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丘昭券骂醒了多疑的钱弘佐、幼稚的钱弘俶，把钱氏江山骂稳了

文｜吴清浅
电视剧《太平年》里，程昭悦和胡进思勾结意图谋反时，钱弘佐派出钱弘倧、钱弘俶试探宗亲大臣，看谁忠心于自己，还打算把亲卫、亲从六都禁军调到城外，结果被水丘昭券大骂。这一骂，不仅骂醒了多疑的钱弘佐，也骂醒了幼稚的钱弘俶，把钱氏江山给骂稳了。

程昭悦不甘心商人地位的低下，也不甘心自己被钱氏兄弟当棋子，外加南唐细作李元清利诱怂恿，决意谋反，还拉上了胡进思。何承训虽说一直来跟程昭悦都是一伙的，可得知对方要谋反怕了，立马向钱氏兄弟揭发程昭悦。钱氏兄弟觉得程昭悦一介商贾不可虑，害怕的是胡进思。因为胡进思是跟着他们爷爷老钱王一起征战天下的老臣，军中元戎，三朝元老，威望卓著，其声望犹在当年的内牙马步军都指挥使戴恽之上。胡进思作为老臣、功臣，这些年没当上节度使，也没拜上相，难免相生怨怼。如果他真跟程昭悦勾结，图谋逆反，杭州怕是要掀起塌天大乱。

他若真要谋反，子城（内城）、罗城（外郭城）的防务都不可靠。虽说亲从都指挥使是由钱弘佐亲自挑选，但亲卫都是由上统军使在外镇各都里遴选，亲从都则是内部监署以三一之数铨叙签押。胡进思作为上统军使，程昭悦作为内都监使，二人真暗中勾结，将亲卫、亲从都上下换成自己人不是难事。更可怕的是，已经九十岁的胡进思比他们钱氏兄弟三人的年纪加起来还多三十多年，他们这些小辈的花花肠子瞒不过他，想跟他玩计谋怕也玩不过。

钱弘俶觉得他们要想办法将亲从都和亲卫都给调出去，把宗亲、大臣的府丁凑个七八百人入子城勤王。胡进思要是反了，他钱弘俶就带着七八百人跟他亮刀子。胡进思毕竟是九十岁的人了，说不准一口气没上来，钱弘佐就还是吴越王。要是拼不过胡进思，他钱弘俶可以提前去跟已故的老父亲钱元瓘打招呼，等着两位哥哥到来。

钱弘佐觉得钱弘俶这个计谋可行，然而他不知道哪些宗亲臣子是向着自己，于是派钱弘倧、钱弘俶去测试，问宗亲臣子如果设置浙东营田大使，温州知州慎温其和内都监使程昭悦谁合适。水丘昭券一听这问题就知道是钱弘佐不信任臣子，派人来试探臣子忠诚度的，气得火冒三丈。

怒气冲冲的水丘昭券当即进宫骂钱弘佐不信宗亲，不信勋贵，不信宰执，吴越国之内还有可信之人吗？还有可用之人吗？立马下令亲从第一二三都、亲卫第一二三都一个时辰内披甲列阵，守护好子城，敢有迟疑者斩。还说杭州是大王的王都，不管是宗亲还是文武黎庶皆是大王的子民，有谁敢行大逆不道之事，钱弘佐只需登高一呼，满城尽是勤王之师，只管大道行去便可，不必弄这鬼蜮之伎俩。毕竟吴越是三代钱王经营守持了四十年的，公然弑君的臣子，逍遥法外的逆贼都不会成功。对于程昭悦此等逆贼，水丘昭券觉得那家伙派十名兵卒足以擒之。

接着，水丘昭券骂钱弘俶的主张太糊涂，将数以千计的亲卫亲从调出到外城，那些禁军没有了约束该捅出多大乱子，勋贵会相互残杀，吴越会流离涂炭。你刺伤过张彦泽，你便以为自己是勇士了？你当过南征的观军容使，你就以为自己是名将了？程昭悦有什么怕的，把他背后的南唐细作李元清揪出来，程昭悦能成什么气候。至于胡进思，他是国之元戎，他水丘昭券不相信胡进思会如此这般地自甘下流。他要去问个明白，并拒绝钱弘佐给他配护卫的好意。胡进思已经对钱弘佐的猜疑不满了，他要是去胡府还带着护卫，胡进思怕真的要反了。

胡进思着实没有反心，只是有不满而已。他跟水丘昭券抱怨，说钱元瓘当吴越王时还知道老钱王吩咐的不要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对老兄弟老臣子还是要宽容些，莫让大家伙没了下场。可惜先王走得太仓促，很多话来不及给后人交代。现在的吴越王钱弘佐以及他的兄弟都觉得吴越本来就是他钱家的，不知道老一代的辛苦凶险。

之后又说如果是九郎钱弘俶去了萧山大营搬救兵要比七郎钱弘倧靠谱，并分析钱弘俶要怎样做才能让内牙右副统军使沈承礼配合他到城内勤王。最后，胡进思还说了句大实话，说眼下这场平叛之战，关键不是大王手中有没有兵，而是大王敢不敢用将，大王敢不敢信人。

水丘昭券经这么一谈，确定胡进思没有反心，真有反心他是回不了王宫的，胡进思也不会跟他分析钱弘俶要收服沈承礼的措施。他回禀钱弘佐说，胡进思的弓上了弦，刀出了鞘，自家披了甲，不是要谋反，是要自保。包括坐视姑息程昭悦在亲从亲卫六都中大肆收买笼络军佐将卒，是为了自保；与程昭悦勾结，明知程昭悦预谋不轨，既不奏告也不阻止，甚至以国家重臣、上统军使之尊暗中助其行事，也是为了自保，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钱弘佐一下醒悟了，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用错了人，他不该疏远功臣胡进思，亲近商人程昭悦。因重用程昭悦，大家都觉得程昭悦是深受大王信用的内都监使，程昭悦收买笼络禁军将佐是钱弘佐的授意，程昭悦越过执掌兵权帅印的统军使，以财货去笼络军中将佐，也是钱弘佐的意思，程昭悦以鬼蜮隐私的手段侵夺将帅之权，依然是钱弘佐的行径。哪怕是程昭悦与胡进思勾连，程昭悦说明要图谋不轨，胡进思也只能认为是钱弘佐的授意。在胡进思那里，看到的尽是猜忌和试探，如果他不自保只会面临更加恶毒的图谋与构陷，是请君入瓮，也便将家丁聚集起来，就算顾不了大局，总能守得家宅清宁。

醍醐灌顶的钱弘佐知道自己的错误后，为守护吴越，立马封胡进思为大司马，管内外诸军事，平息了程昭悦的叛乱。如果不是水丘昭券及时入宫，把钱氏兄弟骂了又骂，依着这几个年轻人的意思，只怕吴越江山得动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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