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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三千里,人人都以为我会死在路上,半年后我带着十万大军杀回了京城
凛冬,京城,宣武门。
鹅毛大雪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葬。
我,萧决,大夏国最年轻的战神,此刻却穿着一件单薄的囚衣,手腕和脚踝上缠绕着冰冷沉重的铁镣。
“叛国通敌,罪无可赦!”
监斩官,也是太子赵珣最忠实的一条狗,王承恩,尖着嗓子宣读着我的罪状。
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曾经为这个国家流血的伤口里。
周围,是昔日同僚的冷漠,是京城百姓的唾骂。
太子赵珣,一身金丝镶边的裘袍,站在城楼上,嘴角噙着一抹胜利者的微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条即将被丢进雪地里冻死的野狗。
他以为他赢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完了。
流放北境蛮荒三千里,九死一生。
我抬起头,迎着风雪,目光穿透人群,直直地刺向城楼上的赵珣。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绝望,只有森然的冰冷。
赵珣,你等着。
半年。
最多半年。
我会回来,带着你无法想象的雷霆与烈焰,将你赐予我的一切,百倍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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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耻辱之途
“咣当!”
沉重的囚车门被粗暴地锁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在嘲笑着我这个昔日的“镇北王”。
押送我的,是太子赵珣的亲卫队,领头的叫史文龙,一个靠着溜须拍马爬上来的小人。
他掀开车帘,一张谄媚的脸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萧大将军,哦不,现在是囚犯萧决了。”
“这囚车的滋味,还习惯吗?”
我闭着眼,懒得理他。
这种货色,连让我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见我没反应,史文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哼,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战神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冰冷干硬的馒头,像是丢给狗一样,扔在了我脚下沾满泥水的稻草上。
“太子殿下有令,你这条命要留到蛮荒之地,所以饿不死你。”
“吃吧,这是你今天的口粮。”
我依旧没有动。
不是我骨头硬,而是我知道,一旦我表现出丝毫的软弱,接下来的三千里路,将会是真正的活地狱。
史文龙的耐心彻底告罄。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抽出腰间的鞭子,那鞭梢上甚至带着倒刺,毫不留情地就朝我脸上抽来!
风声呼啸。
我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我眼中迸发出的杀气,是尸山血海里凝练出来的实质。
史文龙的手腕僵在了半空中,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住了,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的身体,快于他的大脑,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馒头,捡起来。”
“什么?”史文龙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把它,捡起来。”我一字一顿,目光如同两柄利剑,死死地钉在他的脸上。
周围的几个亲卫也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一个戴着镣铐的囚犯,敢用这种口气对他们的头儿说话。
史文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一个阶下囚当众呵斥,他的脸往哪儿搁?
“萧决!你找死!”
恼羞成怒的他,再次扬起了鞭子。
“啪!”
一声脆响。
但鞭子,并没有落在我身上。
我用戴着镣铐的双手,死死地攥住了鞭梢。
倒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掌心,鲜血顺着铁链一滴滴落在稻草上,瞬间凝结成冰。
我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史文龙。”
我盯着他,缓缓地将鞭子从他手中一寸寸地夺了过来。
“记住,虎落平阳,依然是虎。”
“而你,永远只是一条狗。”
说完,我松开手,任由那沾着我鲜血的鞭子掉落在地。
史文龙看着地上的鞭子,又看看我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竟真的弯下腰,在所有手下的注视下,颤抖着手,捡起了那个沾满泥水的馒头。
他不敢再看我,几乎是狼狈地逃出了囚车。
车帘落下,囚车内再次陷入黑暗。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珣,你的狗,不行啊。
这三千里路,不会是我的坟墓。
只会是我的……炼狱重生之路!
第二章 绝境中的算计
离开京城百里后,史文龙的报复,如期而至。
他不敢再当面挑衅我,但背地里的小动作却层出不穷。
克扣的口粮从一个馒头变成半个,甚至连发霉的馊水都成了奢望。
夜晚,他们围着篝火大口吃肉,而我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囚车里,任由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骨头。
“头儿,这姓萧的骨头也太硬了,都三天了,水米未进,居然还没倒下。”一个亲卫凑到史文龙身边,压低了声音。
史文龙灌下一大口烈酒,阴狠地盯着囚车的方向。
“哼,硬撑罢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不是战神吗?不是号称铁打的汉子吗?我就要把他这身铁骨,一寸寸地敲碎!”
他们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确实饿,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但我更清楚,此刻比食物更重要的,是意志。
一旦我的意志垮了,他们就会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扑上来将我撕成碎片。
我闭上眼,脑海里开始飞速地回忆着北境的地形图。
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关隘,都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赵珣把我流放到北境,是想让我死在那片蛮荒之地。
但他不知道,北境,是我萧决戎马十年的地方!
那里,是我的主场!
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在那里,拉起一支足以颠覆他太子之位的力量!
又过了两天,我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
嘴唇干裂,眼前发黑,意识也开始模糊。
史文龙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掀开车帘,看到我奄奄一息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萧战神,怎么,撑不住了?”
“求我啊,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赏你一口水喝。”
我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他那张小人得志的脸。
“水……”我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史文龙的笑容更盛了,他觉得他终于扳回了一城,终于将这位昔日的战神踩在了脚下。
他拿出一个水囊,在我面前晃了晃。
“想喝?可以。”
“学狗叫,叫三声,这囊水就都是你的。”
几个亲卫围了上来,哄堂大笑。
他们等着看我最后的尊严被碾碎。
我看着那个水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时机,到了。
我挣扎着,似乎想要撑起身体。
“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开口求饶的瞬间,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暴起!
我的目标,不是史文龙,而是他腰间挂着的那柄佩刀!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出鞘声。
等史文龙反应过来时,那柄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周围的亲卫全都傻眼了,他们拔出刀,却投鼠忌器,谁也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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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哪来的力气?”史文龙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脖子上刀锋传来的刺骨寒意。
我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冷笑道:“兵不厌诈,这么简单的道理,看来太子殿下没教过你。”
我这几天的示弱,就是为了等这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彻底摆脱被动局面的机会!
“水,食物,还有,把我的镣铐打开。”我冷冷地命令道。
史文龙喉结滚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萧决,你……你别乱来!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我不想杀你。”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条路上,谁说了算。”
刀锋,轻轻地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史文龙浑身一颤,彻底崩溃了。
“开!快给萧将军……不,给萧爷打开!”他冲着手下嘶吼道。
很快,沉重的镣铐被打开,久违的自由感传遍四肢。
我接过他们递过来的水和肉,毫不客气地大口吞咽起来。
活下去,才有复仇的资本。
史文龙和他的手下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从这一刻起,这支押送队伍的掌控权,已经悄然易主。
而这,仅仅是我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第三章 死亡峡谷的生机
越往北走,人烟越是稀少,天气也愈发酷寒。
半个月后,我们来到了一处被称为“黑风口”的峡谷。
这里是通往北境蛮荒的最后一道关卡,也是出了名的险地,两侧是万丈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常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萧爷,过了这黑风口,再走三天,就到地方了。”史文龙点头哈腰地说道,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知多少倍。
这些天,他算是彻底领教了我的手段。
我不仅恢复了体力,还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数次带领他们避开了沙匪和狼群的袭击。
不知不觉中,这支队伍已经隐隐以我为首。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史文龙的恭顺,不过是形势所逼。
一旦到了流放地,他绝对会第一个翻脸。
我看着眼前这条深不见底的峡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里,是埋葬他们的好地方。
也是我金蝉脱壳的绝佳地点。
“传令下去,天黑前进谷,今晚在谷内扎营。”我淡淡地吩咐道。
“啊?萧爷,这……这黑风口晚上邪门的很,据说有山鬼出没,咱们还是……”一个亲卫面露惧色。
“闭嘴!”史文龙立刻呵斥道,“萧爷的决定,也是你能质疑的?”
他转向我,谄媚地笑道:“萧爷说得对,早点进谷,免得夜长梦多。”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只要把我送到流放地,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拿着太子的赏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至于我的死活,他巴不得我早点死。
夜幕降临,峡谷内伸手不见五指,狂风的呼啸声如同鬼哭狼嚎,让人毛骨悚然。
亲卫们围着篝火,一个个神色紧张,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刀。
我独自坐在一块岩石上,擦拭着从史文龙那里“借”来的佩刀。
我在等。
等一个信号。
午夜时分,风声中,隐约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来了!
我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敌袭!”
话音未落,峡谷两侧的悬崖上,突然冒出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是漠北的饿狼!
而且,是数量庞大的一群!
“狼!是狼群!”
亲卫们瞬间炸了锅,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阵仗?
一时间,惨叫声,惊呼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史文龙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躲在人群后面,胡乱地挥舞着刀。
而我,却在混乱中,悄无声息地朝着一个方向退去。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早就知道这里有狼群出没,白天留下的记号,就是为了引它们前来。
我要借助狼群,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死亡”。
只有所有人都以为我“萧决”已经死了,我才能真正地获得自由,在暗中积蓄力量。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我的离开。
我像一道幽灵,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岩石背后。
身后,是史文龙他们绝望的惨嚎。
我没有回头。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摆脱了押送队伍,我独自一人在峡谷中穿行。
这里虽然危险,但对我来说,却如同后花园一般。
三天后,我走出峡谷,来到了一片广袤的草原。
但连续几天的奔波,加上食物耗尽,我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就在我眼前一黑,即将倒下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我勉强睁开眼,看到一个身穿火红色皮甲,手持长弓的矫健身影,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正向我驰来。
那是一个少女,肌肤是草原上少有的白皙,眉眼间却带着一股英气。
她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警惕。
“你是谁?中原人?”她的声音清脆,像草原上的百灵鸟。
我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一个……迷路的旅人。”
少女的目光落在我那身破烂的囚衣上,眉头微蹙。
“旅人?我看你更像个逃犯。”
她弯弓搭箭,箭头直指我的咽喉。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们赫连部的地盘,有什么目的?”
我看着那闪着寒光的箭头,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叫萧决。”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不是逃犯,我是来……给你们赫连部送一份大礼的人。”
第四章 狼王的谋士
少女名叫赫连云,是北境最强大的部落——赫连部的首领,赫连雄的独生女。
她把我带回了部落。
赫连部的营地,坐落在水草丰美的一片绿洲旁,帐篷连绵,牛羊成群。
然而,我敏锐地察觉到,部落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巡逻的战士神情警惕,连老人和孩子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忧虑。
在大帐里,我见到了赫连雄。
他是一个身材魁梧如山的中年男人,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云儿说,你能给我们部落带来一份大礼?”赫连雄打量着我,声音洪亮如钟。
“是的,尊敬的族长。”我虽然虚弱,但腰杆挺得笔直。
“我能帮你们,解决水源的危机。”
话音一落,赫连雄和帐内几位部落长老的脸色,瞬间变了!
赫连雄的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我:“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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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源问题,是赫连部目前最大的机密,也是最致命的危机。
他们赖以生存的月牙泉,不知为何,水位在最近一个月里急剧下降,已经快要干涸。
一旦没了水,整个部落就只能迁徙,但在迁徙的路上,必然会遭到宿敌——黑山部的伏击。
这件事,他们封锁得极为严密,就是怕被黑山部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在你们上游三十里处,有一条地下暗河,黑山部的人,用巨石堵住了暗河的支流,才导致你们的月牙泉断了水。”
这些情报,是我当年镇守北境时,绘制军事地图时无意中发现的。
如今,却成了我安身立命的筹码。
大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赫连雄和长老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最后变成了凝重。
“你……有什么证据?”一个长老颤声问道。
“证据,就在黑山部的营地里。”我笑了笑,“只要派人去侦查一下,自然水落石出。”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那条暗河最薄弱的节点在哪里,只需要少量的人手和炸药,就能轻易地炸开堵塞的巨石,让水源改道,到时候,缺水的就不是你们,而是黑山部了。”
我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赫连雄猛地站了起来,在帐内来回踱步,眼神变幻不定。
这个中原人,来历不明,却对他们的死穴了如指掌。
他太神秘,也太危险。
但他说的话,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我凭什么相信你?”赫连雄停下脚步,目光如刀。
“你没有选择。”我直截了当地说,“要么信我,赌一把,要么等着部落渴死,或者被黑山部吞并。”
“你想要什么?”赫连雄问道。
“很简单。”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的信任,一支绝对服从我命令的队伍,还有……帮你吞并黑山部后,分我一半的战马和兵器。”
赫连雄的呼吸猛地一窒!
好大的胃口!
他不仅要解决危机,还要反过来吞并宿敌!
“你……”
“族长!”赫连云突然开口,“让他试试!”
她看着我,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的方法,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赫连雄沉默了。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好!”
“我答应你!”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赫连部最尊贵的客人,我赫连雄的兄弟!”
“但你若是骗我……”
他的眼中,杀机毕露。
“我会亲手,把你的头骨做成酒杯!”
我笑了。
“一言为定。”
第五章 烈火燎原
我的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
在我的指引下,赫连云带领一支精锐小队,果然在黑山部的营地附近,发现了他们秘密截断水源的证据。
消息传回,整个赫连部群情激奋!
赫连雄再无怀疑,立即将部落里最精锐的三百勇士交给我指挥。
对于这些桀骜不驯的草原汉子来说,一个瘦弱的中原人当他们的头领,是奇耻大辱。
第一天,他们对我爱答不理,甚至有人公然挑衅。
我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只用三招,就将他们中最强壮的勇士摔翻在地,然后用一张硬弓,一百步外,三箭连珠,射穿了迎风飘摆的柳叶。
从此,再无人敢有异议。
我用三天时间,对他们进行了地狱式的训练。
我教他们的,不是草原上传统的骑射冲锋,而是我前世军队里最精锐的特种战术——渗透、破坏、斩首!
三天后的深夜,我亲自带领这三百人,如同一群黑夜中的幽灵,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黑山部截断水源的地点。
炸药轰鸣,地动山摇!
被堵塞的暗河,如同苏醒的巨龙,咆哮着冲向下游!
第二天清晨,当赫连部的族人看到月牙泉的水位奇迹般地上涨时,整个部落都沸腾了!
他们高呼着我的名字,将我视为神明派来的使者!
而此时的黑山部,却陷入了灭顶之灾。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赫连部会用这种方式反击。
水源被断,营地大乱。
就在他们乱作一团的时候,赫连雄亲率部落主力,如同天降神兵,发起了总攻!
而我,则带领那三百精锐,像一把尖刀,直插黑山部的心脏——首领大帐!
战斗,毫无悬念。
军心涣散的黑山部,根本不是蓄谋已久的赫连部的对手。
当黑山部首领的头颅被我亲手斩下,高高挂起时,所有的抵抗都停止了。
这一战,赫连部以极小的代价,一举吞并了宿敌,实力空前壮大!
庆功的篝火晚会上,赫连雄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将满满一大碗马奶酒递到我面前。
“萧决兄弟!”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赫连部永远的军师!你的话,就是我的命令!”
我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我知道,我终于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的五个月,我没有停下脚步。
我以赫连部为根基,利用我远超这个时代的军事理论和对北境各部落的了解,开始了一场波澜壮阔的征服。
我用计谋,离间了两个强大的部落,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我用铁血,剿灭了最顽固的几个硬骨头,将他们的部众和牛羊尽数收编。
我用利益,联合了那些摇摆不定的小部落,承诺给他们公平的贸易和安全的保障。
我的名声,像草原上的野火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北境。
有人说我是魔鬼,用阴谋和鲜血铺就道路。
也有人说我是英雄,结束了北境百年来的混乱纷争。
他们给我取了一个外号——苍狼王。
半年后。
当我站在这片草原的最高峰,俯瞰着山下那支由十万精锐骑兵组成的,只听从我一人号令的铁血大军时。
我知道。
是时候,回京城了。
一封来自京城的密报,也在此刻送到了我的手上。
“陛下病危,太子监国,大肆清洗朝中异己,镇守玉门关的范正阳将军,处境堪忧。”
范正阳,我曾经的副将,一个忠心耿耿的铁血汉子。
我笑了。
赵珣,你的死期,到了。
我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战刀,直指南方!
“全军听令!”
我的声音,响彻云霄。
“目标,京城!”
“出发!”
十万铁蹄,奔腾如雷,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大军兵临玉门关下。
雄关如铁,镇守此关的,正是我昔日的副将,范正阳。
关楼上,一个使者打扮的太监,扯着嗓子尖叫道:“关下叛贼萧决听着!太子殿下有令,命你立刻自刎于阵前,或可饶你身后那些蛮夷贱民不死!否则,天兵一到,定将尔等碾为齑粉!”
我身后的十万苍狼铁骑,闻言发出一阵震天的怒吼,杀气冲天。
我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我看着关楼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范正阳。
我没有愤怒,只是淡淡地笑了。
我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用玄铁打造,雕刻着五爪金龙的令牌。
在阳光下,它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我将令牌高高举起,运足内力,声音如滚滚天雷,传遍了整个战场。
“范正阳!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
“先帝御赐,玄龙令在此!”
“见此令,如见圣上亲临!”
“你,是想跟着一个弑父篡位的乱臣贼子,一起遗臭万年吗!”
“开,还是不开!”
“我只给你,十息时间!”
第六章 雄关叩首
“玄龙令!”
当这三个字如惊雷般炸响在玉门关上空时,关楼上,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范正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瞳孔,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玄龙令!
那是先帝授予萧决的最高信物,代表着绝对的信任与权力!
先帝曾有密令,持此令者,可节制天下兵马,上斩昏君,下斩佞臣!
这件东西,怎么会……怎么会还在萧决手里?!
他不是被太子定为叛国贼,流放蛮荒了吗?
“不可能!这是假的!绝对是伪造的!”
旁边的太监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他那张敷了厚粉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
“范将军!不要听他妖言惑众!太子殿下才是国之正统!快!快下令放箭!射死这个叛贼!”
范正阳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我手中的那块令牌上。
作为曾经的副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玄龙令的细节。
那令牌上,因战火留下的一道细微划痕,都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是真的!
真的是玄龙令!
一瞬间,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为什么战功赫赫的萧帅会突然“叛国”?
为什么太子殿下会如此急于将他置于死地?
原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
太子,囚禁了陛下,伪造了圣旨!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范正阳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这些日子,一直听命于太子,助纣为虐,岂不是也成了乱臣贼子?!
“十。”
我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开始倒数。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范正阳和所有守关将士的心上。
“九。”
关楼上,那些原本忠于范正阳的将领们,脸色也开始变了。
他们看着范正阳,眼神中充满了询问和动摇。
他们是帝国的军人,效忠的是皇帝,是这个国家,而不是某一个皇子!
“将军!这……”一个校尉艰难地开口。
“八。”
“将军!不能再犹豫了!若是伪令,我们守关有功!若是真令,我们此刻开城,还为时不晚啊!”
“七。”
那个太监见范正阳迟迟不动,急得跳脚,他色厉内荏地尖叫道:“范正阳!你想造反吗!咱家可告诉你,你的妻儿老小,可都还在京城!”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刺中了范正阳的软肋。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我看到了他微表情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六。”
“范正阳,你以为,你替赵珣守住了这玉门关,他就会放过你的家人吗?”
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的耳中。
“你我共事多年,我的为人,你最清楚。”
“但赵珣的为人,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今日你为他挡住了我,明日,你的项上人头,就是他安抚朝野的最好祭品!”
“届时,你范家满门,依旧难逃一死!”
字字诛心!
范正阳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是啊,太子赵珣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不清楚?
心胸狭隘,猜忌多疑,手段狠辣!
自己就算今天立下大功,日后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而萧帅……
他想起了当年在北境,滴水成冰的冬夜,萧帅将自己的棉衣披在他这个小兵身上。
他想起了那次被敌军围困,是萧帅单枪匹马,杀入重围,将他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
忠与义,生与死,家族的命运,国家的未来……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滚激荡!
“五。”
“四。”
“三。”
倒数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
终于,在“二”字即将出口的瞬间,范正阳猛地抬起了头!
他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化作了决绝的杀意!
但他这杀意,对准的却不是我。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范正阳拔出腰间的佩刀,快如闪电,一刀捅穿了身边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太监的胸膛!
太监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刀,又难以置信地看向范正阳,嘴里涌出大股的鲜血。
“你……”
“聒噪。”
范正阳面无表情地抽出战刀,任由那具尸体软软地倒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范正阳转身,走到城墙边,对着下方十万大军,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范正阳,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战刀,嘶声力竭地怒吼。
“开城门!”
“恭迎萧帅!”
“清君侧!靖国难!”
“轰隆隆——”
沉重的玉门关城门,在时隔半年之后,缓缓地为我打开。
那道曾经象征着我耻辱与流放的大门,此刻,正以最谦卑的姿态,迎接它的王者归来。
我身后,十万苍狼铁骑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我面色平静,一夹马腹,缓缓策马入关。
经过范正阳身边时,我停了下来。
他依旧跪在地上,头颅深埋,身体微微颤抖。
我没有让他起来。
“你的家人,我会派人去救。”
我留下淡淡的一句话,便径直穿关而过。
范正阳闻言,身体剧烈一震,随即,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竟将头深深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泣不成声。
他知道,他赌对了。
第七章 势如破竹
玉门关不战而降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瞬间引爆了整个大夏国北方的局势!
范正阳的倒戈,起了一个完美的示范效应。
我率领大军东进,一路之上,檄文所到之处,守城将领望风而降!
许多人,本就是我当年的旧部,对太子赵珣的倒行逆施早已心怀不满,只是苦于无人领头。
如今,我高举“清君侧”的大旗,又有玄龙令在手,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选择了反正!
短短十天,我兵不血刃,连下十三城!
我的军队,也从最初的十万,迅速扩充到了三十万!
那些被赵珣迫害的忠臣良将的家属、被苛捐杂税逼得走投无路的百姓,纷纷加入我的队伍。
一时间,我成了民心所向,成了正义的化身。
而京城之中,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太子府。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赵珣疯狂地将桌案上的一切都扫落在地,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他的脸色,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涨成了猪肝色,英俊的面容早已扭曲不堪。
“范正阳这个狗东西!孤要诛他九族!诛他九族!”
“还有那些叛徒!等孤平定了叛乱,一定要将他们全都千刀万剐!”
殿下,站着一群噤若寒蝉的文武大臣,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下息怒!”
宰相吕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狐狸,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要尽快想办法,阻挡萧决的叛军啊!”
“阻挡?怎么阻挡?”
赵珣一把揪住吕颂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你告诉孤!怎么阻挡!北境的精锐,一半都在姓范的那条狗手里,现在全都投了敌!你让孤拿什么去挡?拿京城的这些老爷兵吗?”
吕颂被他摇晃得几乎要散架,老脸憋得通红。
“殿下……殿下,我们……我们还可以向南方的藩王求援……”
“求援?”赵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松开手,踉跄地后退几步,指着殿下的众人,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以为那些藩王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巴不得孤和萧决斗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靠他们?还不如靠你们这群酒囊饭袋!”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整个朝堂蔓延。
他们这才发现,当萧决这头猛虎归来时,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势、地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赵珣的暴怒,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发泄过后,他瘫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传孤的命令!”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疯狂的狠厉。
“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军队,在天门峡,给孤布防!”
“告诉守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萧决给孤挡在那里!”
“还有!”他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去,把范正阳和那些叛将的家人,全都给孤抓起来!押到阵前!”
“孤要让萧决看看,跟他作对,是什么下场!”
“孤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昔日的袍泽,家破人亡!”
天门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当我率领大军抵达时,赵珣拼凑起来的十五万大军,已经在此严阵以待。
峡谷的入口处,竖起了上百个高大的木桩。
木桩上,捆绑着的,正是范正阳等一众降将的家眷,男女老少,哭声震天。
一个太监模样的监军,站在阵前,用他那公鸭般的嗓子,高声叫阵。
“萧决!你若还有一丝人性,便立刻下马受缚!否则,这些叛贼的家属,便要为你陪葬!”
此言一出,我军阵中,一片哗然。
范正阳等将领,更是双目赤红,目眦欲裂!
“无耻!卑鄙!”
“太子!你枉为储君!竟用妇孺做要挟!”
他们激动地想要冲出去,却被我身边的亲卫死死拦住。
我看着对面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面沉如水。
赵珣,你真是把“无耻”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动摇我的军心吗?
你太小看我萧决了。
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我没有理会对方的叫嚣,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我的右手。
我身后,一个巨大的方阵,缓缓上前。
方阵中,是上千名身穿黑色重甲的士兵,他们手中没有拿刀,也没有拿枪,而是抬着一个个巨大的,用黑布蒙着的神秘物体。
对面的守将,看到这一幕,满脸的疑惑。
“那是什么东西?”
“故弄玄虚!”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我右手,猛地挥下!
“放!”
一声令下,上千名士兵同时扯下了黑布!
阳光下,露出了黑布下方的真容。
那,是上千架……巨型床弩!
而且,是经过我亲自改良的,射程和威力,都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神臂弩!
弩身上,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每一架弩上,都搭着一根手臂粗细,长达两米的巨型弩箭!
箭头,是特制的三棱破甲锥,寒光闪闪!
看到这上千架狰狞的战争机器,对面的守军,集体失声了。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那监军太监,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目标,敌军中军大帐!”
“三轮齐射!”
“预备——”
随着我冰冷的声音,上千名弩手,缓缓地绞动了扳机。
那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汇聚在一起,成了死亡的交响曲。
对面的守将,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惊恐地嘶吼道:“盾牌!快!举盾!保护中军!”
然而,一切都晚了。
“放!”
“嗡——”
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了!
上千支巨型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乌云,腾空而起!
它们划过一道恐怖的抛物线,越过阵前那些可怜的人质,精准地,朝着敌军最密集的中军大帐,覆盖而去!
下一秒。
“噗噗噗噗——”
那是利刃穿透铠甲和肉体的声音。
是死亡降临的声音。
惨叫声,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破空声所淹没。
敌军的中军大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拍扁!
无数的残肢断臂,混杂着破碎的旗帜和帐篷,被巨大的动能抛向了天空!
一轮齐射。
仅仅一轮齐射。
敌军的中军指挥系统,便被我彻底摧毁!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吓傻了。
他们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我策马向前,缓缓抽出我的战刀,刀锋直指前方那群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敌军。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投降,或者,死。”
第八章 京城之巅
天门峡一战,十五万大军,土崩瓦解。
神臂弩的出现,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当我军如潮水般涌入峡谷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大部分士兵,都扔掉了武器,跪地投降。
我信守承诺,只诛杀了几个负隅顽抗的将领和那个叫嚣的监军,对于投降的士兵,则全部收编。
至于那些被当做人质的家眷,也被我派出的精锐小队,毫发无伤地解救了下来。
经此一役,通往京城的道路,再无任何天险可守。
我率领着五十万大军,兵锋直指大夏国的心脏——京城!
消息传回,京城彻底炸了锅。
无数的王公贵族,高官显贵,卷起金银细软,仓皇出逃。
整个京城,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太子赵珣,彻底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他把自己关在东宫,整日饮酒作乐,仿佛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即将到来的末日。
当我的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
京城的九门,没有一门是关闭的。
守城的禁军,早已不知去向。
百姓们,夹道相迎。
他们敲锣打鼓,箪食壶浆,迎接我的到来。
他们口中高喊着“苍狼王”,高喊着“萧将军”,那一张张淳朴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们知道,那个真正能给他们带来安宁与希望的人,回来了。
我骑在马上,缓缓地穿过我曾经无比熟悉的街道。
半年前,我就是从这里,被当做一条狗一样,押送出城的。
半年后,我回来了,却是以一个征服者的姿态。
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我的目的地,只有一个——皇宫。
当我率领着我的亲卫,踏入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时。
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太监,宫女,侍卫,跑得一个不剩。
偌大的皇宫,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太极殿。
那个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地方。
殿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看到了那个我毕生都不会忘记的身影。
赵珣。
他穿着一身早已不合身的龙袍,歪歪斜斜地坐在那张他梦寐以求的龙椅上。
他的脚下,是横七竖八的酒坛。
整座大殿,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气。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病态的,扭曲的笑容。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萧决,我的好兄弟,你终于来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他表演。
“你知道吗?这半年,孤……不,朕,没有一天睡过好觉。”
他拿起身边的一个酒坛,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朕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
“梦到你带着千军万马,杀回了京城,把朕从这张龙椅上,拖了下去。”
“没想到,梦,成真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为什么?”
他突然站了起来,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为什么!父皇他什么都给你!”
“兵权,信任,荣耀!”
“我呢?我才是太子!我才是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可在他眼里,我永远都比不上你!”
“我不服!我不甘心!”
“所以,你勾结外敌,出卖军情,毒害父皇,就是为了这张椅子?”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赵珣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片死灰。
“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一步步地向他走去。
“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你以为你收买的那些人,真的会对你忠心耿耿吗?”
“赵珣,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甚至,连一个合格的阴谋家都算不上。”
“你太自负,也太愚蠢。”
我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赵珣踉跄地后退,最后,一屁股跌坐在了龙椅上。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我击得粉碎。
“不……不可能……我没有输……”他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
“我还有……我还有最后的王牌!”
他突然从龙椅后面,拖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被绳索捆绑着,嘴里塞着布团,正是早已被传“病危”的当今圣上!
我的父皇!
“萧决!你不是最讲忠君爱国吗?”
赵珣拔出一把匕首,抵在老皇帝的脖子上,面目狰狞地吼道。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让你背上一个弑君的千古骂名!”
他以为,这是他最后翻盘的机会。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我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怜悯。
“赵珣,你看看你身后。”我淡淡地说道。
赵珣一愣,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在龙椅的屏风后面,缓缓地走出了十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禁军统领,御史大夫,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宗室亲王。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失望与愤怒。
而老皇帝,在看到他们之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流下了两行清泪。
“逆子……逆子啊……”
赵珣,彻底傻了。
他不明白,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在你调兵去天门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我的人,请进了宫。”我平静地解释道。
“我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一直拥护的太子,是怎样一副丑恶的嘴脸。”
“赵珣,你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当啷——”
赵珣手中的匕首,滑落在地。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了地上。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王公大臣。
他只是痴痴地看着那张空荡荡的龙椅。
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
第九章 尘埃落定
一场惊天动地的宫廷政变,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赵珣,被废去太子之位,打入天牢,终身监禁。
对于一个曾经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他的那些党羽,也都被一一清算,该杀的杀,该贬的贬,朝堂为之一清。
老皇帝,在我的救治下,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身体也垮了,无法再处理朝政。
在所有人的拥戴下,他下达了最后一道圣旨。
封我为摄政王,总领全国军政大事,待新君成年后,再还政于朝。
这个结果,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我,萧决,这个半年前还被当做叛国贼流放的阶下囚,如今,却成了这个帝国,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
权力交接的仪式,很简单。
没有盛大的庆典,没有繁琐的礼节。
就在太极殿上,老皇帝颤颤巍巍地将代表着皇权的玉玺,交到了我的手上。
那一刻,文武百官,山呼万岁。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也充满了……恐惧。
他们知道,时代,变了。
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武将萧决,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手握五十万大军,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决。
仪式结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见赫连雄。
他带着赫连云,以及北境各部落的首领,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京城。
我没有在皇宫里见他们,而是将地点,选在了京城外的一处皇家围场。
我为他们,准备了最丰盛的烤全羊,和最醇厚的美酒。
“萧……王爷。”
赫连雄端着酒杯,面对我时,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安。
他身后的那些部落首领,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害怕。
害怕我这个新晋的摄政王,会像历史上所有的中原统治者一样,在利用完他们之后,就翻脸不认人,甚至对他们举起屠刀。
“赫连大哥。”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这里,没有王爷,只有兄弟。”
“我萧决,能有今天,全靠各位兄弟鼎力相助。”
“这份恩情,我永世不忘。”
我端起酒杯,高高举起。
“我在此,以摄政王的名义,向长生天起誓!”
“从今往后,大夏国与北境各部落,永为兄弟之盟!”
“开放边境,互通有无!减免税收,共享太平!”
“凡我大夏国子民,不得无故欺压草原兄弟!违者,国法论处!”
“凡草原兄弟,愿入我大夏国者,一视同仁,共享太平盛世!”
我的话,掷地有声!
赫连雄和所有的部落首领,全都愣住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永为兄弟之盟?
互通有无?
一视同仁?
这……这在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们看着我,看着我那双真诚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
他们知道,我不是在说场面话。
“扑通!”
赫连雄,这个顶天立地的草原汉子,突然单膝跪地,眼中,竟泛起了泪光。
“王爷大恩!我北境百万子民,永世不忘!”
他身后,所有的部落首领,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我等,愿为王爷效死!”
我笑着,将他们一一扶起。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困扰了大夏国数百年的北境边患,将彻底成为历史。
而我,也收获了一支,最忠诚,最强大的盟友。
夕阳下,赫连云站在我的身边,看着远处那些载歌载舞的族人,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是你,给了草原,真正的和平。”
我看着她明媚的侧脸,心中,也是一片安宁。
权力,地位,这些对我来说,不过是复仇的工具。
我真正想要的,是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是让这个我曾经为之流血牺牲的国家,变得更好。
如今,我做到了。
第十章 新的征程
京城的局势,很快便稳定了下来。
在我的铁腕手段下,那些心怀鬼胎的门阀世家,都老实地收起了自己的爪牙。
我推行新政,减免赋税,鼓励农商,惩治贪腐。
整个大夏国,都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景象。
我也兑现了我的承诺,将范正阳等一众有功之臣,全部官复原职,并且加官进爵。
他们的家人,也都得到了最好的安置。
整个国家,都在我的掌控下,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我站在皇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繁华的都城,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高处不胜寒。
权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这天,我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身后。
“王爷。”
他递上了一份加密的密报。
我打开一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密报的内容很简单。
东海之滨,有倭寇作乱,劫掠沿海州县,民不聊生。
而镇守东海的水师提督,却谎报军情,欺上瞒下,甚至与倭寇勾结,中饱私囊。
奏折的最后,附上了一份长长的名单。
名单上,是所有参与此事的官员和将领。
而为首的一个名字,让我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钱家。
当朝太后的母族。
一个,足以与曾经的太子党,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
他们以为,我清算了太子党,就会对他们这些“皇亲国戚”,网开一面吗?
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缓缓烧尽。
“传令。”
我淡淡地开口。
“命范正阳,即刻接管京城防务。”
“命赫连云,率三万苍狼铁骑,驻扎城外,随时待命。”
暗卫的身影,微微一顿。
他知道,王爷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王爷,您要亲自去东海?”
“不。”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轮即将升起的朝阳。
“区区倭寇,何须我亲自出手。”
“我只是,想去京城里,杀几个人。”
“有些人,跪得太久了,就忘了,这大夏国的天,现在姓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很淡。
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整个御书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在京城,掀起。
而我,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我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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