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男友家过年,他妈妈让我睡佣人房,凌晨他拉我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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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艺昕躺在那张窄小的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小片水渍。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劣质清洁剂的味道。

这是别墅一楼角落的佣人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通向厨房后走廊的门。

几个小时前,丁高远的母亲董琪微笑着对她说:“客房暖气坏了,临时收拾了这间,你将就一晚。”

陈艺昕没吵,也没问。

她只是安静地把行李箱拖进这个不到八平米的房间。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丁高远的消息简短得不容拒绝:“出来!带你去好地。”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莫名加快。

十分钟后,她穿着单薄的毛衣站在民政局门口,寒风灌进领口。

丁高远熄了火,侧过头看她。

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我们结婚。”他说。

陈艺昕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身后别墅的方向,仿佛有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01

陈艺昕把最后一件毛衣叠好,塞进行李箱的角落。

出租屋的暖气开得足,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围巾带了吧?”丁高远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两杯热茶,“老家那边比这儿冷。”

“带了。”陈艺昕接过茶杯,指尖碰到他的,“你妈……喜欢什么颜色?”

“她?”丁高远顿了顿,“深色吧,藏青、深灰之类的。”

茶水的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丁高远的脸。

陈艺昕认识他三年,恋爱两年半,这是第一次去他家过年。

之前丁高远总说家里事多,母亲忙,时机不合适。

直到上个月,他握着她的手说:“今年回家吧,该见见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

丁高远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接电话时背微微挺直了些。

“嗯,快收拾好了。”

“明天下午三点到站。”

“不用接,我们打车回去。”

“她?”丁高远转头看了陈艺昕一眼,嘴角弯了弯,“挺好的,见了您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传来,是个利落的女声,语速很快。

丁高远听着,偶尔应一声“好”。

通话不过两分钟,挂断后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陈艺昕继续叠衣服,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妈妈说什么了?”

“问我们几点到。”丁高远把手机放在桌上,“还有晚饭想吃什么。”

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水已经有点凉了。

“你紧张吗?”丁高远忽然问。

陈艺昕笑了:“有一点。毕竟第一次见面。”

“不用紧张。”丁高远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我妈就是……比较有主见。你做好自己就行。”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吸喷在耳畔。

陈艺昕靠着他,心里那点不安稍微淡了些。

但丁高远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有点紧。

行李箱合上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陈艺昕蹲在地上检查拉链,丁高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沉下去的夜色。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街道上行人匆匆。

“高远。”陈艺昕叫他。

他回过神。

“你妈妈……”陈艺昕斟酌着词句,“对我有什么期待吗?”

丁高远沉默了几秒。

“她希望我过得好。”他说。

这话说得太平常,平常到不像答案。

陈艺昕还想问什么,丁高远已经走过来拉起她:“早点睡吧,明天要赶车。”

关灯前,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漆黑,没有再亮起。

02

动车驶出城市,窗外的景色从楼群变成田野。

陈艺昕靠窗坐着,丁高远在她旁边,膝盖上摊开一本杂志,但很久没翻页。

“你老家具体在哪儿?”陈艺昕问。

“城北,靠近山。”丁高远说,“以前是郊区,后来开发了,建了些别墅区。”

“你妈妈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

“嗯。”

丁高远合上杂志,看向窗外。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我爸走得早。”他忽然开口,“我十二岁时的事,脑梗。”

陈艺昕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做生意,撑着家。”丁高远的声音很平,“挺不容易的。”

“所以你一直很听她的话?”

丁高远转过头,看了陈艺昕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算是吧。”他最后说。

动车钻进隧道,车厢瞬间暗下来。

玻璃窗映出他们两人的倒影,模糊地叠在一起。

光明重新涌进来时,丁高远换了个话题:“你爸妈今年在哪儿过年?”

“海南。”陈艺昕说,“我弟陪着去的,说那边暖和。”

“他们知道我吧?”

“知道啊,照片都发过好几次了。”陈艺昕笑起来,“我妈还说,让你有空去我们家玩。”

丁高远也笑了,但笑意没到眼睛。

车厢广播报出前方到站的名字。

丁高远坐直身体,开始检查行李。

陈艺昕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妈妈有什么……忌讳的吗?比如吃饭时不能说话,或者进门要先换鞋之类的?”

“没有那么多规矩。”丁高远拉上背包拉链,“就是……她说话比较直,有时候可能不太中听。你别往心里去。”

“我会注意的。”

“也不是让你注意。”丁高远顿了顿,“算了,到时候看吧。”

列车缓缓进站。

丁高远先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箱子。

陈艺昕跟在他身后,随着人流往外走。

站台上冷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噤。

丁高远立刻从箱子里抽出围巾,给她围上。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出站口挤满了接站的人,一张张张望的脸。

丁高远扫视一圈,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出租车候车区。

“你妈妈没来接?”陈艺昕问。

“说了不用。”丁高远拉开出租车门,“她忙。”

车子驶离车站,穿过老城区的街道。

街边挂着红灯笼,年味已经很浓了。

陈艺昕看着窗外,心里想着等会儿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丁高远报了个地址,然后靠回座椅,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没动。

震动停了。

过了一会儿,又震了一次。

丁高远还是没看。

陈艺昕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出租车转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两侧是独栋别墅,院子里停着车。

司机在一扇铁艺大门前停下。

“到了。”丁高远睁开眼。

他付了钱,下车取行李。

陈艺昕跟着下来,抬头看着眼前的房子。

三层,灰白色外墙,落地窗,院子打理得很整齐。

但太整齐了,没有一片多余的落叶。

丁高远按了门铃。

等待的十几秒里,陈艺昕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围巾。

门开了。



03

开门的女人五十出头,穿着深灰色羊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像是量过角度,刚好露出八颗牙齿。

“回来了。”她说,目光先落在丁高远身上,然后才转向陈艺昕。

“妈,这是艺昕。”丁高远侧身让开。

“阿姨好。”陈艺昕微微躬身。

董琪点点头,视线在陈艺昕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

“进来吧,外面冷。”

屋里暖气很足,陈艺昕脱了外套,董琪自然地接过去,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动作流畅,像是训练过很多遍。

“路上累了吧?”董琪引着他们往客厅走,“先坐,喝点茶。”

客厅很大,中式装修,红木家具,博古架上摆着瓷器。

一切井井有条,干净得像是样板间。

陈艺昕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硬,她只敢坐三分之一。

丁高远挨着她坐下,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客房收拾好了,在二楼。”董琪端来茶具,动作优雅地倒茶,“艺昕先休息休息,晚饭六点。”

“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不麻烦。”董琪把茶杯推到陈艺昕面前,“高远很少带朋友回家,你能来,我很高兴。”

她说“高兴”,但语气里听不出高兴。

茶很烫,陈艺昕小心地捧着杯子。

董琪开始问一些常规问题:老家在哪儿,父母做什么,自己在哪里工作。

每个问题都问得很细致,像是面试。

陈艺昕一一回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从容。

丁高远偶尔插一两句话,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但董琪不怎么接他的话茬。

“你做设计,收入稳定吗?”董琪问。

“还算稳定,项目多的时候会忙一些。”

“女孩子做这行辛苦。”董琪端起茶杯,“高远也是,在互联网公司,经常加班。我看着都心疼。”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们自己注意休息。”丁高远说。

董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茶喝到第三泡,董琪站起来:“艺昕要不要看看房间?缺什么跟我说。”

“好。”

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朝南,阳光很好。

房间不小,带独立卫生间,床单是崭新的浅灰色。

“被子在柜子里,都是干净的。”董琪站在门口,“晚上冷的话,暖气可以调高。”

“谢谢阿姨,已经很好了。”

董琪点点头:“那你先休息。”

她转身下楼,脚步声很轻。

丁高远帮陈艺昕把行李箱提进来,关上门。

“怎么样?”他低声问。

“你妈妈……挺有气质的。”陈艺昕选了个中性的词。

丁高远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

“你先收拾,我下去看看。”

他离开后,陈艺昕在床边坐下,打量着房间。

衣柜,书桌,单人沙发,一切都摆在该摆的位置。

墙上没有画,桌上没有花。

干净,整洁,冰冷。

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挂衣服。

窗外的院子里,董琪正在修剪一盆绿植。

她拿着剪刀,动作精准,剪掉每一片多余的叶子。

04

晚饭六点准时开始。

长条餐桌,董琪坐主位,丁高远和陈艺昕坐在一侧。

菜很丰盛,八菜一汤,摆盘精致得像餐厅。

“不知道你口味,随便做了点。”董琪说,用公筷给陈艺昕夹了块鱼。

“谢谢阿姨,太多了。”

“不多,过年嘛。”董琪自己也夹了点青菜,“你父母今年在哪儿过年?”

“在海南。”

“海南好,暖和。”董琪点头,“他们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是中学老师,妈妈在图书馆。”

“哦,知识分子家庭。”董琪的语气没什么变化,“挺好。”

丁高远舀了碗汤,放在陈艺昕面前。

“高远从小就不爱喝汤。”董琪看着儿子的动作,“每次都要我逼着喝。”

“现在爱喝了。”丁高远说。

“是吗?”董琪笑了笑,“人长大了,口味是会变。”

餐桌上的吊灯很亮,照得每个人的表情都清清楚楚。

陈艺昕小口吃着饭,尽量不发出声音。

“你们公司,年终奖发了吗?”董琪又问。

“发了。”

“多少?”

问题直接得让陈艺昕愣了一下。

丁高远皱了皱眉:“妈。”

“随便问问。”董琪神色如常,“高远他们公司今年效益一般,奖金少了些。你们行业怎么样?”

陈艺昕说了个数字。

董琪点点头:“还不错。不过设计这行,吃青春饭吧?以后年纪大了怎么办?”

“可以转管理,或者自己接项目。”

“自己接项目不稳定。”董琪放下筷子,“女孩子,还是找个稳定点的工作好。老师,公务员,或者进国企。”

陈艺昕没接话。

丁高远开口:“她现在做得挺好的。”

“我没说不好。”董琪重新拿起筷子,“就是为长远考虑。”

饭桌又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陈艺昕觉得胃有点紧,吃下去的饭像石头一样沉在肚子里。

晚饭后,董琪去厨房切水果。

丁高远拉着陈艺昕到客厅,低声说:“我妈说话就这样,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

“她……”丁高远像是想解释什么,又停住了,“她就是担心我。”

“我理解。”

董琪端着果盘出来,水果切得大小均匀,摆成整齐的图案。

“吃水果。”她说。

陈艺昕叉了一块苹果,很甜,但吃不出味道。

电视开着,播放着春晚前的预热节目,但没人真的在看。

董琪问起陈艺昕老家过年的习俗,问得很详细,像是要做田野调查。

陈艺昕一一回答,觉得自己像个被审讯的犯人。

九点半,董琪站起来:“我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先去休息了。你们随意。”

她上楼前,又看了丁高远一眼:“高远,别睡太晚。”

“知道了。”

董琪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丁高远握住陈艺昕的手:“累了吧?”

“还好。”

“明天……”丁高远顿了顿,“明天我带你去附近转转,有个老街区,还挺有意思的。”

“好啊。”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丁高远送陈艺昕回房间。

在走廊里,他抱了抱她:“晚安。”

“晚安。”

陈艺昕关上门,背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洗漱完,换了睡衣,躺在床上。

床垫很硬,枕头有点高。

她盯着天花板,想着董琪说的那些话。

“女孩子,还是找个稳定点的工作好。”

“设计这行,吃青春饭。”

每一句都像是关心,每一句都像刀子。

快十一点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丁高远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他的房间就在斜对面。

陈艺昕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05

不知睡了多久,陈艺昕被敲门声惊醒。

她摸过手机,屏幕显示凌晨十二点半。

“艺昕,睡了吗?”是董琪的声音。

陈艺昕坐起来,开了灯:“阿姨?”

她打开门,董琪穿着睡袍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吵醒你。二楼客房的暖气系统好像出问题了,温度一直上不去。”

“啊?”

“这么冷的天,不能让你冻着。”董琪语气很自然,“我让秋菊临时收拾了一楼的房间,虽然小点,但暖和。要不你今晚先住那儿?”

陈艺昕脑子还不太清醒:“现在……换房间?”

“对,实在抱歉。明天就找人来修。”董琪侧身,“我帮你拿东西?”

“不用,我自己来。”

陈艺昕回屋,匆匆穿上外套,把睡衣和洗漱用品塞进手提袋。

董琪站在门口等着,脸上保持着那种标准的歉意表情。

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丁高远房间的门紧闭着,没有动静。

一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开着,灯亮着。

房间很小,靠墙一张单人木板床,铺着素色床单。

一个简易衣柜,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

没有窗户,天花板低矮。

墙角有点潮,墙皮微微发黄。

“这是……?”陈艺昕站在门口。

“以前秋菊偶尔住这儿。”董琪说,“被褥都是新换的,干净的。”

秋菊是董琪家的钟点工,陈艺昕晚饭时见过一面,五十多岁的女人,话不多。

“阿姨,这……”陈艺昕喉咙发紧。

“委屈你了。”董琪拍拍她的肩,“就一晚,明天暖气修好就搬回去。”

她说完,转身要走,又回头:“早点休息。”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艺昕站在房间里,手提袋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她慢慢蹲下,把东西一件件捡起来。

床板很硬,坐上去吱呀作响。

她看着这个不到八平米的房间,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

暖气片倒是热的,烘得人头晕。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丁高远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陈艺昕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她打了一行字:“你妈让我换到一楼的佣人房了。”

删掉。

又打:“暖气坏了,我换房间了。”

又删掉。

最后她回:“准备睡了。”

丁高远很快回复:“晚安,明天见。”

陈艺昕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的水渍形状像一只眼睛,正看着她。

她侧过身,面向墙壁。

墙上有几处划痕,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不知是谁留下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艺昕睁着眼睛,睡意全无。

她能听到楼上隐约的动静,是董琪在走动,然后是关门声。

整栋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凌晨一点半。

陈艺昕坐起来,从手提袋里摸出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冷的。

她想起晚饭时董琪说的那些话,想起她看自己的眼神。

那不是看儿子女朋友的眼神。

那是评估一件商品的眼神。

估价,挑刺,权衡利弊。

床板太硬,硌得背疼。

陈艺昕又躺下,盯着那只“眼睛”。

她想起丁高远在动车上说的话:“我妈就是……比较有主见。”

主见到可以把客人安排进佣人房。

主见到可以半夜把人叫醒换房间。

主见到不需要任何解释。

手机屏幕忽然又亮了。

不是消息,是电量不足的提示。

陈艺昕起来找充电器,发现墙上只有一个插座,在桌子后面。

她费力地把桌子挪开一点,插上充电器。

桌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大得吓人。

陈艺昕停住动作,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

楼上没有动静。

她松了口气,坐回床上。

充电器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红光。

像一只小眼睛,和天花板上的那只对视。

06

凌晨两点零七分。

陈艺昕依然醒着。

她数过天花板上的纹路,数过墙上的划痕,数过自己的心跳。

然后手机震动了。

不是电量提示,是消息。

丁高远发来的,只有四个字和一个标点:“出来!带你去好地。”

陈艺昕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

什么意思?

现在?出去?

她坐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悬着,不知该怎么回。

又一条消息进来:“穿暖和点,别开灯,悄悄出来。我在后门等你。”

陈艺昕的心跳加快了。

她快速打字:“现在?去哪儿?”

“来了再说。”

没有多余的解释。

陈艺昕坐在黑暗里,犹豫了几秒。

然后她起身,摸黑穿上外套和鞋子。

手提袋里还有围巾,她拿出来围上。

开门前,她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一片死寂。

她拧开门把手,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廊里只有一盏夜灯,光线昏暗。

陈艺昕踮着脚,贴着墙走。

厨房在后门附近,她能闻到清洁剂残留的味道。

后门是厚重的木门,门闩很旧。

她小心地拉开闩,门开了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

丁高远站在门外阴影里,穿着黑色羽绒服,脸藏在围巾后面。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

“车在路边。”他压低声音。

陈艺昕被他拉着,小跑着穿过院子。

铁艺大门虚掩着,他们侧身挤出去。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不是丁高远平时开的那辆。

他拉开副驾驶门,把陈艺昕塞进去,然后自己迅速绕到驾驶座。

车子启动,灯都没开,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开出很远,丁高远才打开车灯。

陈艺昕看着他:“怎么回事?我们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丁高远盯着前方。

他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光里显得很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

陈艺昕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你妈知道我们出来吗?”她问。

“不知道。”

“那……”

“别问。”丁高远打断她,“一会儿再说。”

车子开得很快,穿过沉睡的城市街道。

路灯一盏盏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陈艺昕握紧安全带,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

她想起那个佣人房,想起董琪歉意的笑容,想起丁高远紧闭的房门。

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高远。”她轻声叫他。

“嗯?”

“你生气了?”

丁高远没回答。

他的右手离开方向盘,握住了陈艺昕的手。

手心很烫,还有点汗。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低。

“为什么道歉?”

“让你住那种房间。”

陈艺昕鼻子一酸,又强行压下去:“就一晚,没关系。”

“有关系。”丁高远说,握紧她的手,“很有关系。”

车子拐进一条主干道,路牌显示前方是政务区。

陈艺昕看着窗外闪过的建筑:税务局、法院、人力资源中心……

然后她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建筑。

即使是在凌晨昏暗的光线里,她也认得那个牌子。

民政局。

车子减速,靠边,停下。

丁高远熄了火,拉起手刹。

他转过头,看着陈艺昕。

车厢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透进来的微光。

陈艺昕看见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我们结婚。”丁高远说。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是陈述。

陈艺昕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她看看他,又看看窗外民政局的牌子,又看看他。

“什么……意思?”她终于挤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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