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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最久的地下党,至死未暴露,97年中央证明:他是秘密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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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国民党内部潜伏最久的一位隐蔽战线上的战士,一辈子都没有暴露身份,就连正名,也是在去世几十年之后。他就是阎又文。



当时,周总理对情报工作人员的要求是“有苦不说,有气不叫;顾全大局,任劳任怨”,阎又文就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这句话的真谛。



1914年, 山西万荣县的农村里,有户人家刚刚生了儿子,阎家夫妇抱着刚出生的男娃,给娃取名“又文”。

那会儿农家日子苦,阎家也不例外,可老两口认准“读书能出息”,砸锅卖铁也要供阎又文上学。幸好他也争气,1933年硬是考进了山西大学法学院,成了村里少有的“大学生”

那会儿的太原,不像现在这么热闹,却藏着不少“秘密”。阎又文在学校里,撞见了几个同学偷偷传看油印的小册子,上面印着“马克思”“工农”的字眼,这是地下党人杜任之、张友渔搞的“社会科学读书会”,表面是一起读外文、聊文学,实则在讲“国家该往哪儿走”。



阎又文虽然没有立刻加入,可那些话像种子,落在了他心里:原来还有人在为穷苦人找出路。

1937年夏天,卢沟桥的炮声传到太原,学校停了课,街上到处是逃难的人。阎又文没像其他同学那样回家躲着,他揣着干粮,一路往西,想去延安,他听说那儿有真正抗日的队伍。

可走到半路,遇上了傅作义的部队,老乡说:“傅将军也是山西人,打鬼子不含糊”,加上地下党同志的暗中安排,阎又文改了道,进了傅作义的队伍。

1938年9月,在傅作义部队里,中共特派员潘纪文找阎又文谈了一次话。就在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里,潘纪文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党,做些能救国的实事”。阎又文紧紧攥着衣角,回答的声音还有点颤抖:“愿意,只要能打鬼子、救中国,干啥都行。”



就这样,阎又文秘密入了党,这件事没人知道,就连他远在荣河的家人都不知道这这件事。

转年,阎又文成了傅作义的秘书。这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傅作义的军令、写给蒋介石的报告、甚至家里的琐事,都要经他的手。

傅作义待见这个小老乡,觉得他文笔好、做事稳,连给老家写信都让阎又文代笔。可阎又文心里始终都绷着一根弦:他是党的人,得盯着傅作义的动向。



好景不长,国民党开始反共,傅作义部队里的共产党员被一个个“礼送出境”。阎又文急得睡不着,想联系组织,可潘纪文已经走了,联系方式断了。

他只能暂时按住心思,每天该写报告写报告,该处理琐事处理琐事,连傅作义跟蒋介石的电报往来,他都偷偷记在心里,只等着万一哪天能联系上组织,这些信息能用上。

这一等,就是好几年。



1946年春节刚过,包头街上就多了个卖皮货的商人,一口陕北话,四处打听“傅长官的秘书阎又文”。这人是延安派来的王玉,专门找阎又文的。



找到阎又文家时,王玉提了两盒糕点,进门先问:“你是山西荣河人?山西大学毕业的?”阎又文心里一动,没敢贸然认,直到王玉说“组织派我来找你”,他才红了眼,攥着王玉的手半天没松开:“可算把你们等来了!”

后来,阎又文在包头开了家布店,不是为了赚钱,是给王玉当联络点。

每次见面,两人就躲在后屋,阎又文把傅作义的兵力部署、跟蒋介石的矛盾,一五一十说给王玉听。

有一次,他说:“傅作义要打绥东,部队调动都定好了”,王玉赶紧把情报送出去,可前线的领导没当回事,结果我军吃了亏。阎又文没抱怨,只跟王玉说:“咱把该做的做了,剩下的听组织的就好。”

同年9月,傅作义找阎又文,让他写一封公开信给毛主席,“要骂得狠点,让共党知道咱的厉害”。



阎又文心里犯嘀咕,赶紧让王玉问延安。没过几天,周恩来的指示传了回来:“骂狠点,能麻痹敌人。”阎又文咬着牙,把信写得尖酸刻薄,登在《奋斗日报》上,第2天就被《中央日报》转载了。

傅作义看了哈哈大笑:“又文,还是你懂我!”他哪儿知道,自己最信任的秘书,早就把信的内容先报给了延安。

1948年10月,平津战役要开打了,中央急着要傅作义的动向。李克农给王玉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拿到情报。”王玉找到阎又文,他没多说,只说了句“等着”。

那几天,阎又文比平时更忙了,他跟着傅作义开了好几次会,还借着整理文件的机会,偷偷抄下了南京最高军事会议的记录,上面写着傅作义要“固守平津唐,60万人马,败了就南撤或退绥远”。

情报送出去后,毛主席一看就改了战略:东北野战军提前入关,华北部队不打太原改围北平,华东野战军盯着杜聿明却不打。就这么着,傅作义的60万大军,成了瓮中之鳖。



后来有人说,阎又文这一份情报,至少救了几十万老百姓的命,要是真打起来,北平这古都不知道要毁成什么样。

北平被围的时候,阎又文做了件更危险的事:劝傅作义投降。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说不动,就拉上傅作义的女儿傅冬菊,傅冬菊也是地下党员,只是父女俩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两人轮着跟傅作义聊:“司令,您不是蒋介石的嫡系,真南撤了,他能饶了您?”“北平要是打起来,您就是真成了千古罪人了啊!”

傅作义犹豫了好几天,终于松了口,让阎又文参与起草和平协议。1949年1月22日下午,中山公园水榭挤满了记者,阎又文穿着军装,以“剿总”发言人的身份,大声宣读北平和平协议。



阳光照在他脸上,没人知道,这个站在“国民党”阵营里的人,心里装着的是共产党的信仰。

协议签了之后,阎又文陪着傅作义去西柏坡见毛主席。毛主席握着傅作义的手说:“你办了件大好事”,转头看见阎又文,笑着加了句:“阎又文,你的文章写得很好啊。”

这话里的意思,只有阎又文自己懂,那是毛主席对他的肯定,也是唯一一次,有人在公开场合,悄悄提了他的“功劳”。



新中国成立后,阎又文没跟任何人提过自己是地下党。他跟着傅作义做统战工作,后来调去水利部、农业部,做的都是不起眼的技术管理岗。

家里日子过得清贫,组织上给的食品特供证,他从来不用,跟妻子丁宴秋说:“全国人民都吃不饱,咱家凭啥搞特殊?”孩子们问他“爸,你以前是干啥的”,他只说“就是个普通干事”。



1962年9月,阎又文得了食道癌,住进了医院。弥留之际,他才拉着丁宴秋的手,气若游丝地说:“以后……有事儿……找组织……”说完就闭了眼,去世的时候也才48岁。

他被葬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墓碑上就一句话:“过去曾为革命做过许多工作。”没提党籍,没提职务,就连入党时间都没写。

这之后,阎家的日子就难了。几个子女入党、提干,一到政审就卡壳,人家只说“你父亲历史问题不清”,也不多加解释。

他们去统战部查档案,没找到阎又文的名字;去农业部问,也没人能说清楚。最小的儿子在部队想入党,部队发了好几次函外调,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孩子们委屈,丁宴秋也纳闷:老阎明明葬在八宝山,怎么连个身份都说不清?



直到1993年,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长刘光人偶遇王玉。王玉就是当年跟阎又文接头的皮货商。两人聊起阎又文,王玉叹了口气:“都40多年了,阎又文也该解密了。”

随后,他就去找了罗青长,罗青长一查档案,确认阎又文是1938年入党的老党员,那些年的情报工作、和平解放北平的贡献,都记在里面。

1997年,罗青长在《北京日报》发表了文章,第一次公开了阎又文的身份。阎家的子女看到文章,抱着报纸哭了一场,原来父亲不是“反革命后代”,不是“历史不清”,而是一个为了信仰,沉默了一辈子的英雄。



阎又文的一辈子,可能没留下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名言,也没获得过什么勋章,但他却用一生的沉默践行了自己入党时的承诺。这样的英雄,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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