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无论是皇室贵胄还是富裕之家,让奶妈哺育新生儿都是极普遍的事。明明女子能自己哺乳,这些家庭却偏要请奶妈,背后藏着不少复杂原因。
富贵人家的女子大多是千金小姐、名门闺秀,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吃得了哺乳的苦?新生儿每隔两小时就要喂一次,夜里得频繁起夜,连正常人都熬不住,更别说刚生产完虚弱的产妇。加上古人觉得哺乳是下人做的事,达官贵人请奶妈也是为了彰显身份——你看,我们家连哺乳这种粗活都不用主母动手。
古代家庭结构复杂,很多是几代同堂,女主人要管全家的琐事,从家务安排到人情往来,一样都落不下。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得回到厅堂处理事务,哪有时间天天守着孩子喂奶?有个奶妈帮忙,既能减轻负担,也能让女主人更好履行家庭职责。
古人还有个说法,乳汁是血液变成的,过度哺乳会血枯杀人。富贵人家自然不愿让主母冒这个险,不如找愿意用健康换钱的奶妈。而且,有些人家想让主母早点怀下一胎,哺乳会影响受孕,请奶妈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到了皇宫,规矩更严。皇帝怕母子感情太深,日后外戚干政,所以妃嫔生完皇子,根本轮不到自己喂奶。比如明朝万贵妃生育时,太医院要从上百名候选奶妈里精挑细选,选出来的奶妈得住在皇子寝殿附近,十二个时辰待命,连睡觉都不能脱外衣。这些宫廷奶妈的月钱高达二十两白银,相当于七品县令的俸禄,但日子并不好过:要记录哺乳的次数和时间,连打喷嚏都要上报;皇子只要有点不舒服,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奶妈,要是皇子病情重,奶妈可能被赶出宫,甚至累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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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找奶妈不是随便找的,得过五关斩六将。首先要查祖宗三代,不能有遗传病,连祖父母、外祖父母的身体都要查;年纪得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生过两三个孩子的最受欢迎——古人觉得头胎的奶水太燥,不适合娇贵的孩子。然后要验身,医婆会检查牙齿、头发甚至脚底板,最夸张的是尝奶水:用银勺取奶,看色泽、闻气味、尝味道,好奶水得像米汤一样,带点甜味,有腥气或发苦的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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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选中的奶妈得搬进主家的乳母院,饮食有严格规定:早饭是红枣桂圆粥,午晚两餐要有老母鸡和精瘦肉,但不能放盐放酱,就怕奶水变味。可她们得扔下自己刚满月的孩子,有的偷偷挤奶托人送回家,被发现还会挨训。比如南宋有个张奶妈,给宰相府做了三年奶妈,期满回家时只拿到三贯铜钱,却发现亲生儿子夭折,丈夫也另娶了。还有的奶妈,亲生儿子病得快死了都不能回家,只能躲在厢房里偷偷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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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最出名的奶妈,得算明朝天启皇帝的客氏。她是河北农家女,因为白净丰满被选入宫,把朱由校从娃娃喂到长大。朱由校对她言听计从,连下朝都要先找客妈妈。客氏借着这层关系,在后宫说一不二,住最宽敞的院子,使唤的宫女太监比有些嫔妃还多,还跟魏忠贤结成对食,把持内宫和朝政。可天启皇帝一死,崇祯皇帝就清算了她,最后被鞭死在浣衣局。
现在想想,古代奶妈的日子看着风光,其实满是辛酸。她们扔下自己的孩子,替别人养娃,有的连亲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有的老了被主家嫌弃。而那些被奶妈喂养的孩子,虽然吃穿不愁,却少了亲娘的陪伴,也是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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