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1949年,毛岸英曾向毛主席提议接贺子珍来京,可最终为何未能如愿?

0
分享至

01

1949年的那个秋天,北京香山的枫叶红得像火一样,双清别墅里却安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

毛岸英站在父亲毛泽东面前,两只手搓来搓去,显得有点局促,但那个眼神,却是少见的坚定。

他想办件事,一件在他心里憋了很久、甚至比他刚办完的婚事还要紧的大事,他想把远在东北的贺子珍接到北京来。

这事儿在当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那时候新中国刚成立,大家都忙着筹备开国大典,忙着建设新国家,谁也没那闲工夫去琢磨家里的那些私事,但毛岸英不一样,他心里始终挂念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他唤作“贺妈妈”的贺子珍。

这事儿要是放在普通人家,儿子想接继母来养老,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可放在当时那个复杂的环境里,这事儿就显得有点微妙了,毕竟江青还在身边,这其中的关系怎么处,谁心里都没底。

毛泽东听完儿子的请求,手里的烟停在了半空,那烟雾缭绕着,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说这事儿可以办,但有个前提,得先把身体检查好,找个安静的地方住,毕竟贺子珍的身体状况,大家心里都有数。

得到了父亲的首肯,毛岸英那一刻高兴得像个孩子,他觉得心口压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他开始忙前忙后,又是找医院,又是看房子,恨不得马上就插上翅膀飞到东北去接人。

在毛岸英那个随身携带的日记本里,这事儿被排在了第一位,用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他甚至都在脑子里画好了图,等贺妈妈来了,要怎么带她去看看故宫,怎么让她和妹妹娇娇团聚,怎么让她过上几天舒坦日子。

那一年,毛岸英才27岁,正是意气风发、觉得浑身有使不完劲儿的年纪,他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更何况这是尽孝道的好事,是天经地义的事。

大家都觉得,这事儿肯定能成,连李敏听到这消息,都乐得整宿睡不着觉,兄妹俩没事就凑在一块儿嘀咕,商量着给贺妈妈准备啥礼物,商量着见面了第一句话说啥。

可生活这东西,往往就是喜欢在你觉得最圆满、最顺当的时候,冷不丁地给你来个急刹车,把你甩得头晕眼花。

谁也没能料到,这趟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进京之路,最后竟然成了一条永远无法抵达的归途,那个已经收拾好的院子,最终也没能等来它的女主人。

02

要说毛岸英为啥对贺子珍这么上心,这感情可不是凭空掉下来的,那是在冰天雪地里捂出来的。

这事儿还得把日历往前翻,翻到1937年的莫斯科,那时候的毛岸英和毛岸青,日子过得那是真叫一个苦。

虽然身在国外的儿童院,但这没妈的孩子像根草,那种寄人篱下的滋味,只有他们自己个儿心里最清楚。

那时候,他们兄弟俩在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吃的是黑面包,喝的是凉水,有时候还得受点别人的白眼,那日子过得,心里头全是窟窿,透着风。

就在两兄弟冻得瑟瑟发抖、觉得这日子没啥盼头的时候,贺子珍来了,她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这两个孩子灰暗的世界里。

当时的贺子珍,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刚刚经历了一场痛苦的离别,孤身一人来到苏联,身上还带着长征时留下的伤,心里更是空落落的,像是丢了魂。

当她在儿童院看到那两个瘦得像豆芽菜、眼神里透着惊恐的孩子时,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她二话没说,直接就把照顾这两个孩子的担子挑了起来,不管自己有多难。

那时候贺子珍自己也没钱,每个月那点少得可怜的津贴,也就是70卢布,在那个物价飞涨的年代,连买几块像样的面包都费劲,但她硬是从牙缝里省,自己喝凉水,啃干硬的面包边,也要给岸英和岸青买牛奶喝,买肉吃。


莫斯科的冬天,冷得能把石头冻裂,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两兄弟的衣服薄得像纸,冻得直打哆嗦,贺子珍就把自己唯一的一件厚大衣拆了,一针一线地给他们改成了棉袄,又没日没夜地给他们织毛衣、补袜子,手都被冻僵了,也不肯停下来。

那时候岸英还不叫她“贺妈妈”,但看着这个女人为了他们忙里忙外,一双手冻得满是裂口,还在冰水里给他们洗衣服,那也是人心肉长的,谁能不感动呢。

这种感情,真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那是在一碗碗热汤里喂出来的,是在一个个寒冷的深夜里守出来的,比什么豪言壮语都来得实在,都来得暖心。

有一次岸英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满嘴胡话,贺子珍衣不解带地守了他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像个兔子一样,硬是把岸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几天,她自己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吃。

从那以后,在岸英心里,贺子珍就不再是父亲的前妻那么简单,而是他在异国他乡唯一的依靠,是真正给了他母爱的亲人,这种分量,甚至比天还重。

哪怕后来回了国,哪怕后来生活好了,这段患难与共的情分,就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岸英的心里,哪是时间和距离能冲淡的,反而是越久越醇,越久越放不下。

所以,当岸英有了能力,有了条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把这个受了半辈子苦的女人接来享享福,这是他做人的本分,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03

1947年,贺子珍终于回国了,但她没能回北京,而是留在了东北,这一留,就是好几年。

这其中的缘由复杂得很,咱也不多说,但这对岸英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心结,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他自己回到了父亲身边,妹妹李敏也接回来了,一家人看似团圆了,可那个在莫斯科护着他们的贺妈妈,却还孤零零地在哈尔滨。

每次想到这儿,岸英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吃饭都不香,他觉得自己现在日子好了,有饭吃有衣穿,还结了婚,可贺妈妈还在受苦,这让他寝食难安,觉得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那个年代,通讯也不像今天这么方便,打个电话视频一下就行了,那时候全靠写信,一封信寄出去,得好久才能收到回信,这等待的过程,最是煎熬。

岸英常常给贺子珍写信,信里也没啥华丽的辞藻,全是些家长里短,问问身体咋样,问问吃的咋样,每一句话都透着关切,每一行字都带着温度。

贺子珍收到信,也是一遍遍地读,读着读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那是她心里的肉啊,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胜似亲生。

到了1949年,北京那边大局已定,工作也稳定了,环境也好了,岸英觉得时机终于成熟了,这才有了开头向父亲提请求的那一幕,他是真等不及了。

那时候岸英的计划做得很细,简直就是事无巨细,他想得很周到,知道贺子珍身体不好,神经衰弱,受不得刺激,特意选了个幽静的院子,还联系了最好的医生,甚至连保姆都物色好了。

他跟身边的人说,贺妈妈这辈子太苦了,前半辈子闹革命,后半辈子在国外受罪,现在咱们胜利了,要是再让她受苦,那就是咱们的不对了。

他甚至跟妹妹李敏说,等贺妈妈来了,咱们就不用两头跑了,咱们就能天天吃贺妈妈做的饭了,那俄式的红菜汤,那味道,想想都流口水。

李敏听了也是高兴得直拍手,兄妹俩天天盼着,盼着那一天早点到来,就像盼着过年一样。

那段时间,大概是岸英最开心的时候,他觉得所有的遗憾都要补上了,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剩下的就是好日子了,就是一家团聚的天伦之乐了。

他甚至都在想,等贺妈妈来了,要不要带她去看看天安门,去逛逛颐和园,让她也看看这新中国的气象,看看这大好河山。

可老天爷似乎总爱跟苦命人开玩笑,就在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的时候,东风没来,战火却先烧过来了,把这一切美好的愿景都烧成了灰烬。

04

1950年,朝鲜半岛那边的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战火直接烧到了鸭绿江边,这下子,全国的气氛都变了。


岸英是个热血青年,又是主席的儿子,国家有难,他觉得自己必须得顶上去,这是责任,也是担当。

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哪还有心思顾得家里的这点私事,只能把那份孝心先压在箱底了。

他把接贺子珍的计划只能暂时放进抽屉里,心里想着,等打完这一仗,把美国鬼子赶跑了,回来再办也不迟,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那时候谁也没觉得这一去就是永别,都觉得也就是个一年半载的事儿,毕竟咱们刚刚打赢了蒋介石,士气正旺呢。

临走前,岸英特意去看了李敏和岸青,千叮咛万嘱咐,那话多得就像个老妈子,说自己要出远门,让他们照顾好爸爸,也要记得常给贺妈妈写信,告诉她自己工作忙,别挂念。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轻松,脸上还带着笑,像以前每一次出门一样,谁也没觉得这是诀别,谁也没往坏处想。

他甚至没来得及给贺子珍打个电话,或者发封电报,道个别,就匆匆忙忙地跨过了鸭绿江,踏上了那片焦土。

他以为这只是个暂时的推迟,顶多就是让贺妈妈多等几个月,回来之后,照样能把贺妈妈接来享福,照样能兑现那个承诺。

可战场上的事儿,从来都不讲道理,也不给人留后悔药,那子弹和炸弹,可不长眼睛,也不分你是谁的儿子。

1950年11月25日,那个日子,成了所有人心口的一道疤,一碰就疼。

那天上午,大榆洞的指挥部里,大家都忙着工作,几架美军轰炸机像幽灵一样飞了过来,甚至都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几十个凝固汽油弹就那么砸了下来。

瞬间就是一片火海,那温度高得吓人,连石头都烧化了,哪还有人的活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人连句再见都来不及说。

岸英就那么走了,走得太急,太突然,连句遗言都没留下,更别说那个接贺妈妈进京的承诺了,那个承诺,随着那场大火,一起化为了灰烬。

这消息传回北京的时候,毛泽东整整抽了一夜的烟,那一夜,中南海的灯光显得格外凄凉,那烟头落了一地,像是一个父亲破碎的心。

可是这消息,怎么敢告诉贺子珍?怎么能告诉贺子珍?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神经又脆弱,要是知道自己视如己出的儿子就这么没了,那还要不要她的命?那简直就是要了她的老命啊。

05

所以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了隐瞒,这一瞒,就是好几年,这虽然是善意的谎言,但对贺子珍来说,却是无尽的煎熬。

贺子珍在东北,左等右等,等不到岸英的信,也等不到接她进京的车,她心里犯嘀咕,但也只当是孩子工作太忙,顾不上。

她有时候还会跟身边的人念叨,说岸英这孩子实诚,答应的事儿肯定会办,说不定哪天惊喜就来了,她就这么傻傻地等着。

她哪里知道,那个答应接她的孩子,早就长眠在异国他乡的冰冷土地下了,早就回不来了。

这大概是世上最残忍的等待,一个人满怀希望地等着,而另一个,已经永远地失约了,这种落差,想想都让人心疼。

那时候,每次李敏去看她,都不敢提哥哥的事儿,每次贺子珍问起,李敏都得强忍着眼泪,编各种理由,说哥哥去苏联学习了,说哥哥工作保密。

看着妈妈那期待的眼神,李敏的心里就像刀割一样疼,但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直到1954年,这事儿实在是瞒不住了,具体是怎么知道的,说法不一,有人说是从收音机里听到的,有人说是无意间看了报纸。

反正当那个残酷的真相摆在贺子珍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就垮了,那精神支柱一下子就塌了。

她哭得昏死了过去,醒来后嘴里一直念叨着:“岸英啊,我的儿啊……”那声音,听得让人心碎。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那不光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更是希望破灭的痛。

是在莫斯科相依为命的那个懂事的孩子没了,是那个说要给她养老送终的孩子没了,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精神支柱塌了。

她恨这场战争,恨这无情的炮火,更恨自己没能见孩子最后一面,恨自己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机会说。

那个曾经说好了的北京之约,那个曾经说好了的养老计划,如今都成了泡影,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北京的方向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是在想那个阳光下的少年,也许是在想那场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

从那以后,贺子珍的身体更差了,精神也更加恍惚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双枪女将”,彻底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岸英这孩子,把所有的爱都留给了国家和亲人,唯独没给自己留条后路。

那一封没寄出去的信,那个空荡荡的北京四合院,最后都成了贺子珍心里填不满的窟窿。

说什么来日方长,到头来才发现,这人世间最大的谎言,就是那句“等我回来”。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文史明鉴 incentive-icons
文史明鉴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历史学家
1990文章数 10826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专题推荐

洞天福地 花海毕节 山水馈赠里的“诗与远方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