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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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有两位大哥可以和聂磊相提并论。一个是于飞,另一个就是莱西的李杰。并不是他俩段位和聂磊不相伯仲。而是俩人为人处事绝对没有毛病。
2000年的一天,于飞来到了聂磊的公司,不是有什么事,仅仅是想过来和聂磊聊聊天。
聂磊问:“飞哥,今年怎么样?能挣多少啊?”
“磊哥,我今年还可以。具体多少还没有报账呢。不过我预估五六百万还是有的。”
俩人正喝着茶聊天的时候,于飞在唐山合伙开矿的张总电话过来了。于飞一接电话,“张总,怎么了?”
“于总,你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你来唐山一趟吧!”
于飞说:“是要分红吗?你直接打过来就行。账目上的事,我不用看。合伙做生意,信任是最主要的。信任了,买卖才能做长久。”
“不是,于总,你安排在矿上的兄弟,在这边出事了。”
于飞一听,脸色一变,“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听着于飞说话,聂磊放下了茶杯,看着于飞。
电话里,张总说:“你也知道,这个矿虽然是我们俩合伙开的,但我也有别的买卖,不可能把精力全放在这边。现在的情况是,这个矿都快让你兄弟周明弄黄了。唉,算了。我不多说了。说多了,好像我在挑拨一样。一会儿,我让你兄弟小志和你说吧!”
“那行,你让周明接电话吧!
“周明是接不了了。我估计他在外边潇洒呢!怎么说呢,呃,不管咋样,你还是过来一趟吧!不然的话,这个矿能不能继续都难说了。”
于飞说:“那行,我知道了。”
早前,周明和于飞都是跟着一个叫张峰的大哥玩的。后来,张峰死了。周明就靠上了于飞,一直在于飞手下做事。这几年,周明的表现一直不错。所以于飞把他派到唐山管理矿。
聂磊问:“怎么了,飞哥。”
于飞说:“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老张给我打电话说,这半年以来,周明在那边里挑外撅的,都快要把公司弄黄了。”
聂磊一听,“那行,等电话吧!”
不到十分钟,于飞的电话又响了,一看是一个跟着他多年的兄弟,小志来的电话。
于飞一接电话,“小志啊。”
“飞哥,张总给你打电话了吧?”
于飞说:“给我打了。小志,我听你这声音有点虚弱呢,怎么了?”
小志说:“飞哥,你就先别管我了。现在有个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快说!”于飞明显急躁了。
“飞哥,你和明哥没闹什么意见吧?”
于飞说:“扯蛋呢,那是我兄弟,他指望我吃饭呢!我俩能闹什么意见?”
“飞哥,那我就跟你说实话了。最近半年,你没来矿上,这边的情况你也不了解。现在周明伙同别人,已经快把整个矿架空了,财务上亏得一塌糊涂,单单欠的外账就有三百来万。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张总过来看看账目,结果一看亏了这么多。最开始周明还在装傻,一问三不知。张总一生气,调来了会计,一笔一笔对账。最后对出来,有五六百万的账全落在周明头上了。据说这些钱,周明拿出来和别人合伙做生意了。总之,现在我们这个矿就是空壳一个,要啥没啥。”
“你接着说。”
小志说:“张总一看这情况,当然不让了。他把周明找来对峙,结果周明喝了点酒,打了张总几个嘴巴子,说账上的钱都是大家挣的,我用用还能怎么样?我看不过去,我就反驳了几句,我说你动钱得经过飞哥和张总同意啊?你这一笔一笔把钱转出来了,如果飞哥知道了,还怎么在一起做生意?结果就因为我说了这两句,把我也打了,别的兄弟拉架,他把兄弟们全打了。”
于飞问:“把你们打了?我把你们派给周明,他把你们打了?不是,他妈的......行了,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就是周明没经过我和张总同意,就擅自挪用公款了。张总和他要说法,结果他把你们和张总都打了。”
“对,飞哥。就是这个意思。现在眼看着过年了,兄弟们也等着分红呢!结果一分钱下不来,都挺着急的。飞哥,我也替兄弟说句话,也希望你能理解,倒也不是兄弟们差这点钱,关键得有个说法啊!还有,飞哥,我都有点不敢和你说,当时周明拿大开山砍我们,最后不解气,又拿着五连发崩了好几个兄弟。”
于飞骂道:“我俏特娃,我看周明这小子是要一天呀!行了,你在唐山等着我吧,我就过去。你先告诉兄弟们,别起冲突,一切等我到了再说。我当面问问他想干什么。”
挂了电话,于飞非常生气。自己这么信任周明的,让他自己去管理一个矿,结果他却这样对自己。
聂磊了解了情况之后,问道:“飞哥,那你想怎么办?”
于飞说:“那我得去找他呀!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兄弟辛苦了一年,就等年底能分红呢!”
聂磊说:“飞哥,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小志兄弟说周明伙同别人干得这些事情。我绝对事情的关键还是在外边的人。正常来说周明没有胆子干这样的事情,我分析是一定是外边的人给他出谋划策,给他撑腰。”
“磊哥,那你什么意思?”
聂磊说:“你如果过去了,一定不要冲动。好好了解一下,再做定论。”
于飞一听,“行,我先给周明打个电话!”
2
于飞把电话打给了周明。周明一看来电人是于飞,叨咕了一句,“该来的总归要来。”
这个时候的周明,在唐山这边已经打通了很多关系。兜里揣着几百万,手下也有一批拥趸。简单来说就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也可以说正是膨胀的时候。当然,表面上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的。周明接起了于飞的电话:“飞哥,晚上好啊!”
“周明啊,你在哪呢?”
“我现在......领着我的兄弟们在外边吃饭呢。”周明说话故意拉长了音,还有意无意的加重了“我的”两个字?
于飞问:“领着谁的兄弟?”
“我的兄弟呀!”
于飞问:“怎么成你的兄弟了?”
“啊,飞哥。你看我也来唐山这么长时间了。你也知道我周明这个人喜欢交朋友,我在在外边认识了一些朋友,没什么不妥吧?飞哥,你打电话有事吗?”周明明知故问。
于飞揶揄道:“可以呀,周明。这半年不见,都当大哥了,开始带兄弟了。你有自己的朋友,无可厚非。但我听说你把我们自己的兄弟都打了?还打了张总几个嘴巴子,有这么回事吗?”
“嘿嘿,飞哥你是听谁造的谣呀!我们哥俩这么好,我可不允许别人挑拨。怎么还能说我打兄弟,打张总呢?我们都是社会人,喝多了闹着玩,那能算嘛?”
“喝多了闹着玩?好的,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都是社会人。喝多了闹一闹倒也无伤大雅。不过有些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啊?我问你,我们账上还有钱吗?”
“有啊,怎么没有。”
“那行,周明。你把钱给我打过来。”
“飞哥,打钱你得找会计呀!”
“唉,周明呀!我们就不要兜圈子了。谁给你的胆子,敢从公司里私自拿走五六百万?谁给你的胆子把我的兄弟打伤了?你他妈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当初是谁带你出来的,你忘了吗?行了,你等我吧!”
周明听到于飞发飙,一点也没有激动,不紧不慢地说:“飞哥,不管到什么时候,说话不要太满。既然你要来,那我们就当面聊。”
“行,那你等我吧!”
挂了电话后,于飞首先确定了一件事,周明翅膀硬了,转头问:“磊哥,你跟我过去吗?”
聂磊想了想,说道:“飞哥,我就先不去了,我们随时电话联系,。”聂磊之所以这么决定,第一是他现在自己也挺忙。第二,他觉得这毕竟是人家兄弟的事情,自己掺和太多也不好。不过,他还是叮嘱了于飞一句,在唐山,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找三宝杨树宽。
于飞回了公司后,带着二十号兄弟直接去了唐山。
到了之后,先把电话打给了三宝杨树宽。
“三宝,我是于飞。我现在刚到唐山,有个事情提前和你说一下。”
“啊,飞哥呀!你来唐山了呀?你在哪呢?我接你去,我请你吃饭。”
“三宝,饭就先不吃了。我一到这就先给你打的电话,我这次来主要解决点事情。我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得帮帮我。如果这边解决顺利,我再找你喝酒。”
“那没问题,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吧!”
“好了,三宝。”
于飞带着兄弟进了市区,直接去了医院,看望那几个被周明打的兄弟了。等进了病房一看,于飞顿时火冒三丈,眼圈都红了。这个周明下手太狠了,这七个八兄弟,最轻的脑袋缝了十七八针。
这个时候,张总也在病房陪着他们。于飞看了看张总还没有消肿的脸说:“张哥,你这脸......?”
张总一摸自己的脸说:“我没事,就挨了几个嘴巴子。你看看你的兄弟们吧,他们被打得挺狠。我看着也挺心疼的。”
于飞红着眼,指躺在病床上的兄弟们问张总:“这他妈哪是打了一顿呀?这他妈不是把人往死里打吗?”
张总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本来我也挺忙的,我从外边回来就去矿上问问效益怎么样?结果矿上的会计说,账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全让周明划走了。当时我质问会计,为什么周明要就给?人家会计大姐含着眼泪说,我如果不给,他就打我。你说这个周明是不是胆子太大了?”
于飞听完,强压怒火说:“磊哥说的对,一定是有人给周明在背后撑腰。我现在给周明打电话。”
说完,于飞把电话打给了周明:“你在哪呢?”
“飞哥,我在外边吃饭呢!”
“你别吃了,我们出来见一面。”
周明说:“飞哥,你这么快就到了呀?”
“我到了。”
“这样,飞哥。我这场大约九点多结束。等完事之后,十点我请吃夜宵。”
“哼,周明啊,现在你的排面都这么大了呀?飞哥大老远从青岛过来想见见你,都得排时间了呀?这样吧,我也不劳您大驾了。你告诉我,你在哪呢?我过去找你去。我觉得我们哥俩有必要当面谈一谈。如果你觉得对我有亏欠,不敢见我。那你就在电话里跟我道歉,说我错了,不敢见你。如果这样说,事情还好好办一些,毕竟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周明,我给你机会,让你想一想。我等你到十点,如果十点不来电话,我就直接找你去。”
“飞哥,看你这话说的,言重了。我现在把位置发你手机上,你过来吧!不过我这有挺多我的哥们,到了你后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行。”于飞挂了电话。
周明把吃饭的位置发给了于飞。周明敢背叛于飞,也做好了面对于飞的准备。
3
临去之时,于飞对受伤的兄弟说:“兄弟们,飞哥在这给你们保证,你们不会白挨打。这次我过来,不但要让周明把钱吐出来,而且我还得查出来,在背后给他撑腰的是谁,我要让他成倍付出代价。”
说完,于飞带着兄弟下了楼,按照周明发的位置,过去了。
这一路上,于飞表情相当凝重。他是一个挺重感情的人,面对兄弟的背叛,除了让他生气之外,也很失望,心里不舒服。
一个兄弟问:“飞哥,一会见到周明,你打算怎么办?你不会和他动手吧?”
于飞说:“我动不动手,完全取决于他的态度。如果周明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作为兄弟,我当然不会动他。如果他就是单纯的翅膀硬了......”于飞停顿了一下,摆摆手,“一会看情况吧!”
“飞哥,我的意思是我们兄弟一场,毕竟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可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于飞说:“我当然会给他解释的机会。但他要解释不清楚,那这兄弟就没法做了。”
现在两千年了,随着大环境的变化,很多事情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混了这么多年的社会,于飞也好,聂磊也罢,他俩身边的那些兄弟,就像走马灯一样,很多从他们面前一晃而过。最后能留下的没有多少。所以都非常珍惜能在一起相处的日子。
此时,周明正带着自己的二三十个兄弟,在一个海鲜大排档喝酒。外边一辆凌志头车停了下来了。周明抬头一看知道于飞来了。如果以往,他早就跑出去给予飞开门了。但今天,他没有,依然坐在这里着海鲜饭,喝着酒。
下车后,于飞透过窗口一眼看到了在里边喝酒的周明。于飞走了进去,一直盯着周明。而周明只是抬头向他这个方向看了几眼,继续喝酒。
于飞走到周明面前,耐着性子说:“周明啊,没看到飞哥来了吗?也不说过来迎一迎?装没看到呢?”
周明抬头笑着说:“飞哥,我喝太多了,有点迈不动步了。飞哥,你坐。我们哥俩一晃也有小半年没见了。一起喝点酒,好好叙叙旧。”
于飞看了看这一桌的人,对周明说:“这些人都是谁呀?好像全是生面孔啊!我怎么一个不认识?”
周明说:“飞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都是我在唐山认识的好兄弟。”
接着周明又对一起喝酒的小子说:“兄弟们,这是我青岛的好哥们,叫于飞。”
周明看于飞没动,又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说:“飞哥,你坐下。”
于明一点头,坐了下来,扫了一下桌上的酒菜说:“周明啊,可以呀!茅台也喝上了,中花也抽上了。这一桌下来也得一万多了吧?”
周明一听,脸上有些不自然,拿着酒瓶给于飞倒了一杯酒,“飞哥,喝点呗!”
于飞看了看周明倒的那杯还在冒着气泡的酒说:“周明,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周明叹口气说:“你要听的话,我就解释解释。飞哥,你还记得我俩是哪年认识的吗?”
于飞说:“最开始我俩见面应该是九三年吧。”
周明说:“真快呀!这一晃都七年了。七年了,兄弟一晃跟着你七年了。你看看跟了磊哥七年的兄弟,现在什么样了?你再看看我们怎么样?跟着磊哥三年的兄弟,都住上别墅,年收入一百来万了。我们倒好,还饿得前胸贴后背呢。飞哥,我问你,人生有几个七年呀?十个?二十个?没有那么多吧?没办法,我也是为了自己能过上好日子,拼一把!还有一件事,我们确实从公司拿走了五六百万,但我可没说不还呀!你和老张都不缺钱,那就让兄弟先用用,又能怎么样?还有老张,他算个什么东西呀?要不是你罩着他,他能在唐山开矿吗?我用点钱,他就和我拍桌子,我为什么不揍他?还有,我们这帮兄弟,根本不知道好赖。我的意思是我用这五六百万,在唐山再支起一个摊,等挣钱了,再把这五六百万的账还上,到时候带着大家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但你再看他们,一口一个飞哥,就是想拿你压着我。飞哥呀,我也三十多岁了,也折腾不了几年了。我也不想一辈子当你的小弟,不想给你拎一辈子包,走哪都得说,于飞是我大哥。”
说到这,周明话锋一转:“飞哥,你可别忘了,如果张锋大哥不死,我俩可是平级。”
说到这,周明有些激动,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下去。
于飞说:“你接着往下说。”
“大概也就这些了。我就是单纯地想多挣点,但兄弟们都不支持我。所以我那天喝点酒,给他们开开皮。”
听周明说完,于飞面无表情地说:“你继续。”
“飞哥,你给我两年的时间就行,我一定把公司这几百万的亏空还上。”
于飞说:“那我能问问你,你的合伙人是谁吗?”
“那我就不方便透露了。飞哥,这么多年,我不想一直被压着了,现在我想自己拼一拼。总之一句话......”
于飞一摆手,拦住了周明的话,觉得自己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于飞说:“我明白了,你就是翅膀硬了。但这也无可厚非,谁也不愿意看别人眼色。而且我也是打心眼里希望我们的兄弟好。如果你以后发达了,飞哥找上你,你是不是也能帮帮飞哥?”
“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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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再次拦了周明,说道:“你想挣钱,我也不拦着。手里没有启动资金,你和我于飞说呀!如果我手里有,我想都不想,给你拿。如果我手里没有,飞哥可以出去给你借。但话又说回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现在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公司的钱拿走。说好听点,这叫挪用公款,说难听点你这就是偷。你没有经过我同意,就从会计那里把钱拿走,我于飞绝对不同意。还有,你把我的兄弟打了,我也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周明啊,既然你跟哥撕破脸了,那们就不妨敞开来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把这个账给我抹平,这个事就翻篇。你把兄弟打了,我不能打你。到时候你自己去医院给兄弟们道歉,看看兄弟们能不能原谅你。”
说完,于飞站起来转身就要走。周明一看,也站了起来,“飞哥,我也把话明告诉你吧!钱我已经和哥们合伙做生意了,所以这钱,我一定是拿不出去。”
于飞一点头,“拿不出来是吧?你等我一会。”于飞走了出去,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了五连发,转身又走了回来。
于飞直接拿五连发顶住了周明的脑袋。
周明说:“飞哥,你看我们哥俩兄弟一场,不至于这样吧?”
于飞说:“你也知道我们是兄弟呀?那你怎么还这样做事?兄弟一场,你拿五连发崩自己兄弟呀?我还是那句话,二十四小时之内,把我的钱还上。周明,明天晚上我在账上看不到这笔钱,你自己考虑吧!”说完,于飞对着天花板放了一响子,转身走了。
等于飞上了车走后,周明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曾经无数次在脑中模拟过,见到于飞时的场景,无数次想过见到于飞自己该怎么说才不会被动。但今天真正面对于飞后,自己的一切计算仿佛都失效了。那种源自于心里的恐惧,是没法改变的。
周明喝了一杯酒,压了一下惊,“这他妈就是疯狗啊!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业务呢?”
一个兄弟问:“明哥,我们怎么办?”
周明一摆手,“没事,我给伟哥打电话。”
在两千零一年的时候,在唐山丰南区迅速崛起一伙黑恶势力,他们自称为丰南匪帮。这伙人的大哥叫马小伟。周明这五六百万其实就是让马小伟给骗走了。
周明拿着电话打给了所谓的合伙人,马小伟。
“伟哥,我是周明。”
“啊,怎么了,周明?”
“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周明说:“于飞来了。”
“于飞是谁呀?”
周明说:“伟哥,我不是和你说过嘛?那是我山东的大哥,在山东我就是跟他混的。这个矿就是他开的,这五六百万就是从他的矿里拿出来的。刚才他拿着五连发顶着我说,二十四小时不把钱还回来,就得收拾我。伟哥,我看要不你先把钱还我吧!这也好几个月了,你和我说的生意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我了解于飞,如果我不把钱还上,他真敢打死我。”
马小伟说:“你先别慌。”
“伟哥,我跟着他挺多年了,我真是打心眼里怕他。”
马小伟大声说:“你害怕他,我有什么办法呀?现在钱都投进去了,我也拿不出来呀!他来就来呗!这里是唐山,不是青岛。有什么事我帮你解决不就可以了嘛。现在谁在要这笔钱?”
“于飞,还有老张,以及手下这帮兄弟,也等着年底分红呢。”
“我问你,那帮兄弟都被你打医院去了,还敢管你要吗?如果没有这个于飞,那个老张还敢吱声吗?”
周明问:“伟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们来个神不知鬼不觉,让这个于飞有来无回。你应该知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也不会开口要钱的。”
“伟哥,你的意思是......?”
“我问你,他一共来了多少人?”
“二十多个吧”
“行,他不是要钱吗?我们给他。”
“给他?”
马小伟说:“你一会就给他打电话,就说请他吃饭,然后再把钱给他。到时候我准备一百来人,直接把这小子销户。到时候就没有人管我们钱了。等我们的买卖做起来,你就等着分红吧!”
周明一听,吃了一惊,“伟哥,你让我考虑一下。如果说让我把钱拿出来还行,但你让我打死他,我下不了手。”
马小伟不屑地说:“老弟,富贵险中求。这时候你还犹豫不决,妇人之仁,那你这辈子也没什么出息了。目前的情况是,如果你不下手打他,那你就等着他打你了。你说,你是想死,还是想活?我想没有谁愿意死吧?”
“伟哥,你让我考虑一下。”
马小伟说:“你还考虑什么?俗话说得好,人不狠,站不稳。听我的,你一会就给他打电话,明天晚上把他骗出来,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挂了电话,周明陷入了深思。一个兄弟看周明愁眉不展,问道:“明哥,伟哥什么意思?”
周明说:“伟哥的意思,明天把于飞销户。”
、“明哥,那可不行。你也知道于飞手底下这帮兄弟都挺猛的,把他们整死,我们也都废了,一个跑不了。”
周明说:“现在伟哥那边已经把钱投进买卖里了,根本拿不出来。刚才你也看到了,如果我明天不把钱给予飞,他一定把我整死。”
停顿一下,周明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看还是先下手为强吧!”
另一个小子一听,说道:“明哥,我们几个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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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涉及到利益,就不要相信任何人。兄弟在背叛你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把你当大哥了,甚至当成了死敌。
对于飞的要钱,兄弟们问周明准备怎么办,周明说:“把于飞打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一埋。如果聂磊过来报仇,我们一推四五六,直接装傻,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周明看了看一桌的人,说道:“反正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既然你们听到了我的计划,现在想退出也晚了,明天谁要敢不去,现在我就废了他。”
这帮小子听他这样一说,沉默了一会,接着不约而同地端起了酒杯,用行动代表了自己的立场。
医院病房里,兄弟们看于飞一言不发。一个兄弟问道:“飞哥,如果明天晚上周明不把钱送来怎么办?”
于飞说:“如果周明明天不把钱给我,我就直接找他后边的人。到时候可不就是这些钱了,我至少让他还回来一千万。”
就在于飞和兄弟们说话的时候,电话响了。于飞拿起一看,是聂磊打过来的。于飞把电话接了起来:“磊哥。”
“飞哥,我怎么想这个事情,怎么觉得不对劲。现在怎么样?”
“磊哥,我俏特娃的,这个周明......”于飞气得说不出话了。
聂磊一笑,“什么情况,你和我说说?”
于飞说:“他说跟我七年了,一直吃不饱。所以他才从公司动了钱,出去和别人合伙做生意。而且他还说了,这钱算借的,两年后一定还我。磊哥,你说这不扯蛋一样嘛?如果兄弟真缺钱了,跟我要,我哪一次没给?但他不通过我,直接从公司拿钱,哪能行呢?我必须收拾他。我于飞没有大能耐,跟着我混,一年也就收入个十万,二十万的。你要觉得跟着我吃不饱,你可以走,我也不会拦着你。但你说这小子临走之前,把我的墙角挖了。磊哥,你说这就不合规矩了吧?”
“确实是这样,那现在事情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那一定得把钱还给我呀!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跟他说了,明天晚上之前,必须把钱给我。如果他不把钱还我,我就废了他。”
“飞哥,钱我们必须要回来。但是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一下。”
“磊哥,你说。”
“你要知道,人眼睛是黑色的时候,心是红的。如果眼睛红了,那他的心就一定是黑的了。他从背叛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把你当大哥了。假如说明天他给你打电话,态度非常好,很痛快地答应把钱还给你,那你就要注意了。飞哥,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懂我的意思吗?还有一点,如果他说他的合伙人要见你,你马上给三宝打电话,让他把兄弟给你备足再去。飞哥,如果发现周明有一点不对,该清理门户就清理门户。如果他对你起了杀心,你就千万别犹豫了。你要知道,当初锋哥就是被自己兄弟骗出去弄死的。这样的悲剧,不能让它发生在我们哥们身上。”
于飞一听,沉默了一下,说道:“磊哥,你真提醒我了。听完你这些话,我现在直后怕。”
聂磊冷笑一声,说道:“飞哥,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建议你现在就给三宝打个电话。”
“好了,磊哥。”挂了电话,于飞仔细一琢磨,确实是这样回事,就在于飞思考这个事情的时候,周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于飞一接电话,“周明啊。”
“哎,飞哥。我今天态度不好,先给你道个歉。我和合伙人马小伟一商量,准备摆一桌,请你吃顿饭。一是欢迎你来唐山,二是我把钱给你还上。我从公司挪用公款,还打兄弟,确实是我不对。这样的我也没法再和飞哥一起玩了。明天晚上这顿饭,也就算我们哥俩的散伙饭吧!不过我保证,以后有用到周明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于飞听完这一番话,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连头发都立起来了。
这个时候的于飞,经过聂磊的点拨后,已经人间清醒,完全升了一个维度,用上帝视角看这个问题了。更重要的是周明的表现,让聂磊猜了个正着。
于飞想了想说:“周明呀,你说兄弟不在一起玩了,那都无所谓,但我觉得,是不是我们之间的情谊还在呀?”
“飞哥,我不是说了嘛?以后我们虽然不在一起玩了,但不管什么时候见面,我都得承认你是我大哥。明天晚上我和合伙人伟哥,把这五百万现金带到丰南区的皇朝大酒店,等着你过来。我这边也没有多少人,一共也就四五个,到时候你把兄弟都带过来,一起吃顿饭,我们好聚好散。你看行不行,飞哥?”
于飞说:“皇朝大酒店对吧?”
“对。”
“行,我过去。对了,周明啊?”
“哎,飞哥,你说。”
“我们哥俩认识七八年了,你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飞哥,看你说的,我们哥俩在一起多少年了,我能对你有什么想法?明天晚上我把钱给你,到时候我们哥俩好好喝点。那个酒店也有女孩,我再给你找两个,给飞哥好好放松一下。”
“行,我知道了。”
挂了周明的电话,于飞直接打给了聂磊。此时的聂磊心里也一直在惦记着这件事,立即把电话接了起来,急切地问道:“飞哥,事情怎么样了?”
“我艹!磊哥,真让你猜中了!和你想的一模一样,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俩串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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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磊说:“飞哥,还是那句话,他都合伙外人算计你了,你也不用拿他当兄弟了。既然他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们不义了。他的小伎俩被我们识破了,也就不怕他什么了。你现在给三宝打电话,让他帮帮你。我就不过去了,有三宝帮你足够了。”
周明说:“我现在就给三宝打电话,周明这个小BZ子,我明天必须好好收拾他。”
挂了聂磊的电话,周明把电话打给了唐山古冶区的一把大哥杨三宝,“三宝,我于飞。”
“哎,飞哥。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于飞说:“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
“飞哥,你说。”
“三宝,我要在丰南区那边办事,想让你帮我备点兄弟。”
“没问题!具体怎么回事,方便说吗?”
“对了,三宝。你们这边有个叫马小伟的你认识吗?”
“我知道这个人,但我不认识。”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有一个兄弟被他撬走了,而且还从我公司拿走了五百万。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要在皇朝大酒店请我吃饭。我听出他们这意思要合伙收拾我,所以想让你明天晚上帮帮我。”
“他要收拾你?那他真是吹牛B,明天我把装甲车开过去,把皇朝酒店拆了。”
于飞说:“那倒不至于。明天晚上就当我请你和兄弟们吃饭了,你们在楼下该吃吃,该喝喝。如果他们要对我上手,你上来帮我就可以了。如果我能顺利拿到钱,我就下楼陪你们接着喝。”
“好的,你们定的几点?”
“晚上八点。”
“那行,明天我晚上我带着兄弟七点到。”
“好的,那就这样定了。”
“好嘞。”三宝挂了电话。聂磊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三宝,飞哥给你打电话了吧?”
“磊哥呀,我俩刚挂完电话。你也不用嘱咐了,我明天晚上一定带着兄弟过去,你就放心吧!”
“好的,三宝。我最近挺忙,过不去。这个事情就拜托你了。”
“磊哥,我们哥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行,三宝。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聂磊问王群力:“你帮哥想想这个事情,还有没有没想到的地方?”
王群力说:“磊哥,你放心吧!只要你让三宝过去就一点问题没有。就算对面二百人、三百人,又能怎么样?他能打过三宝吗?现在在唐山有几个能打过三宝的?我们退一万步说,就算打不过,三宝他们也能护着飞哥全身而退。”
第二天一大早,周明就去找了马小伟。马小伟说:“你现在再给于飞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晚上的事情,我担心他想了一晚上,改变主意了。”
周明又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把电话打给了于飞,“飞哥。”
“周明,你这大早上的打电话,有事吗?”
“飞哥,晚上八点,皇朝大酒店......”
“我知道,昨天晚上你不是和我说了吗?”
“好的,飞哥。那你晚上一定会来,对吧?”
“我昨天不也答应你,今天晚上过去了吗?怎么,你担心我变卦呀?”
“没有,飞哥,我不是想抓紧给你道歉,和你好好喝两杯嘛?好了,飞哥,那就没别的事情了,晚上见。”
“行,今天晚上那我就陪你和你的兄弟们多喝两杯。周明,你没有什么别的话和飞哥说了吗?”
周明一下子懵了,“飞哥,没什么了呀!有话我们晚上慢慢聊。”
“那行,兄弟,我挂了,晚上见。”
“好的,飞哥。”
到这个时候于飞依然还想给周明机会,这时的他真希望周明对他坦白一切。他宁愿以后和周明老死不相往来,各自安好,也不希望晚上兵戎相见。可惜周明却不明白于飞的良苦用心,还在义无反顾地一步步往死路上走。
挂了电话,周明对马小伟说:“伟哥,确定了,他今天晚上一定过来。不过,我有个请求。”
马小伟问:“什么请求啊?”
“毕竟我和于飞兄弟一场,今天晚上我就不动手了。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要让我对他下手,真的有点于心不忍。”
马上伟说:“周明,你这样妇人之仁,将来还怎么成大事啊?人家都要整死你了,你怎么还下不了狠手呢?”
“唉,伟哥,总之晚上你动手吧!”
“艹!窝囊废。”马小伟骂了一句,不再说话了。
到了晚上五点,三宝安排将近二百个兄弟分批去了皇朝大酒店,把兄弟分散开来,像眼线一样分布在酒店里。
等兄弟们都到了,三宝坐在一个包房里把电话打给了于飞:“飞哥,你现在过来了吗?”
“还没到时间,我没过去呢。”
“现在我已经把兄弟们安排完了。到时候你喊一嗓子,五个数之内,这些兄弟立马出现在你面前。”
于飞一拍大腿:“三宝,我什么都不说了,太感谢了。”
三宝说:“飞哥,你就放心干吧!兄弟在背后挺你!”
“好的,我知道了。”
等到七点的时候,周明和马小伟带着四十多号人到了。他们提前在二楼订了一个大套房,里边就像暗格一样,有一个小套间。马小伟让手下的兄弟藏进了套间里。马小伟说:“如果于飞一定要这五百万,我就把杯子往地下一摔,兄弟们立马出来,把于飞脑袋一套,直接就送上西天。”
快到八点的时候,于飞带着十多个兄弟到了酒店。
这个时候三宝已经坐到了一楼大厅,他看到于飞进来了,点了一头,伸出了四个手指头,那意思是说对方得有四十来人。
7
于飞微微一点头,没有停下脚步,带着兄弟直接上了二楼。当时包房门口是开着的,门口站着马上伟的两个小弟。于飞站在门口向里看,正好能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马小伟。
马小伟对着门口的于飞一招手,笑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是飞哥吧?”
周明站起来招手,“飞哥,快进来。”
于飞刚要往里走,被门口的两个小子伸手拦住了,“飞哥,等一下。你看你带了这么多兄弟过来。得把响子拿下来呀!”
于飞看了看,没说话。
“飞哥,我俩就不搜你身了,毕竟你是大哥,我们那样做不合适。”
马小伟在包房里说:“飞哥,你配合一下。”
于飞冷笑一声,把视线收回来,落在了门口拦他的那小子脸上。于飞抬手给了那个小子一个嘴巴子。另一个一看,“飞哥,你怎么动手打人呢?”
于飞不回话,反手又打了他一个嘴巴子。打完之后,于飞从腰里抽出了短把子,对着门口这两个小子说:“俏丽娃的,我看谁敢下我的家伙!”
周明一看着急了,对马小伟小声说:“快点让他进来吧!他们人少,我们人多。先忍一下。”
马小伟站了起来,走了过来,“飞哥,你怎么这么暴躁啊?”
于飞用短把子顶住了他的胸口说:“你什么意思?”
马小皮笑肉不笑地说:“飞哥,你是大哥,他们是小弟。他们不懂事,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于飞把短把子放下,别在了腰里,带着兄弟们走了进去。等进去后,于飞一眼就发现了玄机。虽然那个类似于暗格的套间很隐蔽,但于飞还是发现了那里的的花纹和别的地方是不一样的。
周明起身把于飞引到了背靠着小套间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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