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吴老板，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军车，整条街都被封了！"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慌张的声音，吴迪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品着茶，闻言不屑地笑了："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来找事？叫虎哥带人出去，给我狠狠地教训教训！"
"可是...可是外面站满了穿军装的，少说也有几百人，还有好多战车..."手下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吴迪腾地站起身，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什么？！"
他冲到窗边往下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楼下密密麻麻的迷彩服，军绿色的战车一辆接一辆，黑洞洞的枪口全都指向他的"帝豪国际"洗浴会所。
三个小时前，他还狂妄地对手下说："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家伙，也敢自称首长？石家庄是我吴迪的地盘，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趴着！"
可现在，当他看着楼下那个被几百名士兵簇拥的身影，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而更让他胆寒的是，就在十分钟前，市公安局局长亲自打来电话，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对他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这个在石家庄横行了十年的"土皇帝"，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恐惧。
01
2007年7月15日下午两点，石家庄市裕华区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一辆普通的黑色桑塔纳缓缓停在了"帝豪国际"洗浴会所门口。
这是一栋五层高的欧式建筑，金色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八名身材魁梧的保安，个个西装革履，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身材高大，但穿着朴素得让人忽略，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条普通的深色裤子，脚上的皮鞋甚至有些磨损。
这人正是秦卫江，某集团军的军长。今天他是专程来石家庄参加一个军事会议，会议间隙，想着来这家据说环境不错的洗浴中心放松一下。
"欢迎光临。"门口的迎宾小姐职业性地鞠躬，但眼神却在秦卫江身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在她眼里，这种打扮的客人多半是从县城来的土老帽，消费能力有限，不值得过分热情。
秦卫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跟着服务员走进了大厅。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头顶，地面是亮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前台的接待员是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语气生硬。
"普通洗浴，给我开个单间。"秦卫江简单地说。
"998元，先付费。"接待员伸出手，连笑容都懒得给。
秦卫江皱了皱眉，这价格确实不便宜，但他也没说什么，掏出钱包付了费。接待员看了眼他那普通的钱包，更是不屑，随手递过一把钥匙："806房间，电梯在左手边。"
走进电梯时，秦卫江遇到了另外两个客人。那是两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打扮，身边还跟着漂亮的女伴。
其中一人看了眼秦卫江的装束，对同伴小声说："现在什么人都来这种地方了，真是越来越杂了。"
另一人也笑了："就是啊，待会儿跟前台说说，这种人就不该放进来，有损我们这儿的档次。"
秦卫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等着电梯到达八楼。
02
806房间是个不小的套间，里面配有按摩浴缸、蒸汽房和休息区。秦卫江换上浴袍，准备好好放松一下这几天因为会议而紧绷的神经。
他刚在浴缸里躺下没多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秦卫江警觉地问。
"先生，我是服务员，给您送毛巾。"外面传来甜腻的女声。
秦卫江披上浴袍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手里确实拿着毛巾，但那眼神和笑容，明显不是来送毛巾那么简单。
"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领头的女子娇滴滴地问，"我们这里的项目可全面了，保证您满意。"
说着，她们就要往房间里挤。
"出去！"秦卫江脸色一沉，声音冷得像冰，"我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三个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威严震住了，愣了一秒，才讪讪地退了出去。
秦卫江"砰"地一声关上门，心里的火气已经冒了起来。他是军人出身，最看不惯这种污七八糟的地方。当初选择来这里，是因为司机说这是正规的洗浴中心，现在看来，所谓的"正规"只是个幌子。
他刚要继续洗澡，那三个女子却又在外面敲门。
"先生，您别生气嘛，我们就是想为您服务..."
"我说了不需要！再敲门我就报警了！"秦卫江怒声道。
外面终于安静了。但秦卫江的心情已经被彻底破坏了，他草草地洗完澡，准备换衣服离开这个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可就在他换衣服的时候，放在休息区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被他的衣袖碰到了边缘。
"啪嗒"一声，杯子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秦卫江看着地上的碎片，摇了摇头，心想等会儿结账的时候一起赔偿就是了。一个普通的玻璃杯，顶多二三十块钱，不是什么大事。
他换好衣服，拿着钥匙下楼去前台结账。
03
"先生，您好，806房间是吧？"前台的接待员看着电脑屏幕，"洗浴费998元您已经付过了，不过您房间里的杯子碎了，需要赔偿。"
"嗯，我知道，多少钱？"秦卫江掏出钱包。
接待员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千二百元。"
秦卫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你说什么？一千二百？"
"是的，先生，我们这里的杯子都是进口水晶杯，一个就要一千二百元。"接待员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一个普通玻璃杯，你跟我要一千二？"秦卫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在抢钱吗？"
"先生，请您注意言辞。"接待员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我们店的规定，损坏物品需要原价赔偿。如果您不想付钱，那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周围已经有其他客人在看热闹了。有人小声议论："看那人的穿着，估计是赔不起想赖账吧。"
"就是啊，没钱就别来这种高档场所，丢人现眼。"
秦卫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怒火："叫你们经理过来，我要跟他谈谈。"
"哟，还想见我们经理？"接待员冷笑一声，"行啊，我这就叫，不过我告诉你，见了我们经理，这钱你照样得赔，而且可能还要加倍！"
她拿起内部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这人就是"帝豪国际"的大堂经理，姓孙，在这一片很有名气，因为他心狠手辣，不知道坑了多少外地来的客人。
"怎么回事？"孙经理背着手走过来，眼睛上下打量着秦卫江。
接待员赶紧解释了情况。
孙经理听完，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哦，原来是损坏了我们的杯子啊。小伙子，这杯子可不便宜，一千二百元，一分都不能少。"
"一个普通玻璃杯不可能值这个价。"秦卫江强压着怒火，"最多五十块，我可以赔偿，但一千二百，你们这是在敲诈。"
"敲诈？"孙经理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说话可要负责任啊！我们帝豪国际是正规企业，用的东西都是高档货，你不识货就别瞎说！"
"那好，把杯子的采购发票和证明拿出来，让我看看它到底值不值这个价。"秦卫江冷冷地说。
孙经理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我为什么要给你看？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查看我们的账目？"
"我..."秦卫江刚要说话，就被打断了。
"我告诉你，在石家庄，在这条街上，我们吴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孙经理恶狠狠地说，"别说一千二，就算是一万二，你今天也得给我掏出来！不然，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十几个保安立刻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把秦卫江围在了中间。
大厅里的其他客人纷纷躲得远远的，没人敢出声。显然，这种场面在"帝豪国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秦卫江看着周围这些凶神恶煞的保安，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这辈子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几个地痞流氓，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你确定要这样做？"秦卫江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怎么，不服气？"孙经理冷笑，"我告诉你，我们吴老板在这一片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连区长都得给他面子！你一个外地来的乡巴佬，也敢在这儿跟我们叫板？"
"乡巴佬？"秦卫江笑了，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好，很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
04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孙经理，怎么回事？大厅里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正扶着栏杆往下看。此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戴着粗大的金项链，手指上套着好几个金戒指，一看就是暴发户的打扮。
这人就是"帝豪国际"的老板吴迪，石家庄地下势力的大佬之一，人称"吴老大"。
他在这片经营着洗浴、KTV、夜总会等多家娱乐场所，手下养了几百号人，黑白两道都有关系。据说区里好几个领导都跟他称兄道弟，谁也不敢动他。
"吴老板！"孙经理赶紧陪着笑脸，"是这样的，这位先生弄坏了我们的杯子，不想赔钱，还在这儿闹事。"
吴迪慢悠悠地走下楼梯，来到秦卫江面前。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就你这穿着，也来我们这种地方消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秦卫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可以赔偿杯子的合理价格，但不会接受你们的敲诈。"
"敲诈？"吴迪笑了，"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我吴迪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我不管你是谁，敲诈勒索就是违法的。"秦卫江一字一句地说。
"违法？"吴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去报警啊？我告诉你，这条街上的警察，都是我的兄弟！你信不信，你刚报完警，警察来了也是帮我说话？"
他走近一步，几乎是贴着秦卫江的脸说："老老实实掏钱，然后滚蛋，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秦卫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掏出手机。
"呦，还真要报警啊？"吴迪笑得更开心了，"来来来，你报，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怎么说！"
但秦卫江拨打的并不是110，而是一个军队内部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秦卫江用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是秦卫江，帮我查一下,哪个部队离石家庄市裕华区最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秦卫江点了点头："很好，立即通知他们，我需要五百名士兵，全副武装，二十台装甲车，三十分钟内到达裕华路188号门口待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还有火箭筒和破门锤，都带上。这里有黑恶势力，需要彻底清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整个大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吴迪愣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军长啊？还五百名士兵，还装甲车？我看你是电影看多了吧？"
孙经理也跟着笑："就是啊，还真当自己是大人物了？装神弄鬼！"
周围的保安们也都嘲笑起来。
"虎哥还没来吗？"吴迪问道。
"吴老板,虎哥已经在路上了，带了五十个兄弟，全都带着家伙！"孙经理回答。
"很好。"吴迪冷笑着看着秦卫江，"我也给你三十分钟，你的'军队'要是三十分钟内能到，我吴迪把这栋楼送给你！但要是不来，那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卫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吴迪被这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不相信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男人真能叫来什么军队，肯定是在虚张声势。
"来人，给我看住他！"吴迪一挥手，"三十分钟后，要是没人来，就给我把他拖到地下室好好'招待招待'！"
十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死死地盯着秦卫江，生怕他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秦卫江就那么安静地站着，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而吴迪虽然表面镇定，但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不安。
二十分钟过去了，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吴迪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来你的'军队'是不会来了啊！"
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05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辆车正在同时开过来。
站在门口的保安脸色突然变了，他冲进来大喊："吴...吴老板！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军车！"
"什么？"吴迪一愣，"什么军车？"
"真的是军车！绿色的那种！还有装甲车！好多好多！把整条街都堵住了！"保安的声音都在发抖。
吴迪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他冲到窗边往外看。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外面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地停满了军绿色的车辆。二十台装甲车横七竖八地封锁了所有路口，几十辆军用卡车一辆接一辆地驶来，车上跳下一队又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动作迅速而专业，不到五分钟，就在"帝豪国际"门口排成了整齐的队列。每个士兵都端着95式自动步枪，腰间挂着手榴弹和匕首，头戴钢盔，身穿迷彩作战服，杀气腾腾。
粗略数一下，至少五百人！
街道两边挤满了围观的群众，所有人都在拍照、录像，议论纷纷。
"天哪！这是要打仗吗？"
"这么多士兵，这么多装甲车，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
"快看那边，还有火箭筒！"
吴迪的手开始发抖。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公安局来查，他有关系摆平；工商局来罚，他有钱打点；甚至区里的某些领导惹恼了他，他也敢当面拍桌子。
但军队...他从来没想过会跟军队对上！
"这...这不可能..."吴迪喃喃自语，"他...他到底是谁？"
这时，士兵队列中走出一个中年军官。他身材魁梧，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的军衔，是一位上校。
这位上校大步走进"帝豪国际"的大厅，看到秦卫江后，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首长！某师五百名官兵已集结完毕，请指示！"
"首长？"孙经理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首长！！"吴迪感觉天旋地转，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秦卫江看了看手表："二十八分钟，还不错。"
他走到吴迪面前，语气平静但却充满了威严："现在，我们来算算账。"
"首...首长..."吴迪的嘴唇都在发抖，"我...我真不知道您的身份..."
"不知道我的身份，就可以随意敲诈勒索？"秦卫江打断了他，"就可以威胁恐吓？就可以养着这么多打手横行霸道？"
"我...我..."吴迪想解释什么，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卫江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身对那位上校说："张团长，给我查，这栋楼里有多少违法的东西，有多少见不得光的'特殊服务'。"
"是！"张团长敬了个礼，立刻带着一队士兵冲上楼。
不到十分钟，士兵们就押着一群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下来了，还有几个看起来吓得不轻的客人。
"报告首长！"张团长的脸色非常难看，"二楼到五楼，每一层都有从事违法服务的人员，共计八十三人。另外，在地下室发现了赌场，有专业赌桌六张，正在进行非法赌博的人员二十七人,赌资初步估计超过五百万。"
大厅里响起一片惊呼。
围观的群众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表面光鲜的"帝豪国际"，背地里竟然干着这么肮脏的勾当。
"还有呢？"秦卫江问。
"在吴迪的办公室里，发现大量现金，初步清点约两千万，来源不明。另外还有一批账本，记录着每月给某些部门和人员的'好处费'，涉及金额巨大。"张团长顿了顿，"还有...在地下室的仓库里，我们发现了管制刀具一百二十件，疑似枪支三把。"
"枪支？"秦卫江的眼神更冷了。
吴迪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他的腿彻底软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首长！首长饶命！我...我真的不知道您的身份！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误会？"秦卫江冷笑，"你刚才不是说，你在这一片说一不二吗？不是说连区长都要给你面子吗？不是说警察都是你的兄弟吗？现在怎么跪下了？"
吴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磕头："首长饶命！首长饶命！"
这时，外面又传来警笛声。十几辆警车飞速驶来，从车上跳下几十名警察。
为首的正是石家庄市公安局的局长。他匆匆忙忙地跑进大厅，看到秦卫江后，脸色一变，赶紧敬礼："秦...秦军长！"
原来，军队突然出动这么大的阵仗，公安局那边立刻就收到了消息。局长一查,才知道竟然是集团军的军长在这里遇到了麻烦，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你来得正好。"秦卫江指着跪在地上的吴迪，"这个人，还有这栋楼里的所有违法人员，全部带走，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是！是！"局长连连点头，"一定依法严办！绝不姑息！"
他一挥手，警察们立刻冲了上去，给吴迪戴上手铐。
"不！不要！"吴迪挣扎着喊，"王局！王局你不能这样！我们可是..."
"闭嘴！"局长怒吼一声，"吴迪，你涉嫌敲诈勒索、非法经营、窝藏赌博、非法持有枪支等多项罪名，跟我们走一趟！"
吴迪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完了。以前那些关系，在军方面前，什么都不是。
警察们开始抓人，整个"帝豪国际"乱成一团。那些服务员、保安、包括孙经理，一个都跑不掉，全部被押上了警车。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从外面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