

“好,很好。”

她收回手,冷笑一声。

“许星遥,你别后悔。”

她摔门而去。

我知道,她又去找林凯了。

因为只有在林凯那里,她才能得到她想要的崇拜和服从。

而我,在她眼里,已经成了一个不识好歹的累赘。

那是我第一次提离婚。

也是在那之后,我彻底死了心。

我不再试图去挽回什么,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我开始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冷漠地看着她和林凯在我面前上演着“红颜知己”的戏码。

她胃不舒服,林凯会第一时间送来进口的胃药和白粥。

而我,只会被她嫌弃地推开,“你别管我,你什么都不懂。”

她过生日,林凯会包下整个顶楼餐厅,为她准备一场盛大的惊喜派对。

而我精心准备的礼物,被她随手放在角落,转头就忘了。

她的车坏在半路,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林凯。

而我在家里,像个傻子一样,担心了她一整夜。

我甚至在她的车里,发现过不属于我的男士剃须水。

是林凯用的那个牌子。

我问她,她只是淡淡地说:“那天他送我回来,落下的。”

我没有再追问。

因为我已经不在乎答案了。

哀莫大于心死。

我的心,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被磨成了一片死寂的荒漠。

所以在那个深夜,当我推开门,看到他们安然同眠的画面时,我才会觉得解脱。

这一地鸡毛的婚姻,终于有了一个体面的、可以让我彻底死心的结局。

对她,对我,都是一种仁慈。

我不需要她的解释。

因为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走了。

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家,离开这个让我面目全非的苏挽月。

去过我自己的生活。

03

“苏挽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把打磨好的木料放在一边,语气平静。

“我们都该往前看。”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在外人面前,苏总永远不能示弱。

哪怕她现在看起来,已经脆弱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往前看?许星遥,你说得轻巧!”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把公司所有的业务都停了,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找你。”

“我去了我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见了我们认识的每一个人。我甚至去你老家那个山沟里,住了半个月!”

“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去了哪里?你过得好不好?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的情绪终于失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我只是想找到你,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林凯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们为了一个项目,熬了两个通宵。他看我太累了,就在旁边守着我,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给你打电话,关机。我给你发信息,不回。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你。”

“许星遥,你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蹲下身子,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我静静地看着她。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得这么狼狈。

以前,就算公司面临再大的危机,她在我面前,也永远是镇定自若的样子。

她说,天塌下来,有她扛着。

可现在,她的天,好像塌了。

我心里没有波澜,甚至没有一丝怜悯。

因为我知道,她哭,不是因为爱我。

而是因为,她失去了掌控。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

掌控公司,掌控下属,也掌控我。

我的突然消失,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失控。

她不能接受。

所以她要找到我,要一个答案,要一个结果。

让一切,重新回到她的掌控之中。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苏挽月。”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你相信我了,是不是?”

我摇摇头。

“我信不信,重要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就算你们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那也改变不了,你想让我走的事实。”

她愣住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我……我什么时候想让你走了?”

“你忘了?”

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你忘了你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开的吗?”

“你忘了你说,我配不上你,离开你我什么都不是吗?”

“你忘了,是你亲口告诉我,让我别再胡思乱想,学学插花,把自己收拾好就行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挽月,你只是把我当成你成功人生里,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一个能证明你‘不忘糟糠之夫’美德的活道具。”

“你在外面叱咤风云,回到家,需要一个对你百依百顺,仰你鼻息的丈夫,来满足你那点可怜的掌控欲。”

“我顺从你的时候,我是你的好星遥。”

“我一旦有了自己的思想,试图反抗,我就是不求上进,胡思乱想,不可理喻。”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爱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我。”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当年,她看着我一样。

“所以,那天晚上,当我看到你和林凯睡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我知道,他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他懂你,崇拜你,服从你。他能给你带来的价值,远远超过我这个只会做饭的家庭煮夫。”

“你嘴上不说,但你的身体,你的行为,已经替你做出了选择。”

“苏挽月,你成功了。”

“你终于,把我从你的人生里,彻底赶走了。”

“你应该高兴才对,哭什么呢?”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她呆呆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不……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她拼命地摇头,像是要甩掉那些她不愿承认的事实。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你有没有那么想,不重要。”

我打断她,语气冷得像冰。

“重要的是,我已经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

“苏挽月,我累了。”

“这三年,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我开了这个小木工坊,每天和木头打交道,很清静,也很踏实。”

“我不用再等你回家,不用再担心你是不是又不高兴了,不用再活在另一个男人的阴影里。”

“我找回了自己,也找回了久违的安宁。”

“所以,算我求你。”

我看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疏离。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味道。

苏挽月坐在湿冷的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塑。

我没有再理她,转身回到了我的工作台。

拿起刻刀,继续我未完成的作品。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鹰。

是我自己。

04

苏挽月没有走。

她就像一尊望夫石,在我门口的小板凳上,从白天坐到黑夜。

我不理她,她也不说话。

只是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仿佛想用目光,把这三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邻居王婶提着菜篮子路过,好奇地问我:“小陈,门口这姑娘谁啊?长得真俊,就是脸色不太好。你女朋友?”

我摇摇头,“一个问路的。”

王婶撇撇嘴,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走了。

天黑了下来,小镇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苏挽月穿着单薄的风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终究还是没狠下心。

我从屋里拿了一件我的旧外套,走出去,扔在她身上。

“穿上吧,别冻死了。”

我的语气很硬,不带一丝温度。

她抓着那件还带着我体温的外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我:“你……你是不是还关心我?”

我嗤笑一声。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我的店门口,明天多一具尸体,晦气。”

她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转身要走,她忽然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

她的身体很凉,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她的脸紧紧贴在我的背上,声音带着哭腔。

“星遥,你别这样对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反省。你说得对,是我忽略了你,是我把工作看得比你重,是我一次次地伤害了你。”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

“我爸病倒,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我害怕,我怕我撑不起那么大的公司,怕辜负我爸的期望。”

“林凯的出现,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他帮我分担了很多,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承认,我对他,有过一瞬间的依赖。但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她在我背后泣不成声,滚烫的眼泪,透过薄薄的衬衫,烫在我的皮肤上。

我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如果这番话,是在三年前,她说给我听,我或许会心软,会动容,会选择相信她。

可是现在,太晚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有些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无法重建。

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

“说完了吗?”

她愣住了。

“说完就放手,我要关门了。”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她抱着我的手,一点点收紧。

“不……我不放!”

“星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把公司卖了,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会改,我什么都改。你喜欢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

“只要你别不要我……”

她卑微地乞求着,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我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紧扣在我腰间的手指。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肉里。

我不觉得疼。

因为心里的疼,比这要疼一千倍,一万倍。

“苏挽月。”

我终于转过身,正视着她。

“你看看我。”

我指着自己的脸。

“你看看现在的我,还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许星遥吗?”

“我的手上,全是老茧和伤口。我的脸上,刻着风霜和疲惫。我的心,早就被你磨得千疮百孔。”

“你想要的,是那个意气风发,眼睛里有火的少年。”

“可他,早就死了。”

“死在了你一次又一次的冷落里,死在了你一次又一次的忽视里,死在了那个你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的夜晚。”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叫陈星的木匠。”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不想再跟‘苏挽月’这三个字,有任何牵扯。”

我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句,把话说得残忍又决绝。

“所以,请你,带着你那迟到了三年的深情和忏悔,滚出我的世界。”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进屋里,重重地关上了门。

把她的哭声,她的哀求,她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我靠在门后,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发抖,还是在发冷。

我抬起手,看到手背上,被她掐出的深深的血痕。

原来,还是会疼的。

门外,苏挽月疯狂地拍打着门板。

“许星遥!你开门!你给我开门!”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残忍!”

“我求求你,你再看看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嘶吼,慢慢变成了呜咽,最后,彻底消失在寂静的夜色里。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只知道,我在门后,站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

门口空空如也,只有那个小板凳,和一件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我的旧外套。

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她的香水味。

我把它拿起来,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就像三年前,我扔掉那束白玫瑰一样。

我以为,她会就此放弃。

我以为,这场纠缠了三年的闹剧,终于可以画上句号。

可我,还是低估了苏挽月的执念。

或者说,是她的不甘心。

05

苏挽月没有再来我的木工坊。

但我知道,她没有离开这个小镇。

因为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的宾馆,前台的小丽悄悄告诉我,一个姓苏的漂亮女人,包下了一整个月的总统套房。

出手阔绰,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有钱人。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雕刻,打磨,上漆。

木头的纹理和清香,能让我的心,变得无比安宁。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

想起她蹲在我门口,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想起她抱着我,说“别不要我”的卑微。

心里,会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但我很快就会把这种情绪压下去。

许星遥已经死了。

我现在是陈星。

陈星不需要那些无用的感情。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一个大订单。

镇上的首富李老板,要给他新买的别墅,定做一整套的中式家具。

从客厅的沙发茶几,到卧室的雕花大床,再到书房的博古架。

总价,五十万。

这是我开店以来,最大的一笔生意。

我跟李老板约在镇上最好的茶馆见面,商量具体的款式和细节。

我到的时候,李老板已经在了。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苏挽月。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淡妆,又变回了那个我熟悉的,光芒万丈的苏总。

她看到我,站起身,微微一笑。

“陈师傅,你好。”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的生意伙伴。

我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她不是在等我心软。

她是在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向我宣战。

李老板显然没察觉到我们之间诡异的气氛。

他热情地招呼我坐下。

“陈师傅,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苏挽月,满脸堆笑。

“这位是苏总,从大城市来的大企业家。她可是国内顶尖的商业顾问,我好不容易才请到的。”

“我这别墅的整体设计,都全权委托给苏总了。”

“以后,你的家具做成什么样,都得听苏总的。”

我看着苏挽-月,她也正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得意,有挑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屈服吗?

她以为,掌握了我的生意,就能重新掌控我的人生吗?

她还是不懂。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我对李老板笑了笑。

“李老板,不好意思。”

“这单生意,我可能接不了了。”

李老板愣住了,“为什么?陈师傅,是对价格不满意吗?我们可以再谈。”

“不是价格的问题。”

我站起身,目光从苏挽月脸上扫过,没有停留。

“是我能力有限,怕做不出苏总想要的东西,砸了自己招牌。”

“告辞。”

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背后,传来李老板错愕的声音。

“哎,陈师傅……”

还有苏挽月,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这一局,我必须赢。

我不能让她觉得,她还能用钱,用权势,来左右我的任何决定。

我许星遥,就算穷困潦倒,靠手艺吃饭,也绝不再做她苏挽月的傀儡。

我以为,我的拒绝,会让她知难而退。

可我,又一次低估了她。

第二天,我的木工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林凯。

他比三年前,成熟了一些,但眉宇间,依然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傲气。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和我这间满是木屑的铺子,格格不入。

他没有看我,而是自顾自地打量着四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正在雕刻的那只雄鹰上。

“手艺不错。”

他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赞赏。

“可惜了,这么好的手艺,窝在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出息?”

我没有理他,继续手里的活。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苏总为了你,把李老板那个项目的所有利润都放弃了,只为了能让你接单。”

“五十万的利润,她说不要就不要。”

“许星遥,你知不知道,她为了找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她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无所不能的苏总了。”

“为了找你,她得罪了很多人,公司也元气大傷。她现在,是在硬撑。”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而你呢?心安理得地躲在这里,当你的小木匠?”

“你就不觉得,你有点太自私,太残忍了吗?”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刻刀。

我抬起头,看着他。

“说完了?”

他愣了一下。

“说完就滚。”

我的声音很冷。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许星遥,你别不识好歹!”

“苏总是真心想跟你和好,她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

我站起身,一步步向他逼近。

我的个子比他矮一些,但气势上,却完全压倒了他。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想让她,还有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林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破事。”

“三年前,我车里的剃须水,是你留下的吧?”

“我出差时,苏挽月给你买的那块价值二十万的百达翡丽,是你想要的吧?”

“我生日那天,苏挽月在公司陪你加班,吃的烛光晚餐,味道不错吧?”

我每说一句,林凯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面无人色,嘴唇都在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我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真的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吗?”

“我只是不想说,懒得说。”

“因为我觉得恶心。”

“我恶心苏挽月,一边享受着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一边心安理得地跟你搞着精神出轨。”

“我更恶心你,一个靠着讨好上司往上爬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你不是觉得她为你付出很多吗?”

“那你怎么不娶了她?怎么不把她捧在手心里,当你的女王?”

“哦,我忘了。”

我故作恍然大悟状。

“你爱的,不是苏挽-月这个人,是她‘苏总’这个身份,是她能带给你的名和利。”

“现在她落魄了,公司不行了,她对你来说,也就没那么大价值了,是吗?”

“所以,你才这么急着,想把她这个烫手山芋,重新甩给我。”

“林凯,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你……你胡说!”

林凯被我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

他扬起手,想打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他痛得嗷嗷直叫。

“滚。”

我松开手,把他往外一推。

“回去告诉苏挽月,别再派你这种货色来恶心我。”

“她要是真有诚意,就让她自己来。”

“不过我劝她最好别来。”

我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因为下一次,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打女人。”

林凯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知道,我的话,肯定会一字不落地,传到苏挽月耳朵里。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

我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三年的时间,磨平了我的棱角,也磨出了我的铠甲。

谁也别想,再伤害我分毫。

06

林凯果然把我的话带到了。

那天下午,苏挽月就来了。

她看起来比早上更加憔悴,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在门口站着,而是直接走了进来。

“星遥,我们谈谈。”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

我没理她,自顾自地给一块刚成型的木板上蜡。

她也不在意,在我旁边的木墩上坐了下来。

“林凯跟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公司现在情况很不好。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一直想把我从位子上赶下去。”

“这三年,我为了找你,几乎放弃了一切。”

“现在,我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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