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怎么办?”——这句话在《太平年》里像一把钝刀,反复刮着钱弘俶的骨头。观众听多了,大概会以为编剧在注水,可翻开十国春秋,这五个字当年真能把人逼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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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里把胡进思拍成一只独眼狼,历史上他其实眼神挺好:废掉钱弘倧后,他先跑去钱塘江边望了望——望的是民心。江对岸的雷峰塔影子还没立起来,可百姓已经把钱王祠的香火续得比平日旺了一倍。胡进思懂了,这地方认姓钱的,不认拿刀的。于是他退半步,把钱弘俶捧上去,心想“傀儡也够用”。算盘珠子刚拨两下,就发现新主子不打算按他的节拍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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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弘俶的“不杀”不是心软,是算账:杀一个胡进思简单,可牙兵系统里还排着队长的副队、副队的外甥,全等着上位。他干脆把屠刀换成算盘——修塔、供佛、免租,把“保境安民”四个字做成一张张粮票发下去。牙兵们突然发现,自己拼命抢的军功,还没老百姓排队领的赈粥香。等他们回过味,胡进思已经“病”在府里,门口守着的新兵个个念过经,刀口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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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是雷峰塔下那块碑,正面刻着《华严经》,背面却压着一份密折:哪营兵马调过防、谁家子弟收过粮,一笔笔记成豆腐账。塔砖一层层垒高,胡进思的牙兵也就一层层被抽了骨头。没流血,却流尽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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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吴越怎么办”从来不是一句台词,而是一份资产负债表:左边是牙兵的刀,右边是百姓的锅,中间夹着钱弘俶——他得把刀折成锅铲,还得让锅不炸。后来他把整个账本打包送给赵匡胤,表面叫“纳土”,其实是把最大的锅甩了出去:你们中原爱炖就炖,别在杭州支灶了,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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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拍得含蓄,历史更鸡贼:钱弘俶活到六十,在汴梁喝醉一次就再没醒来。有人说赵光义下了毒,可翻遍宋史,只查到当夜赐了“御酒二壶”。壶是空的,还是满的,没人敢写。倒是杭州老家,雷峰塔影子斜过来,刚好盖住钱王祠的台阶——像给这段旧账盖了层青苔,不血腥,却潮得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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