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流氓君王：先睡后妈，又强娶儿媳，还设计杀死亲生儿子

文｜老达子

本文共3223字，阅读时长大约6分钟

前言

这是一个关于欲望、权力与伦理全面崩塌的故事。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诗经》是关关雎鸠的纯爱经典，是文学殿堂里最圣洁的雅乐。但如果你真的去翻阅《诗经·邶风》，你会发现其中藏着大量难以启齿的“脏话”。

老百姓写诗，往往不是为了风花雪月，而是因为愤怒，当愤怒积累到极致，就变成了讽刺。《诗经》里有这么一句：“新台有泚（cǐ），河水弥弥。”

字面上看，是在描写一座新造的高台倒映在浩浩荡荡的黄河水中，壮丽非凡。但实际上，这首诗是在骂人，骂的是春秋时期卫国的国君卫宣公。这座新台，不是为了防御外敌，也不是为了观景，而是这位国君为了实施一场震碎三观的截胡行动而特意建造的。

在春秋那个礼崩乐坏的时代，昏君不少，但像卫宣公这样，把“乱伦、夺妻、杀子”这三样极恶之事占全了的，实属罕见。他凭一己之力，把卫国的王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伦理修罗场，也让自己成了千古笑柄。

今天，老达子就来带大家看看这位春秋第一流氓究竟干了些什么～

子承父妾

这事得从卫宣公还没当上国君的时候说起来～

卫宣公，姬姓，名晋。他的父亲是卫庄公。在那个讲究宗法礼教的年代，虽然周天子的威望已经下降，但诸侯国内部的长幼尊卑依然是铁律。然而，公子晋（后来的卫宣公）似乎天生就缺乏这种敬畏。

根据《史记·卫康叔世家》的记载，原文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

“宣公……初通于父妾夷姜，生急子。”

这句话信息量极大，夷姜，是卫庄公的妾室，也就是公子晋的庶母。在父亲还活着或者刚去世不久，公子晋就和这位庶母搞到了一起。在古代宗法制度下，这被称为“蒸”，是非常严重的乱伦行为，属于禽兽的行径。

这不仅仅是私生活不检点的问题，这是对政治秩序的挑战。为什么？因为国君的后宫秩序，直接对应着权力的分配秩序。

更离奇的是，这段不伦之恋竟然还开了花、结了果，夷姜给公子晋生下了一个儿子。因为这段关系见不得光，孩子生下来就被寄养在民间，取名叫急子（一说是因为生产时情况紧急）。

等到公子晋熬死了老爹，被大臣拥立即位成为卫宣公后，他并没有掩饰这段过往。相反，他把急子接了回来，并且立为太子。

看似是一个真爱战胜礼教的故事？并不是。这只是欲望失控的开始。当一个人习惯了打破底线来获取快感，那么底线就会越来越低，直到彻底消失。卫宣公对夷姜的所谓的爱，很快就在更新鲜的肉体面前烟消云散。

新台截胡，把儿媳变老婆

时光飞逝，那个私生子太子急子长大了。

急子虽然出身不正，但史书记载他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到了适婚年龄，卫宣公作为父亲，得给儿子操办婚事。卫国是大国，联姻的对象自然不能差，选来选去，定下了齐国的公主。

齐国是姜太公的封地，盛产美女。听说齐僖公的女儿（后世称宣姜）长得倾国倾城，原本只是想给儿子找个好媳妇的卫宣公，心思开始活络了。

那股子邪火，又上来了。

为了把这事儿办得体面一点，卫宣公搞了一个大工程。他在黄河边上修筑了一座豪华的宫殿，命名为新台。对外宣称，这是为了迎接齐国公主的驿站。

当齐国的送亲队伍吹吹打打来到黄河边，新娘子满心欢喜地以为即将见到年轻英俊的太子急子时，却被迎进了这座新台。等待她的，不是如意郎君，而是满脸褶子、色眯眯的公公卫宣公。

《史记》记载得很直白：

“公见其美，自取之，以为夫人。”

就这么简单粗暴，见色起意，原地截胡。

这一下，卫国的辈分彻底乱套了。急子原本的未婚妻，变成了他的嫡母；原本应该喊卫宣公“公公”的宣姜，变成了老婆。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连老百姓都看不下去了。愤怒的卫国人编了一首歌谣，也就是《诗经·邶风·新台》，诗中有一句极其恶毒的嘲讽：

“燕婉之求，得此戚施。”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那姑娘本来想嫁个英俊少年，结果嫁了个癞蛤蟆（戚施，一说指驼背丑陋的人，这里代指卫宣公）。

还有一首更露骨的《墙有茨》：

“墙有茨，不可扫也。中冓（gòu）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意思是：墙上长满了蒺藜刺，扫都扫不掉。宫墙里那点脏事儿，根本没法说。真要说出来，我都嫌脏了自己的嘴。

这就是民意，老百姓虽然不敢当面骂国君，但他们用诗歌把卫宣公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二子乘舟，血染的父权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卫宣公顶多算个好色的昏君。但他接下来的操作，直接让他升级为毫无人性的暴君。

抢来的媳妇宣姜，很快给卫宣公生了两个儿子：公子寿、公子朔。

这时候，宫廷里的气氛变得极度诡异。原来的太子急子，地位变得极其尴尬，他的生母是父亲的庶母（早已失宠甚至被遗忘），而现在的嫡母（原本是自己老婆）又生了新儿子。

那个小儿子公子朔，是个心机极深的角色，他盯着太子的位置，眼红得不行。于是，公子朔联合母亲宣姜，日夜在卫宣公耳边吹枕边风，诬陷急子要造反，说急子因为夺妻之恨，迟早要报复。

卫宣公老了，人越老越糊涂，也越怕死。他看着急子，就像看着自己年轻时荒唐罪行的证据。再加上枕边风一吹，他动了杀心。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但他不在乎。

卫宣公设计了一条毒计：他派急子出使齐国。表面上是公务，实际上，他在必经之路“莘”地（今山东莘县）埋伏了一伙职业杀手（盗贼）。

卫宣公给杀手们的暗号很简单：

“见持白旄者杀之。”

谁手里拿着白色的旌节（使者的信物），谁就是目标，直接砍死，不用废话。

这时候，人性中最后一点光辉闪现了。这点光辉来自宣姜的长子公子寿。

虽然父母都是混蛋，弟弟也是阴谋家，但公子寿却是个善良到让人心疼的孩子。他和同父异母的哥哥急子感情极好。得知父亲和弟弟的杀人计划后，公子寿心急如焚，跑去告诉急子：“快跑吧！前面有杀手，爹要杀你！”

换做正常人，听到这话早就跑了。但急子是个被儒家愚忠思想洗脑的人，或者说，他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了。他说：“弃父之命，恶用子矣！”（违背父亲的命令，还要儿子干什么！）

急子坚持要上路。

公子寿看着哥哥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设宴灌醉了急子，然后偷走了急子手中的白色旌节，自己登车出发了。

这一段在《左传·桓公十六年》里记录得惊心动魄。

公子寿拿着白旄到了莘地，埋伏已久的杀手一看信号，一拥而上，乱刀挥下。公子寿倒在了血泊中。

等到急子酒醒，发现白旄不见了，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疯了一样追上去，看到的却是弟弟冰冷的尸体。

面对杀红了眼的强盗，急子没有逃跑，而是大喊：

“君命杀我，寿有何罪？杀我，我其公子也！”

意思是“我爹是让你们杀我，我弟弟有什么罪？来杀我吧，我才是太子！”

杀手们也是一愣：既然你要买一送一，那就成全你。于是，手起刀落，急子也死了。

两兄弟的鲜血，染红了黄河边的土地，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二子乘舟”惨案。

国破家亡

卫宣公以为自己解决了麻烦，其实是挖断了卫国的根基。

两个优秀的儿子死了，那个阴险狡诈的小儿子公子朔成了太子，后来继位为卫惠公。

卫宣公的结局如何？史书没有详细记载他死时的惨状，但记载了他死后的混乱。因为得位不正，加上宫廷内斗，卫国从此陷入了长期的动荡。贵族们不服卫惠公，发动政变把他赶跑，后来齐国又出兵帮他复位，打得一塌糊涂。

那个最早的悲剧源头急子的生母夷姜，在儿子被杀之前，就已经因为不堪忍受内心的煎熬和宫廷的倾轧，上吊自杀了。

而那位被抢来的宣姜，命运更加讽刺。卫宣公死后，为了安抚齐国，卫国的大臣们竟然根据当时兄终弟及的陋习，安排宣姜改嫁给了急子的另一个弟弟公子顽（卫昭伯）。

这乱成一锅粥的关系，让人不禁感叹，在权力的绞肉机里，没有人是赢家，所有人都是牺牲品。

老达子说

可以说，卫宣公的行为，是春秋时期礼崩乐坏最生动的注脚。

所谓的礼，本质上是一种社会契约和行为规范。当最高统治者带头撕毁这种契约，无视人伦底线时，整个社会的道德堤坝就会瞬间决堤。

卫宣公以为自己是国君，可以为所欲为。他把父亲的妾室当玩物，把儿子的未婚妻当战利品，把亲生骨肉当绊脚石。这种极致的傲慢，让他失去了作为君父的所有合法性。

《诗经》里那些流传千古的讽刺诗，就是历史对他最公正的审判。文字是有记忆的，任凭你生前权势滔天，死后也不过是史书上一个被人唾骂的丑角。

历史无数次证明了一个道理：

当权力脱离了道德的缰绳，它首先吞噬的，往往是拥有者最亲近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