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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李大校还是很了解小美这个人的啊。当时出于完全是开玩笑的意思,我和李大校说道“你觉得小美如何?其实,小美确实不错,你的母亲也是非常喜欢她。当年你还没回到清津的时候,大娘就希望她能和你在一起,说心里话,这个人确实很适合你的。”
李大校当时就笑了,还不忘摇了摇头。
当时路上颠簸,这里来回的晃动,李大校也没有及时地回应我的话。
等我们的车进入到山林间的时候,他才说道“算了吧,我现在真的还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以前我的妻子要比小美优秀很多很多,人也善良,性格也好,长得也好看,可是美好的事情总是瞬息万变,让我还没来得及带着她去看外面的世界,她就丢下我和孩子,让我痛不欲生。现在我看开了,既然得不到周全,那我就换一种方式生活,我想我在任职的路上还应该能够干出一番事业,还能够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大概这样的方式能够让我忘记痛苦,能够让我感受到新的生活方式。”
李大校妻子的事情,我之前就听说过,此时此刻,也不便再次提及。
话题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又出于熟悉的关系,我安慰道“嗯,同志,你这个想法好啊,我也喜欢你这样的想法。这么多年来,我航海在国外,每当休假在家里的时候,我的父母也是追着我找女朋友,结婚。自从我大学毕业出来,这样的话题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真是让我有了躲避感。我喜欢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的方式可以有更多时间去体验外面的世界,也会有更多时间去思考除了生活以外的事情。无论是做生意还是感受外面的文化,甚至我喜欢看书,我想我要是结婚了,有了家庭了,那么看书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甚至我师传父亲的风水知识这么多年,还有我从小耳濡目染于爷爷手里的风水精华,包括他引领我学写毛笔字,都让我有充分的时间去学习,去体验,学感受,去领悟。如果人生中多了一些家庭中的事情,那么自然就多了不少琐事,也就会少了更多的学习时间和堪舆实践的体验。”
当时谈及风水的时候,李大校非常好奇这个行业,毕竟在这个国家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不过,李大校也因为我的这些话题,说道“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完全看不出你会这么才艺和手艺。我喜欢你们中国的毛笔字,我还拖人家从你们中国生意人手里买了笔墨纸砚,也学了很多年,闲余时间,我还会教别人尝试着这样的文化。你比我优秀太多了,你的想法是对的,有了家庭,就会因为家庭的事情占用人生中很多别的体验。我羡慕你还有师承父亲,爷爷的手艺,这是一个精深的手艺,看来你这些年的生活非常丰富啊。”
这些年,我感觉自己真的选对了行业。
我从十岁左右开始跟着爷爷爬山,那个时候不知道这个手艺的内容,就知道跟着他去别人家里串门,去感受红白喜事的氛围,后来逐渐长大,我懂得了悲欢离合,也懂得了这个手艺真正的内涵,可时间不足以让我再次跟着爷爷山上进村,那时的我上了高年级,有了更多学业要忙。不过,每当我从学校回家的时候,我总是会帮助爷爷手凿墓碑字,墓碑体也是那个时候跟着爷爷学会的。
只可惜,岁月不饶人,我长大了,爷爷不出山了,在这期间,我父亲开始一直出山,父亲从二十多岁跟着爷爷以及爷爷的师傅学习,到了后来,爷爷不出山,业务都给了父亲,那时的我也无暇再进村,尤其是到了大学学习的时候,因为航海这个专业想要上船,那就必须考很多证书,根本没有时间再研究这个领域,直到大学毕业,上了船后,再次捡起父亲手里的行业。
也许是父亲做得很红,每当休假回家的时候都能跟着他满山跑。那些年,我的休假时间也很长,在原有的基础知识的基础上,一边学习,一边跟着他满山跑,满山寻找优美的风景。
可以说,我很感谢这个航海这个行业的好,正因为航海能赚钱,回到家里休假半年还能跟着父亲实践体验,渐渐地我也上手了,也越学越深,甚至在2018年正因为这个网络时代的发展以及朋友的介绍,我们的船正好在西班牙巴塞罗那靠码头,巧的是,那位来自广东的朋友,他的父亲在那百年,得知我也正好在靠码头,及时与我联系,帮忙在巴塞罗那奥林匹克运动场的山背后选了一个福地安眠。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在国外帮人家做,也是打开了我国外的市场。
当然,我的主业依然是航海,只是因为多学了一个手艺,所以在多个华人的帮忙介绍下,才有了后续更多的业务。
截止目前,马来西亚,西班牙,美国,北爱尔兰都有我的手迹。
我笑着和李大校说道“嗯,回首过去的这么多年,我在国外也有自己的经历,之所以一直没有结婚,其实我真的没有时间,无论是休假在家里,还是在船上,很多时候我都是忙碌的。船上的事情忙碌着,要是遇到了不好说话,不好交往的船长,那么就更忙,就目前这位船长是我非常喜欢的船长,无论船舶去了别的国家,还是来到了朝鲜,他都很照顾我的感受,甚至给了我非常多的自由。这就是为何我一直在坚守这个行业的原因,等我有了更多的经验,更多的自由时间,我相信也是我下岸的最佳时机。学问的东西是深奥的,正所谓学无止境。等我跑得差不多了,我就学我父亲,回家种个地,有人请手艺活的时候就帮人家做,闲着的时候那就写字,种地,要是允许的话,我还想养鸡鸭鱼猪等等,隐居在农村老家。”
李大校听了我的一番描述,对我更是佩服至极,开玩笑地说道“不知道这个行业是否在我们当地国家能否被认可,要是大家也接受这样的文化,我相信我可以为你在朝鲜介绍非常多的业务。当然,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拜你为师,让你也教教我。”
其实,这就是涉及到了一个秘密的问题了。
在我爷爷的手里留下了非常多他一身的经验。当年他从事堪舆的行业五十八年,从祖爷那里获得了不少秘本,到了他手里也有了很多手写秘本,如今我父亲从业四十三年有余,可以说都是不外传的,要是真的这个东西传到了外人的手里,我想我会对不起他们毕生的付出。
想想还是算了,我开玩笑地说道“看似很简单的一门学问,真的很难,尤其是没有系统学习的话,会很难会很难,要是没有长期的师傅带着的话,那就基本难入门了。”
他大概知道我的意思,所以也就没有再追着问,反而当我们的车已经进入到村里的时候,李大校说道“海员同志,刚刚我们也聊到了这件事,我相信这个时候正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村里昨两天不是有一个村民没有抢救过来吗?应该就是这两天时间出殡,我想你要是还没离开清津的话,真的可以为这位村民丧终一次,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不不不,这个东西要村民们接受才行,否则会被人认为是不好的文化,甚至不可理喻的学问。算了吧,随缘了,再说,我也没有带手艺工具呢。”我向李大校说道。
我们的车进入村里后,李大校没有往小美的家里去,而是直奔社里。
天气好了,村里也慢慢开始恢复原样。我看村里田地里也开始有个别人出没。
大概是见到了军车再次进入到村里,村民们也丢下了手里的工具,追着我们的车往社里去。
往社里去的路上,我看着不远山坡半山脚下正聚集着一群人,他们好像正忙活着什么。
我指着窗外的人多的方向问道“他们聚集在那里干什么吗?他们这是要重新建房子打地基吗?”
不问不知道,李大校一看,随口说道“哟,这活就来了,他们一定是在挖金井,我不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还没等我来得及回应,车已经开到了社里门口。
社里庭院里的人见到车来了,纷纷出来打探。
庭院里围着不少人,每个人的表情都那么的凝重。
那一刻,我大概看到了一些真实的情况。没错,地板上用布盖着两具村民的遗体,一个是退役军人,一个是三村村民,至于什么名字,我早就忘记了。
我也算是明白了为何小美那么着急着送退役军人回村里的意思,她一定是想要替退役军人好好操办一番。虽然穷,没有所谓的乐队,没有所谓的仪式,但是归村归土的操办,算得上上等对待。社长有这么一份真诚的心,真的让我感到非常感动。
想到这里,我大概就知道了对面一群人聚集在那里就是正在挖地下坑,准备安葬他们了。
李大校心情凝重,当场上前翻开布看了看,红了眼眶,一直没有说话。
一个普通人离去,还能让一个大领导为之流泪,足以说明这个领导真的很亲民,很爱民。
可是,这场操办为何就如此的着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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