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大半辈子,总觉得日子就像老钟表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转着,可没想到,一场黑河之行,直接把我拉回了1978年到1981年的初中课堂——那个扎着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赵翠萍,居然在分别45年后,又出现在了我眼前!
这事得从我的东北之行说起。本来就是想着趁身子骨还硬朗,去哈尔滨看看冰灯,再顺道回黑河感受下边境小城的风情,在哈尔滨机场拿行李时随手拍了一段视频发微信视频号上,纯属记录生活。结果视频发出去没俩小时,微信提示就响个不停,点开一看,备注是“初中同学赵翠萍”的消息弹了出来:“老同学!你来到哈尔滨?回不回黑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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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地上!赵翠萍啊,那可是我初中三年的“好同学”,我们一起写作业、放学回家时一起走、一起分享考试时取得的好成绩,那时候我们两个学习成绩在班级里不是她第一,就是我第一,毕业时说好了常联系,结果各自成家立业,忙工作、忙孩子,不知不觉就断了音讯。这一别,就是45年!我赶紧回消息:“去啊!必须去!咱可得见一面!”
接下来的火车上,我俩就跟打开了话匣子的收音机,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从当年班里还有谁还在黑河,聊到现在各自的情况,越聊越热乎,最后直接敲定了见面时间:我到黑河的当天上午,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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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火车,黑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零下25度的气温,哈口气都能凝成白雾,可我心里却暖烘烘的。上午11点我来到了她的工作室,她因为临时有事,她的朋友们热情接待了我,不一会儿,她回来啦!那眉眼间的亲切感,哪怕过了45年,我也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赵翠萍!我俩冲过去抱在一起,嘴里不停地喊着对方的名字,旁边的人都看愣了,估计心想这俩老太太咋跟小孩似的。
工作室里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她给朋友们介绍:“这是我初中老同学,45年没见了,今天可算聚着了!她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学习可好了!”朋友们热情得不行,又是倒茶又是夹菜,桌上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子,东北菜的分量实在,她们工作室正在直播做饭:菠菜、湾仔饭、鱼、豆腐、红烧肉……全是健康少油的菜。我边吃边跟大家聊当年上学的趣事,说我们俩当年因为上课传纸条,被老师抓个正着,一起站在教室后面罚站,还偷偷挤眉弄眼的,引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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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见一面聊聊天就很满足了,没想到赵翠萍比我还上心,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给我发消息:“老同学,今天有空不?我请你吃黑河特色菜!”“要不要去江边逛逛?我带你看看中俄界碑!”可我行程安排得太满,要去拜访亲戚,还要逛景点,每次都只能婉拒。她也不生气,只是说:“没事,你先忙,等你有空了咱再聚。”
转眼就到了2月6号,我晚上要离开黑河了。上午刚收拾好行李,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赵翠萍站在门口,笑着说:“老同学,我来送送你,再跟你唠唠嗑。”我俩坐在酒店房间里,又回到了当年的状态,从初中时的调皮捣蛋,聊到现在同学们的近况,谁搬了家,谁抱了孙子,谁还保持着当年的臭脾气,越聊越投机,仿佛这45年的空白从未存在过。没有生疏,没有隔阂,就像昨天才刚分开,今天又凑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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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赵翠萍非说要请我吃顿正经饭,可我下午还要去堂哥家和表姐家,时间实在匆忙。她拗不过我,只好说:“那咱就找个近的地方,简单吃点,关键是多聊会儿。”最后,我俩走进了一家陕西人开的小店,主打羊肉汤和包子。这包子也挺有意思,皮是绿白相间的,说是加了菠菜汁,里面有猪肉馅、牛肉馅,看着就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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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翠萍拿起菜单就要点一堆,我赶紧拦住:“别点太多,咱俩人吃不了,浪费!”结果她还是点了10个包子,外加两碗汤,一碗羊肉汤,一碗羊杂汤。热气腾腾的汤端上来,喝一口,暖到胃里,再咬一口包子,皮薄馅大,香得不行。可我俩光顾着聊天,嘴里说着当年的糗事,手里的包子却没吃几个,最后10个包子剩了5个,汤倒是喝得干干净净。赵翠萍看着剩下的包子,笑着说:“你看咱这,聊天比吃饭重要多了!”我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可不是嘛,饭菜再好,也比不上这份跨越45年的同学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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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店的时候,黑河的风还是那么冷,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冻,心里就像揣着个小火炉,热乎乎的。赵翠萍送我到酒店门口,反复叮嘱:“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报个平安,以后可不能再断了联系!”我使劲点头,眼眶都有点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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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可它却没斩断我们的同学情谊。45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青丝变成白发,让懵懂少年变成花甲老人,可那份在青春岁月里结下的情谊,却像陈年老酒,越酿越香。都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可同学情,就是不管过多久、隔多远,只要一见面,就能回到最初的模样,没有利益纠葛,没有虚情假意,只有最纯粹的想念和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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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零下25度的黑河,因为这份100度的同学情谊,变得格外温暖。赵翠萍,我的老同学,谢谢你让我在花甲之年,还能重温青春的美好。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这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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