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个平民女孩,她能给我们家族带来什么?立刻收拾东西滚回来!否则……”
李奥纠结了三天,最终选择与父亲支配的联姻背道而驰,留在中国广东娶他心爱的女孩。
而他的父亲立刻断了他的资金来源,还取消了他的财产继承权。
10年后的一个傍晚,父亲却无比突兀的找上门,他哭着对李奥说:
“我错了,我知道你当年为什么不惜离开我,也要娶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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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州的李奥纳多·查尔斯,人们都习惯叫他小李,此时正坐在庄园别墅的阳台上,面前的餐盘里摆放着刚从日本空运来的和牛,但他拿着刀叉的手却有些意兴阑珊。
他的父亲,老查尔斯,是北美能源界叱咤风云的石油大亨。
正坐在长桌的另一头,一边浏览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一边对小李说:
“下个季度的董事会,你来做关于亚洲市场开拓计划的汇报。资料和团队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你要做的就是展现出查尔斯家族继承人该有的魄力和视野。”
“好的,父亲。”小李点了点头,这样的场景,从他十六岁起就已是常态。
作为老查尔斯的独子和指定的唯一继承人,他从小就接受了最好的私立教育,长大攻读常春藤盟校的商科学位,而现在,他要开始逐步接手家族庞大生意。
老查尔斯对儿子的培养可谓倾注心血,近乎溺爱地满足他一切物质需求,同时也极其严苛地打磨他作为继承人的每一项技能。
在父亲眼中,小李聪明、沉稳、有决断力,是他完美无瑕的杰作和帝国的未来。
然而,只有小李自己知道,这份“完美”背后,是何种滋味的寂寞。
他放下刀叉,望向窗外。
庄园远处是他十八岁时父亲送的生日礼物,一个私人停机坪,上面停着他可以随意使用的直升机。
他什么都有,却又感觉什么都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昨晚,父亲举办了一个游艇派对。
派对上,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穿着昂贵的礼服,举着酒杯,脸上挂着恭敬的笑。
他们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称赞他最新的投资项目眼光独到,恭维他即将主导的亚洲计划前途无量。
他们的每一句赞美,都精准地迎合着他的身份和地位。
小李熟练地应酬着,谈笑风生,但内心深处,却冰冷又清晰的明白:
“如果我不是查尔斯,如果我一无所有,此刻围在我身边的,还会有几人?”
这种被身份和金钱包裹的窒息感,从他懂事起就如影随形。
他记得小学时,因为他是查尔斯家的孩子,哪怕他犯了错,老师也总是和颜悦色。
中学时,他几乎不需要主动结交朋友,总有人热情地凑上来,邀请他参加各种聚会,而聚会的核心永远是他。
他曾天真地以为那是真诚的友谊,直到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两个所谓的“好友”在洗手间里议论:
“只要把李奥纳多哄开心了,他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潇洒半年了。”
那一刻,他瞬间长大了。
“李奥纳多,你在听吗?”
老查尔斯微微蹙眉,“这次去中国广东考察新的炼化厂合作项目,意义重大。我们不仅要看技术,更要看合作伙伴的底蕴和政府关系。你是我查尔斯的儿子,代表的是家族的脸面,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明白,父亲。我会处理好的。”
小李再次保证,大学的时候他就精通中文,对这次出差并不担心。
几天后,小李带着一支精干的团队抵达了中国广州。
摩天大楼,车水马龙,这座城市的现代化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官方接待、合作谈判、工厂参观……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合作方的代表是个精明能干的中年男人,对他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查尔斯先生”,安排的行程无一不是最高规格,住的也是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项目洽谈很顺利,比原计划提前了将近一周就达成了初步意向。
团队成员们都很兴奋,提议去体验一下地道的本地文化。
小李欣然同意,他摆脱了助理和保镖,独自一人溜达到了酒店附近的一个老城区。
与新城区的光鲜亮丽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狭窄的巷弄两旁是斑驳的骑楼,空气中混杂着食物、香料的味道。
小贩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还有老人们坐在路边下棋聊天的声音,这一切让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他被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凉茶铺吸引了。
小小的门面,招牌上的字都有些褪色,里面坐着的几个街坊邻居,脸上满是闲适。
他好奇地走进去,指着菜单上一种看不懂名字的凉茶,比划着要了一杯。
褐色的液体盛在白色的瓷碗里,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的苦涩味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让他控制不住地龇牙咧嘴,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噗嗤——”旁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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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喝吧?这是廿四味,清热祛湿最好了,良药苦口哦。”
她的普通话带着柔软的粤语口音,听起来很特别。
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扎着利落的马尾,素面朝天,皮肤是健康的蜜色。
她不像他认识的那些女孩,妆容精致,举止优雅。
“这……这比我想象的苦太多了。”小李无奈地放下碗,老实承认。
“慢慢喝,习惯就好了。”女孩笑了起来,“看你样子,是来旅游的?”
“算是吧,出差顺便看看。”
小李含糊地回答,在她对面自然地坐了下来。
他告诉她自己是美国人,叫李奥。
女孩很健谈,她叫阿欣,是这家凉茶铺老板的女儿,在广州一所大学读书,课余时间会来店里帮忙。
她听说小李是第一次来广州,立刻热情地当起了向导,如数家珍地跟他介绍这里的地域特色。
“走,带你去吃牛杂!”阿欣站起身。
“就在前面拐角,我从小吃到大,保证比你在大酒店里吃的东西有味道!”
小李被她那股子鲜活和热情感染了,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他们坐在街边塑料小板凳上,守着一个小推车做的牛杂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酱香。
阿欣熟练地点了几样,递给他一串热乎乎的萝卜牛杂。
小李咬了一口,味道确实浓郁鲜美,和他在高级餐厅里吃的那些摆盘精美、味道却大同小异的食物完全不同。
他们聊艺术,聊电影,聊各自大学里的趣事。
阿欣说话直接,有自己的见解,听到小李说起一些他认为有趣的见闻时,她会毫不客气地反驳:
“哎,你这想法太天真了吧!”或者“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这种毫不恭维、平等甚至带点挑战性的交流,让小李感到无比新奇和舒畅。
没有身份的顾虑,没有利益的算计,只有两个年轻人随性的闲聊。
小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再是“查尔斯家族的继承人”,而仅仅是“李奥”,一个可以被真实对待的普通人。
自那次凉茶铺的偶遇后,小李在广州的行程有了色彩。
原本按部就班的商业考察,也变得生动起来。
他依然准时出席各种会议,与合作伙伴谈判时依旧沉稳。
但每当议程结束,他总会找借口推掉那些公式化的晚宴,迫不及待地扎进老城区。
阿欣成了他探索这座城市的向导,让他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鲜活而真实的世界。
在这个过程中,小李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普通美国人李奥”的身份。
他告诉阿欣,自己家里是做点小生意的,他来中国是做些市场调研。
阿欣对此毫不怀疑,她眼中的李奥,是个有点腼腆、对什么都好奇,是一个真诚有趣的异国朋友。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小李回到酒店套房,看着手机上父亲或助理发来的、关乎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投资的邮件时,他内心又会觉得无比空虚。
他知道,这种轻松自在的日子是偷来的。
他手机里存着父亲发来的邮件,附件里是几位适龄千金小姐的资料,家世显赫,背景雄厚,是老查尔斯心目中理想的联姻候选人。
每一份资料都像一份精美的商品目录,详细罗列着家世、学历、爱好,但是他一个也看不上。
他对阿欣的感情,悄然滋长。
但是他比谁都清楚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有多深。
查尔斯家族的继承人,娶一个中国普通家庭的女孩?
这在他所处的那个世界里,无异于天方夜谭,甚至会成为一个被圈内人嘲笑的丑闻。
父亲是绝不会同意的,内心的矛盾让他备受煎熬。
一方面,他贪婪地汲取着与阿欣在一起的每一份快乐。
另一方面,他又被负罪感和对未来的恐惧折磨着。
他不敢想象,当阿欣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会如何看待他。
在这种复杂的心绪下,原本计划一个月的考察期结束了。
合作的框架协议已经签署,后续细节本可以由团队跟进。
回美国的机票已经订好,助理多次提醒他行程。
“再等等,这个项目比预想中复杂,本地的关系需要更深层次的维护。我需要再多待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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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写得有理有据,连他自己都快被说服了。
老查尔斯起初并未生疑,反而对儿子的“尽职尽责”和“长远眼光”表示了赞赏,只是提醒他注意效率,集团总部还有很多重要事务等待他处理。
于是,小李在中国,在广州,在阿欣身边,硬生生又多停留了将近一年。
这一年里,他和阿欣的关系愈发亲密。
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去看电影,去公园散步,在珠江边吹风。
小李用他过去收到的、为数不多的真正属于自己的零花钱,给阿欣买过一条并不昂贵但设计别致的项链,阿欣则回赠给他自己织的围巾。
小李珍视这条围巾,胜过他保险柜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
他依旧小心翼翼地隐藏着真相。
和阿欣见面时,他通常会换上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把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腕表、袖扣留在酒店。
但他低估了父亲的控制欲,老查尔斯白手起家,闯下偌大江山,疑心和掌控力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对儿子突然表现出的、对某个特定市场的“超常热情”产生了怀疑。
在小李不知情的情况下,老查尔斯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网。
他派驻在亚洲区的一位深得他信任的副总裁出差广州,而小李团队中的一名资深员工,也一直定期向这位副总裁“汇报工作”。
一些关于小李和一个中国女孩频繁交往的照片和信息,开始零散地,出现在老查尔斯的办公桌上。
照片上的儿子,穿着他从未见过的普通衣服,在街边小摊吃东西,和一个女孩并肩说笑,眼神里的放松和快乐,是老查尔斯多年未曾见过的。
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欣慰,反而点燃了他胸中的怒火。
一个下午,小李刚和阿欣在一家糖水店道别,回到酒店房间,父亲的越洋电话就打了过来。
起初,老查尔斯的声音还算平静,只是例行询问项目进展。
但很快,话锋一转:“李奥纳多,我听说你最近交了不少‘本地朋友’?”
小李的心猛地一沉,强作镇定:
“是的,父亲,为了更好的了解市场……”
“了解市场?”老查尔斯打断他,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需要和一个毫无背景的中国女学生天天厮混在一起,去那些不入流的地方?李奥纳多,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小李如坠冰窖,父亲竟然知道得如此详细!
他试图解释:“父亲,阿欣她不一样,她不知道我是谁,我们……”
“够了!”老查尔斯的怒吼通过听筒传来。
“戏该演完了!我不管她是什么人,立刻跟她断绝关系!我已经为你选好了联姻对象,是摩根家族的小女儿,无论家世、教养都与你完美匹配。你立刻给我回来,准备婚礼!之后,我会在董事会上正式公布你继承人的身份!”
父亲的话瞬间刺穿了小李所有的幻想。
他握着电话,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小李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
“父亲,对不起。我不能回去。我爱阿欣,我要娶她。”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火山彻底爆发般的咆哮:
“娶她?你疯了!李奥纳多·查尔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平民女孩,她能给你带来什么?能给我们家族带来什么?我给你三天时间,立刻收拾东西滚回来!断了那个女孩所有念想!否则……”
“否则,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的继承人身份,你名下所有的资产、信用卡,我会全部冻结!查尔斯家的大门,将永远对你关闭!你休想再得到家族的一分钱!”
父亲下了最后通牒,小李知道,雷厉风行的父亲一贯说到做到。
挂断电话后,小李在房间里呆立了许久。
他看着手机上阿欣发来的、约他明天一起去图书馆的信息,茫然,痛苦,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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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他纠结了整整三天,缩在酒店房间里,没有出门。
阿欣发来了几条信息,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突然没了消息,语气从最初的关切渐渐开始担忧。
小李看着那些文字,一个字也回复不出。
他该如何告诉她?说你的男朋友不是普通的李奥,而是北美石油帝国的继承人?
说他的父亲正以剥夺他的一切为威胁,逼他离开她,回去娶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富家女?
他想象着阿欣知道真相后的反应,会不会愤怒他这长达一年的欺骗。
与此同时,他也没办法忘记过去二十年的养育之恩。
父亲严厉却也不乏关切的教导,母亲温柔的叮咛,庄园里无忧无虑的童年,他所熟悉的一切社交规则、生活方式……
放弃这一切,意味着他不仅要面对物质的匮乏,更要与自己过去的整个身份彻底割裂。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这种截然不同的生活,这是从云端跌落凡尘的巨大落差。
“如果我现在回头,我或许能保住财富和地位,但我这辈子都会活在遗憾和虚伪里。”小李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那些围绕在身边的、因他的姓氏而聚集的“朋友”,想起了父亲为他规划的那条看似辉煌却冰冷无情的联姻之路。
一种对自由的渴望,悠然升起。
他拿起手机,“阿欣,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可能,会颠覆你对我的认知。”
一小时后,在他们常去的那家糖水店角落。
小李将自己真实的身份、家族的背景、父亲的威胁,毫无保留地、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阿欣。
他紧紧盯着阿欣的眼睛,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反应——震惊、愤怒、鄙夷,或者……离开。
阿欣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为了然。
“所以,你不是家里做小生意的李奥,而是那个……石油大亨的儿子?”
“是的。”小李艰难地点头,“我骗了你,对不起。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知道。”阿欣轻轻地说,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早就觉得你有些地方不太一样,只是没往哪方面想。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回去做你的继承人,去联姻?”
“不!”小李斩钉截铁地回答,一把抓住阿欣放在桌上的手。
“我选择你。但我必须告诉你,选择你,意味着我可能会变得一无所有。我们未来的日子,可能会非常艰难,远远比不上你想象的,甚至比不上你现在的生活。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阿欣反手握住了他微微颤抖的手。
“我喜欢的,是那个会在我家凉茶铺龇牙咧嘴的李奥,是那个愿意陪我挤地铁、吃路边摊的李奥。至于你是李奥还是李奥纳多·查尔斯,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你。艰难怕什么?我们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成?”
阿欣的话,瞬间消解了小李心中最后一丝阴霾和犹豫。
做出决定后,现实的压力接踵而至。
首先是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被迅速冻结。
幸好,他还有一些过去积攒的、未被家族监控的少量现金和个人物品。
接着,他在家族集团内的一切职务被单方面解除,父亲派来的人“协助”他办理了离职手续,并收回了公司配发的所有设备和权限。
更棘手的是,他的护照似乎被施加了某种限制,无法正常购买国际航班机票。
面对困境,小李没有慌乱。
他首先联系了在美国一位信得过的、并非依附于家族势力的私人律师,咨询了解除护照限制的法律途径。
同时,他和阿欣坦诚地见了她的父母。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处境,只是简化了家族的背景,说自己因为婚姻选择与家里闹翻,目前经济拮据。
阿欣的父母是典型的广州西关平民,朴实而明理。
起初的震惊过后,他们看到女儿态度坚决,看到小李眼神真诚、举止得体,并没有过多为难。
阿欣的父亲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只说了一句:
“后生仔,有担当是好事。日子是靠自己过出来的,肯吃苦,总有路行。”
他们在老城区租了一间只有四十平米左右的一室一厅老房子,墙壁有些斑驳,家具简陋,但被阿欣收拾得干净整洁。
婚礼办得极其简单,只请了阿欣家最亲近的几位亲戚和好友,在一家普通的酒楼吃了顿饭。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奢华的婚纱,但小李看着身边穿着简单红色旗袍、笑靥如花的阿欣,觉得无比满足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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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虽然能力出众,但失去了查尔斯家族的光环,他在求职市场上并无优势,何况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快速带来收入的工作。
他放下所有身段,凭借流利的双语能力和对国际商务规则的熟悉,从最基础的贸易公司业务员做起。
每天挤着汗味混杂的地铁,奔波于广州各个工业区,向大大小小的工厂推销进口原材料或寻找出口机会。
刚开始的几个月异常艰难。
他人生地不熟,人脉几乎为零,吃了无数闭门羹,遭受过不少白眼。
有时为了拿下一个几万块钱的小订单,他要反复沟通、上门拜访十几次。
收入极不稳定,交完房租后所剩无几。
阿欣则一边继续完成她的设计学业,一边接一些零散的设计私活,帮人画图、做效果图,赚取微薄的酬劳补贴家用。
她从未抱怨过,总是想方设法地把简单的饭菜做得可口,在小李疲惫沮丧回家时,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和鼓励的笑容。
她的坚韧和乐观,成了小李在最困难时期最强大的精神支柱。
命运的转机出现在小李入行半年后。
他凭借过去在家族生意中锻炼出的、远超普通业务员的经验,帮助一家小型灯具厂规避了一个与国际客户合作中的重大陷阱,并为他们争取到了更有利的付款条件。
工厂老板对他刮目相看,不仅爽快支付了佣金,还将他引荐给了自己商圈里的其他朋友。
口碑逐渐建立起来。
小李发现,虽然失去了家族的资源,但父亲多年培养给他的商业嗅觉、谈判技巧和战略眼光,是他谁也夺不走的宝贵财富。
他开始不再满足于只做中间商,利用积累的客户资源和对市场的理解,与阿欣商量后,冒险将两人所有的积蓄投入到一个小的建材进口项目中去。
这一次,他成功了。
精准的判断和谨慎的操作,让他在这个项目上赚到了“第一桶金”。
虽然只有几十万人民币,与过去动辄千万美元的交易不可同日而语,但这笔钱,是他完全依靠自己和阿欣的力量挣来的,意义非凡。
五年时间,小李的贸易咨询公司已经从最初他一个人的“光杆司令”,发展成了一个拥有七八名员工、在行业内小有名气的小型公司。
办公室从家里搬到了珠江新城一间不大的写字楼里。
他们搬出了那个老破小,在广州一个不错的小区贷款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
日子虽然依旧忙碌,但已然步入正轨,充满了希望。
又过了五年,公司业务更加稳定,他们提前还清了部分房贷。
一双儿女相继出生,给这个家带来了无尽的欢声笑语。
小李几乎已经不再去想大洋彼岸的那个家族,他将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了自己这个小家和他亲手创立的事业中。
他以为,他与查尔斯家族的故事,早已在十年前那个越洋电话中彻底终结。
直到那个看似寻常的周五晚上。
一家人刚吃完晚饭,阿欣在厨房收拾,小李正陪着五岁的儿子在地板上玩积木,三岁的女儿摇摇晃晃地跑来跑去。
门铃突然响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小李一边嘟囔着,一边起身去开门。
然而,当他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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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光阴,父亲原本只是鬓角微霜的头发已然全白,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往日那种睥睨一切的锐利眼神已经没了。
母亲则在一旁用手帕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没等小李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向威严的老查尔斯,猛地一步上前,紧紧抱住了比他高大半头的儿子。
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强人,将头埋在小李的肩头,崩溃地、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儿子……儿子……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当年不惜违背我,也要娶她……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