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第5次要来我家坐月子,我直接辞职消失,5天后老公说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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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和周俊峰结婚第4年,他姐姐第5次要来陈静雅家坐月子。

家庭群里,婆婆的语音外放着:“静雅反正工作清闲,正好辞职在家照顾几个月。”

周俊峰喝着粥头也不抬,在群里回复:“行,姐什么时候来?静雅会准备的。”

陈静雅放下筷子,瓷器碰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周俊峰这才抬眼看了看陈静雅:“怎么了?姐就是来住段时间,你准备下不就行了。”

手机又震了下,是大姑姐发来的购物清单,长长一串,最后写着:“钱你先垫着。”

陈静雅按灭屏幕,声音平静:“这次,我不想让她来了。”

周俊峰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陈静雅!那是我亲姐!”

陈静雅抬起头,第1次完整地说出了那句话:“那我们离婚吧。”

01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陈静雅脸上。

她睁开眼,习惯性看向身旁的位置。

那里空着,被子凌乱地堆在一旁。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六点十五分。

陈静雅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她又没睡好,这已经是连续第七天了。

自从三个月前大姑姐林秀云第四次离开她家,她的睡眠就彻底乱了。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

陈静雅穿上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丈夫周俊峰背对着她,正盯着手机屏幕。

“早饭马上好。”他头也不回地说。

陈静雅“嗯”了一声,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客厅里,周俊峰已经坐在餐桌前。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舀着粥。

陈静雅在他对面坐下。

煎蛋摆在盘子里,边缘有些焦黑。

她拿起筷子,还没夹起蛋,周俊峰的手机响了。

是微信语音通话的声音。

周俊峰看了一眼屏幕:“是我妈。”

他按下接听,顺手点了免提。

“俊峰啊,静雅在旁边吗?”婆婆王淑琴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周俊峰看了陈静雅一眼:“在,妈您说。”

“那好,我直接说了。”王淑琴的声音很干脆,“秀云这次坐月子,还是得去你们那儿。”

陈静雅的手停在半空。

筷子尖微微发颤。

“你姐夫下个月要出国考察,得去两个月。”王淑琴继续说,“秀云的婆婆上周摔了一跤,现在躺床上动不了。”

“我这边你也知道,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上个月还住了三天院。”

“想了一圈,只能靠你们了。”

周俊峰喝了一口粥,发出吞咽的声音。

他放下勺子,在屏幕上打字:“姐预产期什么时候?”

“下个月八号左右。”这次是林秀云的声音,直接从语音里冒出来,“我打算月底就过去,提前适应一下环境。”

“对了静雅,次卧得好好收拾收拾。”

“上次那床被子太潮了,我睡了半个月腰疼。”

“你记得提前晒晒,多晒几天。”

陈静雅的手指关节开始发白。

盘子里的煎蛋已经完全凉了,油凝固在表面。

王淑琴又发来一条语音:“静雅啊,秀云爱吃你炖的黄豆猪蹄汤,下奶效果好。”

“你这次多学几道月子餐,别总是那几样轮着来。”

“上次吃了一个月,秀云都说吃腻了。”

林秀云立刻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妈,您别这么说,静雅做得挺好的。”

“就是花样少了点,这次我住的时间长,可以慢慢学嘛。”

陈静雅慢慢放下筷子。

陶瓷筷子架碰到实木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声。

周俊峰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他问。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好像她在不该沉默的时候沉默了。

“没什么。”陈静雅说。

声音有点干涩。

周俊峰重新低下头,在家庭群里打字回复。

“行,知道了。”

“静雅会准备的。”

他就这样替她答应了。

像过去四年里的每一次一样。

陈静雅胸口堵得慌,像压了块石头。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那是四年前,她和周俊峰刚结婚半年。

新房里的油漆味还没散尽,空气里全是憧憬。

林秀云半夜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俊峰,我婆婆回老家了,你姐夫也不管我。”

“我坐月子怎么办啊?”

“我能去你们那儿住几天吗?就几天。”

她说“就几天”。

周俊峰看着陈静雅,眼神里有请求。

“老婆,姐挺难的。”

“就让姐过来住几天吧,帮帮忙。”

陈静雅当时想,是啊,帮帮忙。

一家人,应该的。

林秀云来了。

带着出生不到十天的婴儿,还有四个大行李箱。

她说住几天。

一住就是四十二天。

陈静雅那时候还在试用期。

每天下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第一件事不是休息。

是钻进厨房,给大姑姐炖汤。

是收拾满地狼藉的客厅。

是手洗那些沾着奶渍和尿渍的婴儿布片。

林秀云靠在沙发上,像个女王。

“静雅,汤别放太多盐,对孩子不好。”

“静雅,阳台的衣服收了没?今天太阳好。”

“静雅,我房间地板有点粘,你拖一下。”

周俊峰在干什么?

他在书房打游戏。

他说:“姐让你帮忙,你就帮一下嘛。”

他说:“我一个大男人,哪会这些。”

第二次,是三年多前。

陈静雅正面临升职考核。

连续加班了一周,做了一个完美的方案。

就差最后汇报了。

林秀云又怀孕了。

她打电话给王淑琴,王淑琴打电话给周俊峰。

“你姐这次反应大,吐得厉害。”

“她婆婆身体更差了,指望不上。”

“让静雅请几天假,过去照顾一下。”

周俊峰又来求她。

“老婆,这次就半个月,行吗?”

“你请个假,工作哪有姐的身体重要。”

陈静雅请了假。

领导的脸黑得像锅底。

“陈静雅,你这个节骨眼请假,考核怎么办?”

她不知道怎么办。

她只知道,周俊峰说,一家人,不能看着不管。

林秀云来了。

这次带了五岁的儿子。

白天,陈静雅伺候孕妇,带孩子。

晚上,她想赶一下落下的工作。

刚打开电脑,林秀云就敲她的门。

“静雅,你键盘声音太吵了。”

“孩子睡觉轻,你体谅一下。”

陈静雅只能合上电脑。

半个月后,她回到公司。

升职的名额给了别人。

领导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陈啊,家庭重要,但事业也得兼顾啊。”

陈静雅笑了笑。

嘴里发苦。

第三次,两年前。

林秀云生二胎。

这次,她直接说:“静雅有经验了,照顾得我好。”

“我还去你们那儿。”

不是商量。

是通知。

陈静雅已经升不上去,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工作不上不下,工资不高不低。

但她还是得上班。

白天上班,晚上照顾月子。

每天睡眠不足五个小时。

直到那天早上,她在公司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

小腹绞痛,眼前发黑。

同事送她去了医院。

急性胃炎。

医生说,劳累过度,饮食不规律。

住院三天。

周俊峰来了两次。

每次坐不到二十分钟。

“姐那边离不开人,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他说。

陈静雅出院那天,自己打车回家。

进门,就听见林秀云在抱怨。

“这几天都没喝到像样的汤。”

“妈炖的汤,火候总不对。”

她看见陈静雅,眼睛一亮。

“静雅回来了?正好,晚上我想喝鲫鱼豆腐汤。”

陈静雅的胃,又抽搐了一下。

第四次,一年前。

陈静雅和周俊峰商量,该要个孩子了。

他们都快三十了。

周俊峰同意了,说好。

他们开始备孕,吃叶酸,调理身体。

然后,林秀云的电话又来了。

她不是怀孕。

她是做了个妇科小手术。

“需要静养,家里孩子吵。”

“妈家里地方小,住不开。”

“我去你们那儿住一段时间,静雅能照顾我。”

周俊峰看着她。

陈静雅这次,真的想说不。

话到嘴边,看着他为难的表情。

看着他嗫嚅着说:“老婆,就最后一次,行吗?”

“姐也不容易。”

她又咽了回去。

林秀云来了,住了二十二天。

陈静雅的备孕计划,再次搁置。

周俊峰说:“姐的事要紧,孩子咱们再等等。”

“反正还年轻。”

陈静雅看着他,第一次觉得有点冷。

而现在,是第五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秀云的私聊。

她发来一张长长的图片。

陈静雅点开,是一份清单。

“静雅,这些是到时候要用的东西,你提前买好。”

“吸奶器要这个牌子的,我朋友说好用。”

“纸尿裤要进口的,不起坨。”

“产妇卫生巾要绵柔的,我皮肤敏感。”

“还有新生儿的衣服,要纯棉A类,你先买八套,换得勤。”

林林总总,列了五十多项。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这次想请个月嫂,但月嫂只负责孩子。”

“我的三餐和补品还是得你来,外人我不放心。”

“钱嘛……你先垫着,等你姐夫回来给你。”

陈静雅看着那行“先垫着”。

上一次,上上次,她也是这么说的。

那些“垫付”的钱,像扔进海里的石头。

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周俊峰从来不会主动提。

陈静雅要是提了,他就皱眉头。

“一点钱,总惦记着干嘛?”

“我姐还能欠你的不成?”

“一家人,算这么清,多伤感情。”

感情。

他们总是在谈感情。

用感情当绳子,捆住你的手脚。

用感情当抹布,擦掉你的付出。

用感情当武器,戳你的软肋。

陈静雅放下手机。

周俊峰已经吃完了早餐,擦了擦嘴。

他看了陈静雅一眼,像是终于注意到她的脸色。

“又怎么了?”

“姐就是发个清单,你照着买不就行了。”

“钱不够的话,我转你点。”

他说转她点。

他的工资卡,一直在他自己手里。

每个月给陈静雅两千五百块,算作生活费。

美其名曰,他负责房贷(房子是他婚前买的,贷款不多),陈静雅负责日常开销。

陈静雅的工资,付了她自己那套小房子的房贷(婚前财产,出租中),剩下的,就都填进了这个家的日常窟窿里。

还有那些永远“先垫着”的账。

“俊峰。”

陈静雅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这次,我不想让你姐来了。”

周俊峰愣了一下。

随即眉头皱起来。

“你说什么呢?”

“妈和姐不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陈静雅重复他的话,“谁安排的?问过我吗?”

“这是我的家,还是你们家免费的月子中心?”

周俊峰的脸沉了下来。

“陈静雅!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那是我亲姐!帮帮忙怎么了?”

“你就不能懂事点,让我在妈和姐面前有点面子?”

面子。

又是面子。

他的面子,永远比她的感受重要。

比她的健康重要。

比她的工作重要。

比他们自己的小家庭重要。

“懂事?”

陈静雅看着他。

“我怎么不懂事了?”

“第一次,四十二天,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她,落下病根,这叫不懂事?”

“第二次,我丢了升职机会,这叫不懂事?”

“第三次,我累到住院,出院当天还得给她煲汤,这叫不懂事?”

“第四次,我们备孕计划搁浅,这叫不懂事?”

“现在第五次,她让我辞职,专门伺候她,还带着她大女儿来让我辅导功课。”

“我是不是还要感恩戴德,谢谢她给我这个机会?”

陈静雅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板上。

周俊峰被她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脸色涨红。

“你……你翻这些旧账有意思吗?”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现在姐有困难,我们能帮就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你应该,我不应该。”

陈静雅说。

“周俊峰,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们周家的丫鬟。”

“我有我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

“我没有义务,一次又一次,牺牲我自己,去成全你姐姐的方便!”

周俊峰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陈静雅!你够了!”

“不就是让你照顾一下月子吗?多大点事!”

“怎么就上升到牺牲奉献了?”

“你那工作,一个月也就五千块钱,辞了又怎么样?”

“我养你不就行了?”

他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理所当然。

我养你。

这三个字,他说过很多次。

在陈静雅加班晚归的时候。

在她为开销发愁的时候。

在她疲惫不堪的时候。

他总是说:“别干了,我养你。”

好像这是一句多么动人的情话。

可实际上呢?

他的“养”,就是每个月两千五百块的生活费。

就是让她在照顾他全家之后,还得感恩戴德。

“你养我?”

陈静雅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

“周俊峰,你那点工资,还了车贷,还剩多少?”

“每个月两千五百块生活费,够干什么?”

“家里吃的用的,你爸妈的节日礼物,你姐孩子过生日的红包,哪一样不是我贴钱?”

“你养我?你拿什么养我?”

“是用我的钱,养你们一大家子吗?”

周俊峰的脸彻底黑了。

“你……你非要算这么清楚是吧?”

“好!算!”

“我的工资是没你高,但房子是我的!贷款是我在还!”

“你住着我的房子,让你帮点忙,委屈你了?”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住着他的房子。

所以,她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都是付房租。

都是抵债。

陈静雅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像是数九寒天被泼了一盆冰水。

从头顶,凉到脚底。

原来在他心里,始终是这样计算的。

这四年,她的付出,她的忍耐,她的健康,她的事业。

都抵不过一句——“你住着我的房子”。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她竟然还曾抱有幻想。

幻想他能理解。

幻想他能心疼。

幻想他能说一句:“老婆,你辛苦了,这次我们不答应了。”

是她太天真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

婆婆王淑琴打来的。

陈静雅按了免提。

“静雅啊,跟你说了没?”

“你姐下周末就过去,你赶紧把屋子收拾出来。”

“次卧那个小书房,东西清一清,给妞妞住。”

“你那些书啊电脑的,先搬到客厅角落吧。”

“孩子写作业需要安静地方。”

陈静雅的小书房。

那个只有六平米的小房间。

是她唯一属于自己的角落。

里面放着她大学时的书,工作后的笔记,还有那台用了很多年的笔记本电脑。

她在那里加班,在那里写方案,在那里偶尔看一部电影。

那是她在这个家里,最后的喘息之地。

现在,他们连这里也要拿走。

给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当卧室。

“妈。”

陈静雅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

“我的书房,不能动。”

王淑琴顿了一下。

语气有些不悦。

“哎呀,一个书房而已,暂时用用嘛。”

“你姐带着孩子不容易,妞妞暑假作业多,需要个地方写。”

“你那些东西,先放放怎么了?”

“一家人,互相体谅一下。”

又是互相体谅。

每一次,都是陈静雅体谅他们。

他们谁体谅过她?

“妈,那不是暂时用用。”

陈静雅说。

“那是我的房间。”

“这个家,除了卧室,我只有那个房间是属于我的。”

王淑琴的声音冷了下来。

“静雅,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个家难道不是你的家?”

“让你腾个地方给外甥女住几天,你就这么不乐意?”

“你还有没有点当舅妈的样子?”

舅妈的样子。

她该是什么样子?

是任劳任怨的保姆?

是随叫随到的家教?

是无限提款机?

还是毫无怨言的受气包?

“妈,我没有不乐意。”

陈静雅说。

“我只是想说,这次,我可能照顾不了姐了。”

“我工作忙,身体也不太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传来王淑琴更加冰冷的声音。

“陈静雅,你别给脸不要脸。”

“俊峰没跟你说吗?让你辞职!”

“你那破工作有什么好做的?挣不了几个钱,还整天不着家。”

“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把家里照顾好,把老人孩子伺候好。”

“你姐是外人吗?她是俊峰的亲姐姐!”

“你帮她,就是帮俊峰,就是帮我们这个家!”

“这点道理都不懂,你怎么做人媳妇的?”

陈静雅怎么做人媳妇的?

她做了四年。

做成了什么样?

做成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工具。

做成一个永远排在最后的选项。

做成一个连自己房间都保不住的寄居者。

陈静雅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没等她反应,陈静雅按断了电话。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她和周俊峰。

他站在她对面,脸色铁青。

“陈静雅,你对我妈什么态度?”

“她是你长辈!”

“你就这么跟她说话?”

陈静雅看着他的愤怒。

看着他的指责。

突然觉得,一切都很荒谬。

她累了。

不想再争了。

不想再解释。

“周俊峰。”

陈静雅说。

“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

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陈静雅重复了一遍。

声音平静得可怕。

“房子是你的,我不要。”

“车子是你的,我不要。”

“家里的存款,大概也没多少,你愿意分就分,不愿意就算了。”

“我只带走我自己的东西。”

“我们,好聚好散。”

周俊峰像是被雷劈中了。

他瞪着她,嘴唇哆嗦着。

“你……你疯了吧?”

“就为这么点事,你要离婚?”

“陈静雅,你至于吗?”

“至于。”

陈静雅说。

“我觉得很至于。”

“这四年,我过得不像个人。”

“我像个奴隶,像个影子,像个没有声音的摆设。”

“我受够了。”

“我不想再继续了。”

周俊峰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

他的手劲很大。

捏得她生疼。

“陈静雅!你别胡闹!”

“离婚?你说离就离?”

“我不同意!”

“我告诉你,我姐必须来!你必须照顾!”

“这是你的责任!是你的本分!”

他的眼睛赤红。

像个输急眼的赌徒。

陈静雅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嫁了四年的男人。

看着这个她曾经以为可以依靠的男人。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责任?本分?”

陈静雅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周俊峰,我对你,对你家,早就没有责任了。”

“从今天起,我的本分,就是对我自己负责。”

陈静雅甩开他的手。

转身,走进卧室。

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周俊明暴怒的踹门声和咒骂。

“陈静雅!你开门!”

“你有本事别出来!”

“我告诉你,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休想离婚!你休想!”

陈静雅背靠着门板。

身体缓缓滑落。

坐在地板上。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悲伤。

是解脱。

四年了。

她忍了四年。

等了四年。

盼了四年。

盼着他能看见她的付出。

盼着他能说一句“老婆,你受委屈了”。

盼着他能在她和他家人之间,选择她一次。

一次就好。

可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永远都是“她是我姐”。

永远都是“我妈年纪大了”。

永远都是“一家人别计较”。

永远都是她的退让,她的忍耐,她的牺牲。

够了。

真的够了。

陈静雅擦掉眼泪。

站起身。

走到书桌前。

打开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点开招聘网站。



又点开旅行APP。

然后,她登录网上银行。

查看余额。

那张属于她自己的卡。

里面存着她婚前房子的租金结余。

还有她省吃俭用,偷偷存下的,准备用来进修的学费。

不多。

但足够她离开一段时间。

足够她呼吸一口,没有周家人阴影的空气。

陈静雅关掉了家族群。

设置成了免打扰。

然后,她拉黑了大姑姐林秀云的微信。

拉黑了婆婆王淑琴的微信。

在通讯录里,找到周俊峰的名字。

犹豫了几秒。

也拉黑了。

最后,陈静雅打开手机备忘录。

新建了一个笔记。

标题只有两个字。

“终止。”

她在里面,写下了第一行字。

“第五次。我选择,到此为止。”

门外,周俊峰的叫骂声渐渐低了。

变成了打电话的声音。

“妈……她疯了……居然说要离婚……”

“就因为姐要来坐月子……”

“我知道……我会劝她……她不敢真离……”

“工作?她敢辞职?她离了我怎么活……”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带着一贯的,盲目的自信。

他永远觉得,她离不开他。

离不开这个家。

就像他们全家都觉得,她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是捆绑销售的赠品。

陈静雅合上电脑。

开始收拾东西。

一个小的登机箱。

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

一套护肤品。

笔记本电脑。

充电器。

还有那个装着证件的小包。

身份证,护照,银行卡。

还有,她的婚前房产证。

陈静雅翻开那个红色的小本子。

看着上面,她一个人的名字。

突然感到一丝庆幸。

庆幸她当年,听了妈妈的话。

坚持留下了这套小房子。

它是她最后的退路。

是她还能说“不”的底气。

梳妆台上,放着周俊峰送她的几样首饰。

一条细细的项链,一对小小的耳钉。

不值什么钱。

是他某年情人节,在商场打折时买的。

陈静雅拿起来,看了看。

然后,轻轻放了回去。

留在那里吧。

连同这四年的时光。

一起留在这里。

天快亮了。

窗外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

也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陈静雅拉着行李箱。

走到卧室门口。

深吸一口气。

打开了门。

客厅里,周俊峰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机还握在手里。



屏幕亮着,是和婆婆的聊天界面。

陈静雅看着他熟睡的脸。

曾经觉得英俊,如今只觉得陌生。

陈静雅轻轻关上了大门。

“咔哒。”

一声轻响。

隔绝了两个世界。

楼道里很安静。

电梯下行。

陈静雅看着数字跳动。

心里,一片平静。

甚至,有点轻松。

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走出小区。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

陈静雅打了个车。

“去机场。”

司机师傅应了一声,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陈静雅拿出手机。

给妈妈刘玉梅发了一条微信。

“妈,我出去散散心,别担心。”

“别告诉周家。”

发送。

然后,陈静雅关闭了手机的定位功能。

取出了常用的手机卡。

换上了一张新的,临时买的卡。

旧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做完这一切。

陈静雅靠在车座椅背上。

闭上眼睛。

机场到了。

人来人往,喧嚣忙碌。

陈静雅买了最近一班起飞,飞往南方某个海滨小城的机票。

目的地是哪里,不重要。

离开。

才重要。

过安检,候机。

坐在登机口旁边的椅子上。

陈静雅看着窗外巨大的飞机。

心里默默地想。

再见,周俊峰。

再见,过去四年的陈静雅。

飞机冲上云霄。

穿过云层。

阳光刺眼。

陈静雅拉下遮光板。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02

飞机落地时,已是傍晚。

南方的空气湿热,带着海腥味。

陈静雅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拦了辆出租车。

“去海边,随便一家干净点的民宿。”

司机是个黝黑的中年男人,话不多,只是点点头。

车子沿着海岸公路行驶,窗外是渐浓的夜色和远处模糊的海岸线。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陈静雅没有开旧手机。

那张旧卡,被她塞在行李箱最里面的夹层。

好像塞进去的,是过去四年的生活。

民宿叫“听潮小筑”,不大,但很干净。

老板娘是个和善的中年女人,看到陈静雅一个人,也没多问,利落地办了入住。

房间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到海。

尽管是晚上,只能听到隐约的潮声,看到漆黑一片中偶尔闪烁的渔火。

陈静雅放下箱子,把自己扔在床上。

床垫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很安静。

没有婴儿的啼哭。

没有孩子的吵闹。

没有婆婆的唠叨。

没有周俊峰刷短视频的噪音。

只有海浪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陈静雅躺了很久,才坐起来。

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WiFi。

登录工作邮箱。

那封凌晨发出的辞职信,已经有了回复。

直属领导张姐只回了简短的一句:“收到,祝好。”

没有追问,没有挽留。

大概她也早就觉得,陈静雅这个总是因为家里事请假、分心的下属,离开也罢。

也好。

干净利落。

关掉邮箱,陈静雅又点开招聘网站。

浏览了一会儿,没什么心思。

索性合上电脑。

陈静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进来,撩起她的头发。

过去二十四小时发生的一切,像老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

婆婆理所当然的语音。

周俊峰不耐烦的表情。

大姑姐那份长长的清单。

还有那句“你住着我的房子”。

心脏的位置,还是抽痛了一下。

不是舍不得。

是觉得荒唐。

荒唐自己竟然忍了那么久。

荒唐自己竟然还曾期待过改变。

陈静雅下楼,想买瓶水。

民宿一楼有个小卖部,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

看到陈静雅,笑了笑。

“出去啊?”

“嗯,买点水。”

“门口右转就有便利店。”

陈静雅点点头,走了出去。

便利店不远,灯光很亮。

陈静雅拿了两瓶水,又顺手拿了个面包。

结账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那张新卡的号码。

只有妈妈发来的一条短信。

“到了吗?安全就好。放心,妈什么都不会说。照顾好自己。”

短短几行字。

陈静雅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赶紧付了钱,拎着袋子走回民宿。

海风一吹,那点湿意又压了回去。

回到房间,陈静雅才敢仔细看那条短信。

看了好几遍。

然后回了一句:“到了,很好。别担心。”

发送。

没有立刻收到回复。

妈妈大概睡了。

她总是睡得早。

陈静雅拧开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刺激得她咳嗽了两声。

咳嗽完了,却觉得畅快。

好像把堵在胸口的那团浊气,也咳出去了一些。

洗完澡,躺在床上。

明明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

过去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往眼前涌。

第一次见到林秀云。

她拉着陈静雅的手,亲亲热热地说:“这就是静雅啊,真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那时候,林秀云是笑着的。

陈静雅也是笑着的。

她以为,她真的有了一个姐姐。

后来呢?

后来,笑容就成了面具。

亲热就成了索取。

一家人,就成了捆住她的绳索。

还有周俊峰。

追她的时候,也是好的。

记得陈静雅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下雨天会送伞,加班会来接。

虽然没什么钱,但舍得花心思。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结婚以后吗?

还是第一次,他默认让他姐住进他们家开始?

或许,他从来就没变。

只是婚前隐藏得好,婚后觉得到手了,不必再装了。

又或者,是陈静雅太蠢。

蠢到相信“我养你”是情话。

蠢到以为牺牲能换来感激。

蠢到把容忍当成了美德。

黑暗中,陈静雅睁着眼睛。

直到天边泛起灰白。

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没有闹钟。

睡到自然醒。

一看手机,上午十点。

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

在周家,周末的懒觉是奢侈的。

婆婆会打电话来,问怎么还不起床。

大姑姐会发信息,让帮忙买东西。

周俊峰会推醒她,说饿了,想吃早饭。

好像她的时间,从来都不属于她自己。

洗漱完,下楼。

老板娘正在院子里浇花。

“醒啦?厨房有粥和小菜,自己去盛。”

“谢谢。”

粥是白粥,小菜是脆萝卜和拌海带丝。

很简单,但清爽。

陈静雅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慢慢吃着。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老板娘浇完花,也坐下来,跟她闲聊。

“一个人出来玩?”

“嗯,散散心。”

“也好,这地方安静,适合散心。”老板娘打量陈静雅一眼,笑了笑,“看你样子,像是有心事。不过来了这儿,就把烦心事都丢海里吧。”

陈静雅点点头。

是啊,丢海里。

吃完早饭,陈静雅沿着海边慢慢走。

沙滩很软,沙子细白。

海水是蓝绿色的,一层一层涌上来,又退下去。

有小孩在堆沙堡,有情侣在拍照。

到处都是鲜活的气息。

陈静雅找了块礁石坐下。

看着远处海天一色。

心里空落落的,但也轻松。

不用想着赶回去做饭。

不用想着谁谁谁需要什么。

不用听着那些“应该”和“必须”。

这一刻,时间是陈静雅的。

呼吸是陈静雅的。

连吹在脸上的海风,都是陈静雅的。

坐到中午,太阳有些晒了。

陈静雅往回走。

路过便利店,又买了些水和零食。

回到民宿,老板娘正在准备午饭。

“一起吃吧?就我和我女儿,多个人热闹。”

陈静雅本想拒绝,但看到她真诚的笑脸,点了点头。

午饭很丰盛,清蒸鱼,白灼虾,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老板娘的女儿叫小雨,十八岁,活泼爱笑,一直在说学校的趣事。

这顿饭,吃得很舒服。

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没有挑剔菜咸了淡了。

没有催着赶紧吃完好收拾。

吃完饭,陈静雅主动帮忙洗碗。

老板娘也没客气,递给她一块抹布。

“下午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随便走走。”

“可以去市区的老街逛逛,不远,坐公交三站路。”

“好。”

下午,陈静雅真的去了老街。

青石板路,两旁是些卖特产和小玩意的店铺。

不热闹,但也有人气。

陈静雅漫无目的地走着,看那些琳琅满目的小东西。

在一个卖贝壳风铃的小摊前停下。

五颜六色的贝壳,串成串,风一吹,叮叮当当响。

“姑娘,买一个吧?声音好听,带回去挂窗户上。”摊主是个老奶奶,笑眯眯的。

陈静雅摇摇头。

带回去?

带回哪里呢?

那个已经不是她的家。

陈静雅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邮局,突然想起什么。

走进去,买了一张明信片。

素白的底色,印着这里的海和灯塔。

陈静雅拿出笔,想了想,写上地址。

是她自己那套小房子的地址。

收件人,写了陈静雅自己的名字。

内容只写了一行字。

“陈静雅,生日快乐。”

再过几天,就是陈静雅二十九岁生日了。

在周家,没有人记得陈静雅的生日。

第一年,周俊峰忘了,第二天补了陈静雅一支口红。

第二年,周俊峰说忙,让陈静雅自己煮碗面。

第三年,正好碰上大姑姐带孩子来玩,全家围着孩子转,陈静雅的生日,提都没人提。

第四年,也就是去年,陈静雅自己买了个小蛋糕,周俊峰说:“买这干嘛,浪费钱。”

陈静雅把明信片投进邮筒。

绿色的邮筒,像个沉默的巨人。

它会把这句祝福,送到那个只属于陈静雅的地方。

从邮局出来,天色渐晚。

陈静雅坐公交回民宿。

车上人不多,晃晃悠悠的。

陈静雅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

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但这次,不是难过。

是一种茫然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的空白。

回到房间,陈静雅打开电脑。

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那个隐藏的文件夹。

里面存着一些照片。

有陈静雅和周俊峰刚结婚时的合影。

两人都笑着,靠得很近。

有他们第一次出去旅游的照片。

背景是雪山,陈静雅的脸冻得通红,周俊峰搂着她。

还有去年过年,在周家老宅的全家福。

陈静雅站在最边上,笑容有点僵。

周俊峰站在中间,搂着他妈和他姐。

陈静雅一张张看过去。

然后,按下了全选。

删除。

确认。

清空了回收站。

做完这些,陈静雅才感觉到饿。

下楼找吃的。

老板娘不在,小雨在看店。

“阿姨去码头买新鲜鱼了,晚上吃鱼丸汤。”

“哦,好。”

“姐姐,你心情不好吗?”小雨忽然问。

陈静雅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总是一个人发呆,也不怎么笑。”小雨托着腮,“我妈说,一个人出来旅游的,要么是失恋,要么是伤心。”

陈静雅笑了笑。

“算是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小雨挥挥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你看这海,每天潮起潮落,带走的都是沙子,留下的才是珍珠。”

小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倒挺有意思。

“你说得对。”

“晚上鱼丸汤好了我叫你。”

“谢谢。”

晚饭果然有鱼丸汤。

鱼丸是老板娘自己打的,很弹牙,汤很鲜。

陈静雅喝了两大碗。

出了一身汗,心里也好像舒畅了一些。

晚上,陈静雅坐在房间的阳台上。

听着海浪声。

终于,还是打开了那个旧手机。

开机。

关闭飞行模式。

瞬间,提示音疯狂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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