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邻居两口子还抱着指望,觉得男方家只是忙,或是想再准备准备,可眼看着姑娘的肚子一天天显形,遮都遮不住,那边依旧没个准话,连个上门说亲的人都没有,街坊邻居看在眼里,私下里都替这家人捏把汗。
姑娘今年二十二三,性子软,从小就听话,没出过远门,也没经历过什么人情世故,谈对象的时候一门心思对男方好,打工挣的钱舍得给对方花,平时嘘寒问暖,把人照顾得妥妥帖帖。她跟男孩是打工时认识的,谈了大半年,觉得人老实,就放心跟人处了,意外怀孕后,她又怕又慌,第一时间告诉了男孩,满心等着对方给她一个安稳的交代。
刚开始男孩还安慰她,说回去跟家里商量,马上就定日子办婚礼,可回去一趟后,态度就变了。说话支支吾吾,要么躲着不见,要么就说家里条件不好,想再缓一缓,彩礼、婚房、婚礼流程,一概不提,像没事人一样。姑娘在家哭了好几回,想找对方理论,又拉不下脸,更怕闹僵了以后没法相处,只能自己憋着,吃不下睡不好,原本圆乎乎的脸蛋,没半个月就瘦了一圈,眼神也没了光彩。
邻居两口子急得嘴上起泡,去找过男方父母一次,老两口表面客客气气,端茶倒水,可一说到结婚的事,就开始哭穷,说家里刚盖完房欠了债,拿不出彩礼,婚礼也想一切从简,甚至话里话外暗示,姑娘都怀了孩子,没必要再讲究那些虚礼,言外之意就是吃定了姑娘舍不得孩子。
邻居大叔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被对方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回家后蹲在院子里抽了一下午烟,大妈则抱着女儿抹眼泪,骂女儿不懂事,气男方家不讲理,可事已至此,除了憋屈,别无他法。他们也劝过女儿,实在不行就别将就,可姑娘心软,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也放不下这段感情,总觉得男孩是真心对她,只是家里做不了主。
这几个月里,姑娘没少受委屈,不敢出门见人,怕街坊邻居说闲话,每天躲在家里,饭量越来越小,情绪也越来越低落。男孩偶尔来一趟,坐不了几分钟就走,从来没主动提过结婚的具体安排,连给孩子准备点东西的意思都没有。男方父母更是连个电话都没有,摆明了想拖着,等孩子月份大了,姑娘家没得选,只能低三下四嫁过去。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是男方家条件差,也不是没时间,就是不够重视,仗着姑娘怀了身孕,拿捏着她的软弱和不舍。没有体面的提亲,没有郑重的承诺,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肯给,这段一开始就不对等的感情,从怀孕的那一刻起,就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难堪。
如今姑娘依旧在家等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希望一点点沉下去,邻居家的大门也总是关着,往日里偶尔的欢声笑语,早就被沉默和压抑取代。没人知道这段拖下去的感情会有什么结果,只看着一个原本鲜活开朗的姑娘,被一场没有保障的奔赴,慢慢磨得没了底气,也让人看清,在婚姻里,最先低头的真心,往往最容易被轻贱,而毫无底线的退让,换不来半点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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