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下午,我正在厨房里忙活晚饭,丈夫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老婆,你真是这世上最贤惠的女人。"
我笑了笑,习以为常地继续切菜。
这样的话,他已经说了二十多年。从我们结婚开始,他就不停地夸我贤惠、能干、善良,夸得我心花怒放,也心甘情愿地为这个家付出一切。
可那天晚上,女儿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却让我如梦初醒。
"妈,我男朋友也老夸我贤惠,让我多学做家务。我同事说,这种男人是在给你戴高帽,好让你心甘情愿当免费保姆。"
我手中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二十多年来,我一直以为丈夫是真心欣赏我,可此刻我突然意识到——他的每一句赞美背后,是不是都藏着一个精明的小算盘?
而我这些年的付出,在他眼里,究竟是爱,还是理所当然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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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敏,今年47岁,是个全职太太。
准确地说,我已经全职在家22年了。
25岁那年,我嫁给了丈夫江成。他是个生意人,刚创业不久,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我当时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工作稳定,收入还不错。
结婚半年后,江成跟我商量:"老婆,你看我现在事业刚起步,特别需要有人帮我打理后方。你能不能辞职在家,帮我把家里照顾好?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特别真诚,还握着我的手说:"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而且,有你这样贤惠的老婆在家,是我最大的福气。"
听到"贤惠"两个字,我的心软了。
从小到大,我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做个贤妻良母。母亲也总是说,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把家照顾好,把丈夫孩子照顾好。
于是我辞了职,安心在家做起了全职太太。
起初那几年,日子确实不容易。江成的生意刚起步,收入不稳定,有时候一个月赚不了多少钱。但我从来没有抱怨过,反而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江成每次回家,看到干净整洁的房间,热腾腾的饭菜,都会夸我:"老婆,你真能干。有你在家,我在外面打拼才有动力。"
听到这样的话,我觉得自己的付出都值得了。
两年后,我怀孕了。
整个孕期,我依然把家务做得妥妥当当。即使挺着大肚子,我还是坚持每天给江成做早餐,收拾房间,洗衣服。
江成看在眼里,逢人就夸:"我老婆特别贤惠,怀孕了还把家里照顾得这么好。我真是娶对了人。"
朋友们都羡慕他,说他好福气。
女儿出生后,我的生活就完全围着孩子和家庭转了。
半夜起来喂奶,换尿布,哄孩子睡觉,白天还要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江成的生意越来越忙,经常出差,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一次,女儿半夜发高烧,我一个人抱着她去医院,在急诊室待到天亮。第二天江成回来,我提起这事,他歉意地说:"对不起老婆,我实在走不开。不过还好有你,把孩子照顾得这么好。你真是个好妈妈,好妻子。"
我当时心里虽然有些委屈,但听到他的赞美,还是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应该的。
就这样,我在家一待就是十几年。
女儿从婴儿长成了少女,江成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从一家小公司发展成了一家颇具规模的企业。我们搬进了大房子,开上了豪车,生活条件越来越好。
但我依然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做饭、洗衣、打扫、照顾女儿。
江成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每次回来,他都会习惯性地夸我几句:"老婆,你真辛苦。""家里被你打理得真好。""你真是个贤惠的女人。"
这些话听多了,我渐渐麻木了。但我从来没有质疑过,因为我一直相信,这就是一个妻子应该做的。
转折点出现在今年春节。
那天是大年三十,我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忙活,准备年夜饭。十几个菜,每一道都是精心烹制的。
中午的时候,江成的父母、弟弟一家都来了。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他们在客厅里打麻将、看电视、聊天。
下午四点多,我终于把所有菜都做好了,摆满了一大桌子。
大家坐下来吃饭,纷纷夸赞我的手艺好。江成的母亲说:"敏敏真是贤惠,这么多菜都是一个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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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也接话道:"是啊,我老婆最能干了。她在家这么多年,把家里照顾得特别好,我在外面才能安心做生意。"
弟媳妇听了,酸溜溜地说:"嫂子真是好福气,不用上班,在家享清福。"
我正要夹菜,听到这话,手僵在半空。
享清福?
我每天五点半起床,做早餐、打扫卫生、洗衣服、买菜、做饭、照顾女儿,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才能休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周末,没有假期,这叫享清福?
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晚上,客人们都走了。我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洗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厨房恢复原状。
江成在客厅里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收拾完了,说:"老婆,你累了吧?过来坐会儿。"
我走过去坐下,他顺手就把脚搭在我腿上:"帮我按按,站了一天,腿都酸了。"
我看着他,突然问:"你今天站了一天?"
"是啊,跟客户见面,谈项目,一直在外面跑。"他理所当然地说。
我没有接话,默默地给他按脚。
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在外面站了一天就喊累,我在厨房里忙活了十几个小时,他有问过我累不累吗?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我开始回想这二十多年的婚姻生活。
江成确实经常夸我,但仔细想想,他每次夸我的时候,都是在我做完某件事之后。
做完饭,他说:"老婆你真贤惠。"
洗完衣服,他说:"你真能干。"
收拾完房间,他说:"家里被你打理得真好。"
这些赞美,好像都是在肯定我做的事,而不是在关心我这个人。
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主动帮我分担过家务。
哪怕是在我生病的时候,他也只是说:"老婆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叫个外卖。"然后继续忙他的工作。
女儿小的时候,半夜哭闹,他从来不起来哄,说自己第二天要谈生意,需要休息。
家里的大小事务,从水电费到女儿的教育,全都是我一个人在操心。他只负责赚钱,其他的一概不管。
我以为他是在外面辛苦赚钱,所以我应该把家照顾好。
可现在想想,他的生意这么大了,公司有那么多员工,他真的有那么忙吗?
还是说,他已经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在家里当甩手掌柜,所以才不停地用"贤惠"这个词来哄着我,让我心甘情愿地继续做下去?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早起做早餐。
我睡到自然醒,快八点才起床。
江成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手机。见我醒了,他问:"老婆,早餐呢?"
我淡淡地说:"还没做。你要吃自己下去做,或者叫外卖。"
他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不想做。"我说。
"不想做?"他的语气里有些不满,"那我吃什么?"
"我刚说了,自己做或者叫外卖。"我平静地说。
江成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拿起手机叫了外卖。
吃早餐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装作没看见,吃完饭就去了阳台浇花。
中午,我也没有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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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从书房出来,看到餐桌上空空如也,脸色有些难看:"怎么又没做饭?"
"我不想做。"我依然很平静。
"你到底怎么了?"他有些生气了。
"我没怎么,只是累了,不想做饭。"我看着他说。
"那我们出去吃吧。"他叹了口气。
吃饭的时候,江成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有。"我说。
"那你为什么突然不做饭了?"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做饭是应该的吗?"
"这......"他有些语塞,"你不是一直在家吗?"
"所以在家就应该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把所有家务都包了?"我问。
"我没这么说。"他辩解道,"但是咱们家一直都是这样的啊。而且我在外面赚钱,你在家照顾家庭,这不是很合理吗?"
"那我问你,你上次帮我做家务是什么时候?"
江成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上次关心我累不累是什么时候?"我继续问。
他依然沉默。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夸我几句贤惠、能干,我就应该心甘情愿地为这个家付出一切?"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成慌了,"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好,很贤惠。"
"可是你的贤惠,是建立在我不停付出的基础上。"我说,"这么多年,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自己的社交圈,每天就是围着你和孩子转。我以为你是真的欣赏我,可现在我才发现,你只是需要一个免费的保姆而已。"
江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什么时候把你当保姆了?"
"那你把我当什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当妻子?那妻子就应该包揽所有家务吗?当伴侣?那伴侣之间不应该互相分担、互相体谅吗?"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那天的饭,我们都没吃完。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沉默。
接下来的几天,我依然没有做家务。
不是故意赌气,而是我真的累了。
二十多年来,我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现在女儿都二十岁了,在外地上大学,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生活的重心。
江成起初还有些不满,但看我是认真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开始自己叫外卖,或者在外面吃完再回来。
家里渐渐变得凌乱起来。衣服堆在洗衣篮里,地板上积了灰尘,厨房也好几天没人打扫了。
一周后,江成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下班回来,看到乱糟糟的家,皱起了眉头。
"老婆,家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人收拾。"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不抬。
"那你......"
"我不想收拾。"我打断他。
江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放下手机,看着他:"我想重新工作。"
"工作?"他愣了一下,"你都离开职场二十多年了,还能找到什么工作?"
听到这话,我的心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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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你眼里,我除了做家务,什么都不会了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成连忙解释,"我是说,你现在这个年纪,重新找工作确实不容易。而且咱们家又不缺钱,你何必这么折腾?"
"因为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站起来,认真地看着他,"这二十多年,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个家。现在女儿大了,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那家里怎么办?"他下意识地问。
我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你看,你还是只关心家里谁来做家务,而不关心我想要什么。"
江成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那天晚上,我们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第二天,我去见了大学时的老同学王姐。
王姐跟我同龄,但她一直在工作,现在是一家公司的部门主管。
我们在咖啡馆见面,我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王姐听完,叹了口气:"敏敏,你终于醒悟了。"
"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每次见到你,都替你着急。"王姐说,"你明明那么聪明能干,却把自己困在家里,困在那些家务琐事里。"
"可是江成总是夸我贤惠......"
"贤惠就是个筐,什么都往里装。"王姐打断我,"男人夸你贤惠,其实就是在夸你听话,夸你愿意付出,夸你不给他添麻烦。但这些夸奖,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有多少是为了让你继续心甘情愿地付出?"
我愣住了。
"你仔细想想,这些年他夸你的时候,是不是都在你做完某件事之后?"王姐继续说,"做完饭夸你,洗完衣服夸你,收拾完家夸你。这不是欣赏你这个人,而是在用赞美来奖励你的劳动,好让你继续干下去。"
"就像训练狗一样,做对了就给颗糖。"王姐的话很直白,"对不起,我说得难听了点,但事实就是这样。很多男人都精着呢,他们知道女人爱听好话,所以就用赞美来哄着你,让你觉得自己的付出是有价值的,是被认可的。"
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因为王姐说中了。
这么多年,我就是在江成的赞美中,一点点失去了自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只会做家务的机器。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哭着问。
"首先,你要找回自己。"王姐握着我的手,"你才47岁,人生还很长。不要把自己定义成谁的妻子、谁的妈妈,你首先是你自己。"
"可是我离开职场这么久了......"
"谁说离开职场就不能回来了?"王姐说,"我们公司正好缺个行政主管,虽然工资不会很高,但对你来说是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你要不要试试?"
我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开始为重新工作做准备。
我报了电脑培训班,学习最新的办公软件。
我买了职业装,开始注重自己的形象。
我还办了健身卡,每天去健身房锻炼一个小时。
江成看到我的变化,起初还有些不以为然。
但渐渐地,他发现家里真的没人管了,只能自己动手。
有一次,我健身回来,看到他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煮面条。
"老婆,你教教我怎么煮面。"他有些尴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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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烧水,水开了放面条,煮几分钟就好了。"我简单地说了一句,就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以前的我,肯定会立刻冲进厨房帮他。但现在,我学会了放手。
晚上,江成端着煮糊了的面条坐在餐桌前,一脸苦相。
"老婆,要不你还是做饭吧。我实在不会。"他可怜巴巴地说。
"不会可以学。"我说,"我一开始也不会做饭,不也是慢慢学会的吗?"
"可是你做得那么好......"
"因为我做了二十多年。"我打断他,"你要是也做二十年,肯定比我做得还好。"
江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又过了几天,家里的衣服堆成了山。
"老婆,衣服该洗了。"江成提醒我。
"那你洗吧。"我头也不抬地说。
"我不会用洗衣机。"
"说明书在抽屉里。"
江成愣了愣,最后还是自己去摸索着洗了衣服。
第一次洗,他把白衬衫和红色的衣服混在一起洗,结果白衬衫都染成了粉色。
第二次洗,他忘了放洗衣液,等于白洗了一遍。
第三次,他终于洗干净了,但晾衣服的时候,把我的丝质睡衣暴晒在阳光下,结果衣服缩水了。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忍住了想帮忙的冲动。
因为我知道,只有他亲自体验过这些家务的辛苦,才会真正理解我这么多年的付出。
一个月后,我正式入职了王姐公司。
虽然只是个行政主管,工资也不高,但我特别珍惜这个机会。
第一天上班,我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到公司。
同事们都很年轻,看到我这个"大龄新人",眼神里有些疑惑,但都很友善。
王姐把我介绍给大家,特意强调我以前也是职场女性,只是中断了一段时间。
我感激地看着她,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干。
头几天确实很吃力。
二十多年没接触过职场了,很多东西都变了。
办公软件要重新学,工作流程要重新熟悉,跟同事的沟通方式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一次,我花了两个小时才把一个表格做好,结果同事小李十分钟就搞定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但我没有放弃。
每天下班后,我都会在家里多练习一个小时。
不懂的就问同事,不会的就上网查。
慢慢地,我开始找回了工作的感觉。
半个月后,我完成了第一个独立项目——组织公司的团建活动。
从策划到执行,我都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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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当天,看着同事们开心的笑容,我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成就感。
这种感觉,是在家里做多少家务都体会不到的。
晚上回到家,江成正坐在沙发上吃外卖。
看到我回来,他立刻站起来:"老婆,你终于回来了。我点了你最爱吃的菜。"
我看了看桌上的外卖盒,心里有些感动,但还是说:"谢谢,不过我在公司吃过了。"
江成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你最近每天都这么晚回来吗?"他问。
"工作需要。"我说。
"那家里......"
"家里怎么了?"我看着他。
江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家里乱得不行。我实在打理不过来。"
我环顾四周,确实,家里比以前乱多了。
但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开始收拾,而是平静地说:"那我们请个保姆吧。"
"保姆?"江成愣了一下。
"对啊,既然你忙,我也忙,家里的事情就请个保姆来做。"我说,"反正咱们家也不缺这点钱。"
江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对的理由。
因为这么多年,他一直说的就是"咱们家不缺钱",所以我才安心在家做全职太太。
现在我用同样的理由要请保姆,他还能说什么呢?
保姆是一个五十岁的阿姨,姓李,做事麻利,人也和善。
李阿姨来了之后,家里又恢复了整洁。
而我终于可以专心工作了。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才回家。
一进门,看到江成正和李阿姨在厨房里学做菜。
"这个菜要先放葱姜爆香,然后再放肉......"李阿姨耐心地教着。
江成手忙脚乱地按照她说的做,油溅到了他的手上,他疼得甩了甩手。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江成注意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学做几个菜,这样你回来晚了也能吃上热饭。"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晚饭是江成做的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味道一般,但我吃得很香。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为我做饭。
吃完饭,江成主动去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也许我们的婚姻,正在往好的方向改变。
那天晚上,江成洗完澡后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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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就说。"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老婆,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这段时间,我自己做家务,才知道有多累。"江成说,"以前我一直以为,做饭、洗衣、打扫卫生都是很简单的事,所以从来没想过要帮你。现在我才明白,你这些年有多辛苦。"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有些湿润:"我一直夸你贤惠,其实是在给你戴高帽,让你心甘情愿地为这个家付出。我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你的感受,也从来没有想过,你也需要被照顾,也需要实现自己的价值。"
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把你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存在。"江成继续说,"以为你在家就应该做家务,就应该照顾我和孩子。我甚至都忘了,你也是一个独立的人,你也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
他握住我的手:"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哭着说:"我不是要你道歉,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到我的付出,能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伴侣,而不是一个免费的保姆。"
"我知道了。"江成把我抱进怀里,"以后我会改的。我们一起分担家务,一起照顾这个家,好吗?"
我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很久。
江成跟我讲了他这段时间的感受,讲了他做家务时的辛苦,讲了他对婚姻的重新理解。
而我也跟他分享了工作的快乐,分享了重新找到自我的兴奋。
我们像恋爱时一样,敞开心扉地聊天,没有隔阂,没有防备。
那一夜,我感觉我们的心又贴近了。
三个月后,我在公司已经站稳了脚跟。
王姐对我的工作很满意,还给我加了薪水。
虽然工资还是不如江成,但这是我自己赚的钱,花起来特别踏实。
发工资那天,我给自己买了一个心仪已久的包包。
以前我总是舍不得给自己买东西,觉得家里还有那么多开销,要省钱。
但现在我明白了,女人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
晚上回到家,江成正在厨房里做饭。
这段时间,他每周至少做三次饭,虽然手艺还不如我,但已经进步了很多。
"老婆,快来尝尝我今天做的红烧肉。"他兴奋地说。
我走过去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有进步。"
"那是,我可是跟着视频学了好几遍。"江成得意地说。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说:"老婆,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咱们要不要去旅游?"他说,"就我们两个,去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你有时间吗?"
"时间挤挤总是有的。"江成说,"这么多年,我都在忙事业,从来没有好好陪过你。现在女儿也大了,我想弥补一下。"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而且,我要谢谢你。"江成继续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平等的婚姻。"他认真地说,"以前我总觉得,男主外女主内是天经地义的。但现在我才知道,真正幸福的婚姻,是两个人互相扶持,共同成长。"
"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江成看着我,眼中满是欣赏,"你变得更自信了,更有魅力了。这才是我应该欣赏的,而不是仅仅因为你会做家务。"
我握住他的手:"谢谢你能理解。"
"应该是我谢谢你。"江成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们的婚姻,谢谢你给了我改变的机会。"
那天晚上,我们定下了旅行的计划。
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一周的假,江成也推掉了所有应酬。
我们要去海边,去我年轻时一直想去但从未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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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前一天晚上,我正在收拾行李,手机突然响了。
是女儿打来的视频电话。
"妈,听说你们要去旅游?太好了!"女儿很兴奋,"你终于舍得出去玩了。"
"是啊,好久没出门了。"我笑着说。
"妈,我想跟你说件事。"女儿突然认真起来。
"什么事?"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男朋友老夸我贤惠的事吗?"
我点点头。
"后来我跟他认真谈了一次。"女儿说,"我告诉他,我可以做家务,但那不是我的义务。如果他想要一个生活伴侣,我们就要平等分担。如果他只是想找个免费保姆,那我们不合适。"
"他怎么说?"我紧张地问。
女儿笑了:"他道歉了,说他确实有些大男子主义。现在我们会一起做家务,一起做饭,感觉比以前好多了。"
我松了口气。
"妈,谢谢你。"女儿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做了个榜样。"女儿认真地说,"看到你这几个月的变化,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自我。贤惠是一种美德,但不应该成为束缚我们的枷锁。"
我的眼眶湿润了。
"而且,真正爱你的男人,不会只因为你贤惠才欣赏你。"女儿继续说,"他会欣赏你的全部——你的才华、你的梦想、你的独立,而不仅仅是你为他做了什么。"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久久无法平静。
女儿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
这时,江成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老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他的表情有些严肃。
"什么事?"
他把文件夹递给我:"你先看看这个。"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房产证。
房子是写在我名下的。
"这是......"我震惊地看着他。
"这是我前几天办的。"江成说,"我把咱们家的房子加上了你的名字。不,应该说,我把房子过户到了你的名下。"
"为什么?"我不解。
江成坐下来,握住我的手:"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么多年,你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都没有留下。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甚至连房子都不是你的名字。"
"如果哪一天我们..."他顿了顿,"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出了什么意外,你什么保障都没有。"
我的心跳得很快。
"所以我想给你一个保障。"江成说,"房子是你的,存款我也转了一半到你的账户上。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是你这么多年付出的回报。"
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我以为只要我好好付出,好好照顾这个家,一切都会好的。
但其实,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女人如果没有自己的经济能力,没有属于自己的财产,是多么没有安全感。
"还有一件事。"江成突然说。
"什么?"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明白这些吗?"
我摇摇头。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
门铃突然响了。
江成站起来去开门,我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走到客厅,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当我看清她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江成的前女友,梅姐。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严肃:"江成,我今天来是要跟你和你太太说清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