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装病逼我给小舅子房,妻子说“不给就离”,我摘下婚戒转身走

分享至

婚戒落在医院窗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郑承允没看那枚泛着微光的金属环,也没看妻子于晨曦骤然苍白的脸。

岳父宋永平躺在病房里,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不给我儿子房,我就等死。”

走廊灯光惨白,映得每个人脸上都蒙了一层灰。

于晨曦嘴唇颤抖着,手指揪紧了郑承允的衣袖。

她眼里有泪,也有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那套房子对我们来说只是投资,”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对志强是救命。”

郑承允等她说完。

“你就不能帮帮我爸?”于晨曦吸了口气,“不给就离。”

空气凝固了几秒。

郑承允点了点头,手指抚上无名指。金属环被体温焐得温热,褪下来时却觉得冷。

他把戒指放在窗台大理石面上。

“那就如你们所愿。”



01

郑承允关掉电脑时,办公室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绿光。

手机屏幕显示十一点二十七分。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把最后几行代码保存。这个项目已经熬了三个星期,今天终于能告一段落。

电梯下行时,他看见玻璃幕墙外城市的灯火。

那些光亮连成一片,分不清哪盏灯属于哪扇窗。他和于晨曦结婚那年买的房子在城南,从公司开车回去要四十分钟。

路上等红灯时,他点开微信。

于晨曦下午发过一条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

他当时回:“要加班,你们先吃。”

她没再回复。

郑承允踩下油门,穿过空旷的街道。小区地下车库的灯坏了两盏,他摸黑找到车位,锁车时听见电子锁“嘀”的一声响。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

他推开门,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橙黄的光晕铺在沙发上,于晨曦蜷在那里,手里握着手机。

电视没开,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

“还没睡?”郑承允换了鞋。

于晨曦抬起头。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眼眶有些红,像是哭过,但表情很平静。

“等你。”她说。

郑承允放下公文包,走到她身边坐下。沙发凹陷下去,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怎么了?”

于晨曦把手机屏幕按熄,放在膝盖上。她盯着茶几上那盆绿萝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妈下午打电话了。”

郑承允没说话,等她继续。

“志强又欠钱了。”于晨曦的声音很轻,“信用卡,网贷,加起来有五万多。”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

第一次是三千,说是朋友结婚随礼。第二次是一万二,说是单位聚餐垫付。郑承允都给了,没多问。

他以为于晨曦会说些什么,但她只是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妈说,”于晨曦顿了顿,“这次不还的话,催收的要上门了。”

“所以呢?”

“所以……”她咬了下嘴唇,“妈问我,能不能先帮他还上。”

郑承允靠进沙发背。皮质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个月已经给了他一万五。”他说,“他工资多少?”

“三千多。”

“那他怎么花的?”

于晨曦没回答。她知道答案,但说不出口。弟弟宋志强上个月买了新手机,这个月又换了块手表。朋友圈里晒的都是高档餐厅,配文永远是“努力生活”。

“妈说,”她又重复了这两个字,“这次真的是急用。志强也知道错了,保证以后不这样了。”

郑承允看着她的侧脸。灯光下,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结婚四年,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神情——为难,愧疚,却又不得不开口。

“晨曦,”他说,“我们不是银行。”

她身体僵了一下。

“我知道。”她声音更低了,“可是……那是我弟弟。”

“二十五岁的弟弟。”郑承允说,“该学会自己负责了。”

于晨曦转过头看他。眼眶更红了,但没有泪。

“你就不能帮这一次吗?”她说,“最后一次。”

郑承允想起上个月她说同样的话时的表情。还有上上个月。承诺的“最后一次”像一根越放越长的绳子,永远看不到头。

他沉默了很久。

空调风声在屋里盘旋。

“明天我把钱转给你。”他终于说,“但你要跟他说清楚,没有下次了。”

于晨曦的肩膀松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谢谢。”她说。

她的手很凉。

郑承允没说话,只是反握回去。他感觉到她掌心的细汗,也感觉到某种沉重的东西压在他们之间。

那晚躺在床上,于晨曦背对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线。

郑承允盯着天花板,想起第一次去她家时的情形。岳父宋永平坐在客厅主位,岳母吴玉蓉忙前忙后倒茶。宋志强那时才二十一岁,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吃饭时,宋永平说:“我们家晨曦从小就懂事,知道帮衬家里。”

那时郑承允以为那只是客套话。

于晨曦翻了个身,面向他。黑暗中,他能看清她眼睛的轮廓。

“睡吧。”她轻声说。

他闭上眼睛,但很久都没睡着。

02

周末的家庭聚会定在中午。

郑承允把车停进岳父母家楼下时,看见宋志强那辆崭新的白色轿车。车标在阳光下反着光,轮胎轮毂都改装过,看起来价格不菲。

他记得于晨曦说过,这车是贷款买的,首付还是父母凑的。

“来了?”于晨曦解开安全带。

“嗯。”

他们拎着水果和牛奶上楼。老式小区没有电梯,楼梯间贴着各种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爬到五楼时,郑承允听见屋里传来的笑声。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他推开门,客厅里电视声音很大。宋志强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给人看什么。岳父宋永平坐在旁边的藤椅上,脸上带着笑。

“姐,姐夫。”宋志强抬头打了个招呼,又低头看手机。

岳母吴玉蓉从厨房探出头:“晨曦来了?快坐快坐,菜马上就好。”

于晨曦把东西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郑承允跟在她后面,朝宋永平点了点头:“爸。”

“嗯。”宋永平应了一声,目光又回到儿子身上,“志强刚跟我说,他们单位要提拔他当小组长了。”

“还没定呢爸。”宋志强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掩不住得意,“领导就是提了一嘴。”

“那肯定是有苗头。”宋永平拍了拍儿子肩膀,“我儿子就是有本事。”

于晨曦默默走进厨房帮忙。郑承允在沙发另一侧坐下,看着这对父子。

宋志强今天穿了件名牌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的表。郑承允认出那个牌子,价格至少是他两个月工资。

“姐夫最近忙啥呢?”宋志强忽然问。

“老样子,做项目。”

“程序员是吧?”宋志强晃了晃手机,“我有个朋友也是干这个的,说三十五岁以后就得考虑转行了,吃青春饭。”

郑承允没接话。

宋永平接过话头:“还是志强这样的工作好,稳定,有前途。”

饭桌上摆满了菜。吴玉蓉炖了排骨,烧了鱼,还做了于晨曦爱吃的糖醋里脊。郑承允看着那桌菜,想起自己和于晨曦平时晚餐就是两菜一汤。

“多吃点。”吴玉蓉给儿子夹了块最大的排骨,又给郑承允夹了一块,“承允也吃,看你最近都瘦了。”

“谢谢妈。”

吃饭时,宋永平的话匣子打开了。他说起单位里的事,说起老同事的儿子结婚排场有多大,说起现在的年轻人要有出息就得敢闯敢拼。

“像我们志强,”他又把话题绕回来,“虽然现在工资不高,但有上进心。领导都看好他。”

宋志强埋头吃饭,偶尔附和两句。

于晨曦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晨曦啊,”吴玉蓉忽然说,“你王阿姨家女儿昨天生了个大胖小子,八斤六两呢。”

“是吗。”于晨曦应道。

“你看人家,结婚两年就抱孙子了。”吴玉蓉看了女儿一眼,又看看郑承允,“你们也抓紧点。”

郑承允顿了顿:“我们还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宋永平放下筷子,“晨曦都三十了。女人年纪大了生孩子不好恢复。”

“爸,”于晨曦小声说,“我们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打算?”宋永平声音提高了一点,“成家立业,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看你弟弟,虽然还没结婚,但女朋友都谈了好几个了。志强,上次那个姑娘怎么样?”

宋志强嚼着饭,含糊地说:“分了。”

“又分了?为什么?”

“嫌我没房呗。”宋志强撇撇嘴,“现在的女人都现实得很。”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吴玉蓉叹了口气:“也是,现在结婚都得有房。咱们家这老房子,人家姑娘看不上。”

“所以我说,”宋永平目光扫过郑承允和于晨曦,“你们当姐姐姐夫的,得多帮衬着点。志强要是有了房子,结婚就容易了。”

郑承允感觉到于晨曦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宋永平的视线。

“晨曦不是有套房子吗?”宋永平说得理所当然,“空着也是空着,要是能给志强住……”

“爸。”于晨曦打断他,“那房子租出去了。”

“租出去能收几个钱?”宋永平摆摆手,“给自己弟弟住不是更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郑承允放下筷子。

“那房子是晨曦的婚前财产。”他说得很慢,“怎么处理,得晨曦自己决定。”

空气凝固了一下。

宋永平脸上的笑容淡了。他盯着郑承允看了几秒,又看向女儿。

“晨曦,你怎么说?”

于晨曦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粒。

“我……我再想想。”

那顿饭的后半程吃得很沉默。只有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发出夸张的笑声,和饭桌的气氛格格不入。

临走时,吴玉蓉把剩菜打包让于晨曦带上。

“你们俩平时工作忙,热热就能吃。”她把袋子塞进女儿手里,压低声音,“你爸的话别往心里去,他就是着急志强的事。”

于晨曦点点头。

下楼时,郑承允走在前面。他听见身后岳母对于晨曦说:“有空多回来看看。”

车开出小区,于晨曦才开口:“我爸就那样,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郑承允看着前方的路,“但你得知道,那房子是你自己的。”

“我知道。”

她说完这句就没再说话,转头看着窗外。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秋天要来了。

红灯时,郑承允看了她一眼。

她侧脸的线条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他想起结婚前,她说过那套房子是她工作后攒钱买的,是她给自己的安全感。

“晨曦。”他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你真想帮志强,可以想别的办法。”他说,“但那套房子,别轻易动。”

于晨曦转过头,眼里有什么情绪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好。”她说。

郑承允不知道这个“好”字有多少分量。他只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慢慢改变,像墙上的裂缝,一开始很小,但会越来越大。



03

项目奖金到账的那天,郑承允查了银行卡余额。

数字比预想的还要可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关掉手机,走到窗边。

办公室在二十三楼,能看见半个城市的轮廓。远处的江水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轮船像玩具一样缓缓移动。

他想起于晨曦上个月提起想去看海。

“好久没出门了。”她说这话时正在整理衣柜,把夏天的衣服收起来,“好像结婚后就没旅行过。”

那时郑承允说等项目结束就带她去。

现在项目结束了。

他打开订票软件,查了查去厦门的机票。又看了几家海边的民宿,评价都不错。他截图了几张,发给于晨曦。

“挑一个你喜欢的。”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但过了十分钟才回复。

“怎么突然看这个?”

“奖金下来了。”郑承允打字,“之前答应你的。”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又显示,反复几次。

最后发来的是:“要不算了吧,最近家里事多。”

郑承允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拨通电话。

“怎么了?”于晨曦接得很快。

“不是说想去看海吗?”

“是……”她声音有点迟疑,“但是志强那边……”

郑承允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窗外的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半。

“他又怎么了?”

“他想创业。”于晨曦说得很快,像是背好的台词,“和朋友合开个奶茶店,缺启动资金。妈今天打电话,问我能不能……”

“不能。”

电话那头安静了。

郑承允听见她的呼吸声,轻而缓。

“承允,”她终于开口,“就这一次。他说这次真的会好好干,奶茶店位置都看好了,就在大学城旁边,肯定能赚钱。”

“他上次说买基金能赚钱,亏了两万。上上次说跟人合伙做生意,被骗了三万。”郑承允声音很平,“晨曦,你弟弟不适合创业。”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声音里带了点委屈,“他就不能有次机会吗?”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别人给的。”郑承允说,“他连份正经工作都干不满半年,拿什么创业?”

于晨曦没说话。

郑承允能想象她现在的表情——咬着嘴唇,手指绞在一起,眼里有泪光但强忍着不流下来。

他忽然觉得很累。

“奖金我打算分成三份。”他说,“一份存起来,一份用来旅行,另一份……”他顿了顿,“可以借给他,但要打借条,按月还。”

“打借条?”于晨曦声音拔高了一点,“那是我亲弟弟!”

“亲弟弟就不用还钱了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

郑承允看着窗外完全沉下去的夕阳,天空从橙红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亮起来。

“算了。”于晨曦说,声音很轻,“当我没说。”

她挂了电话。

郑承允握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他看见自己眼角有了细纹,眉头不自觉地皱着。

回家时已经八点多。

屋里灯亮着,但没人。餐桌上摆着两盘菜,用保鲜膜封着。郑承允伸手摸了摸,凉的。

他走进卧室,于晨曦背对着门侧躺着。

“吃饭了吗?”他问。

“不饿。”

郑承允在床边站了会儿,转身去厨房热菜。微波炉嗡嗡作响,他靠在料理台边,看着玻璃门里旋转的盘子。

菜热好,他盛了两碗饭,端到餐厅。

“晨曦,吃饭。”

卧室里没动静。

郑承允走过去,轻轻推开门。于晨曦还保持那个姿势,但他看见她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在床边坐下,手放在她肩膀上。

“别碰我。”她声音闷闷的。

郑承允收回手。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她坐起来,眼睛红肿,“在你眼里,我家人就是吸血鬼,对吧?”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眼泪掉下来,“那是我爸妈,我弟弟!我能怎么办?看着他们为难?”

郑承允看着她。泪水顺着她脸颊往下淌,她也不擦,任由它们滴在睡衣上。

“我没有不让你帮他们。”他说,“但要有底线。这次是创业,下次呢?他要结婚,要买房,要生孩子,我们是不是都要管?”

“不会的……”于晨曦摇头,“就这一次,真的。”

“你上个月也这么说。”

她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郑承允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小区里有孩子在玩耍,笑声透过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晨曦,”他背对着她说,“我们是夫妻,但也是独立的个体。你有你的家人,我理解。但我们的家,我们自己的生活,不能被无限度地挤压。”

于晨曦的哭声停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孩子的笑声。

“我知道。”她哑着嗓子说,“我知道……可是每次他们开口,我就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我爸会叹气,我妈会哭,志强会说我这个姐姐不帮他……”

郑承允转过身。她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他走回去,在她身边坐下。

“这次我们去旅行。”他说,“就我们两个人。钱的事,回来再说。”

于晨曦抬起头,眼睛还湿着。

“真的?”

她扑进他怀里,眼泪蹭在他衬衫上。郑承允轻轻拍着她的背,感觉到她在发抖。

那天晚上他们还是睡在一张床上,但中间隔着一点距离。郑承允半夜醒来,发现于晨曦背对着他,蜷缩在床的另一侧。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他看了她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04

于晨曦出差了。

她公司有个项目要去邻市三天,临走前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冰箱里塞满了菜。

“你自己热着吃。”她说,“别总点外卖。”

郑承允点头,送她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前,于晨曦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那天下午,郑承允接到吴玉蓉的电话。

“承允啊,在家吗?”

“在的,妈。”

“我来附近办点事,顺路来看看你。”

郑承允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他收拾了一下客厅,刚把茶几擦干净,门铃就响了。

吴玉蓉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外,脸上堆着笑。

“妈,您怎么还带东西。”

“应该的应该的。”她换了鞋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晨曦出差了?”

“嗯,去三天。”

“你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吴玉蓉把水果放在餐桌上,在沙发上坐下。

郑承允给她倒了杯水。

“妈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路过。”吴玉蓉接过水杯,没喝,放在手里握着,“最近工作忙吗?”

“还行,刚做完一个项目。”

“那挺好。”她顿了顿,“听说你们发奖金了?”

郑承允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嗯,发了一点。”

“晨曦跟我说了。”吴玉蓉笑起来,“你们年轻人能干,不像我们志强,工作一直没起色。”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吴玉蓉放下水杯,身体前倾,“关于晨曦那套房子的。”

来了。

郑承允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那房子怎么了?”

“是这样,”吴玉蓉搓了搓手,“我们有个亲戚在房产中介,说现在租金行情不太好。晨曦那套房子地段虽然不错,但空置率越来越高。”

郑承允看着她。

“妈您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收不了几个钱,还要操心。”吴玉蓉语速加快,“志强现在谈了个女朋友,处得挺好。但人家姑娘家里要求有房,不然不谈婚论嫁。”

“所以……”吴玉蓉深吸一口气,“我想着,能不能让志强先住进去?就当是租的,让他付你们房租。”

郑承允没说话。

吴玉蓉继续说:“当然,房租可能给不了市场价,但自家人嘛,总比租给外人放心。你们看怎么样?”

客厅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风声,冰箱突然启动,嗡嗡作响。

“妈,”郑承允开口,“那房子是晨曦的婚前财产,怎么处理得她决定。”

“晨曦那边我去说。”吴玉蓉马上接话,“只要你同意,她肯定没意见。”

郑承允看着岳母。她眼里有期待,有急切,还有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件事我需要和晨曦商量。”他说。

吴玉蓉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承允啊,妈知道你是个明白人。”她换了个语气,“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看志强是你小舅子,他好了,你们不也省心吗?”

“这不是省不省心的问题。”郑承允说,“房子的事,得晨曦做主。”

“行吧。”吴玉蓉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那你跟晨曦好好说说。妈也是为你们好,房子空着多浪费。”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老说胸口闷。你有空也多关心关心。”

门关上了。

郑承允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袋放在餐桌上的水果。苹果和橙子堆在一起,颜色鲜艳得不真实。

他走到窗边,看见吴玉蓉走出单元门。她走得很快,背挺得很直,一次都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郑承允给于晨曦打电话。

她接得很快,背景音有点嘈杂。

“吃饭了吗?”她问。

“吃了。你呢?”

“刚和客户吃完饭,回酒店了。”她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今天怎么样?”

郑承允沉默了几秒。

“你妈下午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她来干什么?”

“说房子的事。”郑承允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于晨曦听完,很久没说话。郑承允能听见她的呼吸声,还有酒店空调的嗡嗡声。

“你怎么说?”她终于问。

“我说要和你商量。”

“哦。”

又是沉默。

“晨曦,”郑承允说,“你怎么想?”

“我……”她声音很轻,“我不知道。志强那边确实困难,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那房子,”她说得很慢,“是我自己买的。我攒了五年钱。”

郑承允握紧了手机。

“所以你不愿意,对吗?”

“我不知道。”她又重复了一遍,“妈今天也给我打电话了,说爸身体不好,让我多想想家里。”

郑承允闭上眼睛。酒店空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像某种单调的背景音。

“你爸身体怎么了?”

“说是胸口闷,还没去医院查。”于晨曦顿了顿,“承允,我是不是很自私?明明可以帮弟弟,却舍不得。”

“那不是自私。”郑承允说,“那是你的权利。”

电话那头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早点休息吧。”她说,“我后天回去。”

挂断电话后,郑承允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茶几上放着他和于晨曦的结婚照,照片里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那是四年前。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还是两个家庭的事。而有些家庭,像一张巨大的网,会把你一点点缠进去。



05

宋志强带新女友回家的那天,郑承允和于晨曦也在。

是吴玉蓉打电话叫他们回去的,说“家里有重要的事”。

郑承允本不想去,但于晨曦说:“去吧,就当给我个面子。”

他们到的时候,宋志强和女友已经到了。女孩叫林薇,穿一身名牌,化着精致的妆。她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目光在屋里扫来扫去。

“叔叔阿姨好。”她声音很甜,但笑容有点勉强。

“你好你好。”吴玉蓉忙不迭地倒茶,“薇薇是吧?志强常提起你。”

林薇接过茶杯,没喝,放在茶几上。

郑承允和于晨曦打了招呼,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宋永平今天穿了件新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主位。

“薇薇在银行工作。”宋志强介绍,语气里带着得意,“年薪二十多万呢。”

“真能干。”吴玉蓉夸道,“不像我们家晨曦,就普通上班族。”

于晨曦低下头,没说话。

“姐,姐夫。”宋志强转向他们,“薇薇家做生意的,条件挺好的。”

郑承允点点头:“你好。”

林薇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转到于晨曦身上,打量了几秒。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

林薇吃得很少,每道菜只夹一点点。吴玉蓉不停地给她夹菜,她都笑着接过来,但很少真的吃。

“薇薇,多吃点,别客气。”

“谢谢阿姨,我减肥。”

宋永平问起林薇家里的情况。她父母做什么生意,有几套房,有什么打算。林薇回答得很得体,但郑承允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优越感。

“我们家在滨江有套别墅,”林薇说,“不过我爸妈说,结婚的话还是得男方有房。毕竟以后是两个人过日子。”

“那是那是。”吴玉蓉连声应和,“房子肯定要有的。”

宋志强笑着说:“妈,您就别操心了,我和薇薇会自己打算。”

“你打算什么?”宋永平看了儿子一眼,“你现在住家里,工资月光,拿什么买房?”

宋志强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其实房子大小无所谓,地段好就行。”她说,“我闺蜜结婚,老公家买了套一百二十平的学区房,虽然不大,但至少是自己的。”

吴玉蓉和宋永平对视了一眼。

“一百二十平……”吴玉蓉喃喃道,“那得不少钱呢。”

“现在房价是贵。”林薇微笑,“不过两个人一起努力,总能买得起。志强,你说对吧?”

宋志强点头:“对对,我们一起努力。”

但郑承允看见他额头冒汗了。

饭后,林薇说要去洗手间。她一离开客厅,宋永平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听见没?”他压低声音,“人家姑娘要房子。”

“爸,我知道。”宋志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是我现在哪有钱?”

“你没钱,家里不是有吗?”宋永平看向于晨曦,“你姐那套房子,不是空着吗?”

于晨曦身体一僵。

“爸,那是晨曦的……”郑承允开口。

“我知道是她婚前财产。”宋永平打断他,“但空着不是浪费吗?先让志强住进去,应付过去再说。”

“可是……”于晨曦声音很小。

“可是什么?”宋永平盯着女儿,“你弟弟结婚是大事。你做姐姐的,不该帮一把吗?”

这时林薇从洗手间出来了。

客厅里立刻恢复了热闹的气氛。吴玉蓉端出水果,宋永平又笑起来,宋志强凑到林薇身边说着什么。

但郑承允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薇坐了半小时就说要走。宋志强送她下楼,回来时脸色很难看。

“她说什么了?”吴玉蓉急着问。

“还能说什么?”宋志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嫌咱们家房子旧,小区环境差。说要是结婚后还住这里,她爸妈肯定不同意。”

“那怎么办?”吴玉蓉慌了。

宋永平抽着烟,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

“只能动用那套房子了。”他说。

于晨曦猛地抬头:“爸,那是我的房子!”

“你的怎么了?”宋永平瞪着她,“你的就不是家里的了?你姓宋,你是宋家人!”

“可是……”

“别可是了。”宋永平把烟摁灭,“这事就这么定了。晨曦,你明天就去办手续,把房子过户给志强。”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郑承允看着岳父,又看看妻子。于晨曦脸色苍白,嘴唇在颤抖。

“爸,”郑承允开口,“这件事我们不能同意。”

宋永平转头看他,眼神很冷。

“我在跟我女儿说话。”

“晨曦是我妻子。”郑承允站起来,“她的财产,我有权利提出意见。”

“你有什么权利?”宋永平也站起来,“那是她婚前买的,跟你没关系!”

“那跟您就有关系了?”

父子俩对峙着。吴玉蓉想劝,被宋永平一把推开。

“郑承允,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宋永平一字一顿地说,“这房子,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志强结婚需要,你是他姐夫,就该帮忙!”

“帮忙可以,但赠予不行。”郑承允说得很平静,“如果志强需要房子,我们可以借钱给他付首付,他自己还贷款。”

“他哪还得起贷款?”宋永平吼道,“他那点工资,够干什么?”

“那就找个工资高点的工作,或者少花点。”郑承允说,“二十五岁的人了,该学会自立了。”

“你——”

宋永平扬起手,被吴玉蓉死死拉住。

“老宋!别动手!”

于晨曦站起来,挡在郑承允身前。

“爸,您别这样。”她声音在发抖,“房子的事,我们再商量。”

“商量什么?”宋永平指着她,“我看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心里根本没这个家!”

于晨曦眼泪掉下来。

郑承允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后。

“今天我们先回去了。”他说,“房子的事,免谈。”

他拉着于晨曦往外走。身后传来宋永平的骂声,还有吴玉蓉的哭声,宋志强在说什么,但他听不清了。

电梯里,于晨曦一直在哭。

郑承允握紧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冰凉,全是汗。

“对不起。”她哭着说,“对不起……”

电梯下行,数字一层层变化。他盯着那些跳动的红色数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下沉。

那天晚上,于晨曦发烧了。

郑承允给她量体温,三十八度五。喂她吃了药,用湿毛巾敷额头。她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还在哭。

凌晨三点,郑承允手机响了。

是宋永平。

他走到阳台接电话。

“郑承允,”岳父的声音很冷,“我最后问你一遍,房子给不给?”

“不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宋永平说,“你别后悔。”

电话挂断了。

郑承允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睡了,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他想起于晨曦发烧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我的家,不能只是我的家?”

他没有答案。

06

拒绝的后果来得很快。

三天后的傍晚,郑承允刚下班到家,就接到于晨曦的电话。

她声音在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承允……我爸……医院……”

“慢慢说。”郑承允心一沉,“爸怎么了?”

“在医院……”她吸了口气,“医生说是……癌症。”

郑承允赶到医院时,于晨曦坐在走廊长椅上。她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回事?”

于晨曦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下午妈打电话,说爸晕倒了。”她声音嘶哑,“送到医院一检查,说是……肺癌。”

郑承允愣住了。

“医生怎么说?”

“还在检查,要等详细报告。”她抓住他的手,“承允,怎么办……我爸他……”

郑承允拍拍她的背:“先别急,等结果出来。”

但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半小时后,吴玉蓉和宋志强从病房出来。吴玉蓉眼睛通红,宋志强脸色也很难看。

“姐夫。”宋志强走过来,难得用这么正式的语气,“医生说了,要尽快手术。”

“那就手术。”

“手术费要三十万。”宋志强盯着他,“而且后续治疗还要更多。”

郑承允明白了。

“所以那套房子……”宋志强看了一眼姐姐,“姐,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爸的命要紧。”

于晨曦浑身一抖。

郑承允站起来:“治疗费我们可以凑,但房子不行。”

“郑承允!”吴玉蓉冲过来,“那是晨曦爸爸!你还有没有良心?”

“妈,这和良心无关。”郑承允尽量保持冷静,“房子是晨曦的,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就赠予别人。”

“别人?”吴玉蓉尖叫,“志强是别人吗?他是晨曦亲弟弟!”

走廊里其他病人和家属看过来。

于晨曦拉住母亲:“妈,别在这里吵……”

“我不吵!”吴玉蓉甩开女儿的手,指着郑承允,“今天你必须给个准话。房子给不给?不给,你爸就不治了!”

郑承允看向病房。门开着一条缝,能看见宋永平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

“我要见爸。”

他走进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很浓,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宋永平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来了。”声音很虚弱,但眼神很锐利。

“爸,您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宋永平扯了扯嘴角,“快死了。”

“医生说要手术。”

“手术要钱。”宋永平盯着他,“家里没钱。”

郑承允沉默。

“晨曦那套房子,”宋永平继续说,“卖了能有一百多万。拿三十万给我治病,剩下的给志强买房。这样大家都好。”

“爸,您的病我们会想办法。”

“想办法?”宋永平忽然激动起来,挣扎着要坐起来,“你能想什么办法?卖你的房子?你肯吗?”

“我就知道。”宋永平躺回去,闭上眼睛,“女婿终究是外人。我女儿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这话像一把刀,扎进郑承允心里。

他转身走出病房。于晨曦他们都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爸说什么?”于晨曦问。

“他说,”郑承允看着妻子,“如果不给房子,就不治了。”

于晨曦捂住嘴,眼泪涌出来。

吴玉蓉抓住女儿的胳膊:“晨曦,你听见没?你爸的命就在你手里!”

“姐,”宋志强也开口,“我知道房子对你很重要。但再重要,能有爸的命重要吗?”

于晨曦看着弟弟,又看看母亲,最后看向郑承允。

她眼里有绝望,有挣扎,有痛苦。

郑承允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晨曦,我们谈谈。”

医院天台的风很大。

于晨曦的头发被吹乱,她也不理,只是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承允,”她开口,“我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抱住自己,“那是我爸。我不能看着他死。”

“没人要他死。”郑承允说,“我们可以出治疗费,可以找最好的医生。但房子不行。”

“为什么不行?”于晨曦转过身,眼里有泪也有怨,“为什么你就不能退一步?那套房子我们又不常住,给志强怎么了?”

“那不只是房子。”郑承允说,“那是你的底线。今天他们要房子,明天呢?后天呢?你要一直退下去吗?”

“可是我爸病了!”

“所以就要用房子换?”郑承允声音提高了一点,“晨曦,你冷静想想。爸的病是真的吗?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于晨曦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郑承允深吸一口气,“只是觉得太巧了。我们刚拒绝给房,爸就查出癌症。”

于晨曦后退一步,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郑承允,”她声音在抖,“你怀疑我爸装病?”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眼泪掉下来,“那是我爸!他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郑承允没回答。

他心里确实有怀疑,但不能说。说了,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对不起。”他最后说,“但我坚持我的决定。治疗费我们出,房子不给。”

于晨曦看着他,看了很久。

风把她的眼泪吹干,在脸上留下泪痕。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你回去吧。”

“你呢?”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郑承允下楼时,在楼梯间遇见了宋志强。他靠在墙上抽烟,看见郑承允,吐出一口烟圈。

“姐夫,想通了?”

“没有。”

宋志强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

“行,你有种。”他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但你会后悔的。”

郑承允没理他,继续往下走。

身后传来宋志强的声音:“我姐迟早会选我们,你信不信?”

郑承允脚步没停。

但他知道,宋志强说得对。

有些选择,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07

宋永平拒绝治疗的消息,是第二天传来的。

吴玉蓉打电话给于晨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爸……你爸把输液管拔了……说不治了……等死……”

于晨曦握着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郑承允接过电话:“妈,我们马上过去。”

医院里,宋永平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缠着纱布。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看起来真的像个垂危的病人。

“爸……”于晨曦跪在床边,“您别这样……”

宋永平睁开眼,看了女儿一眼,又闭上。

“治了也是白花钱。”他声音虚弱,“留着钱给志强买房吧。”

“爸!”于晨曦哭出来,“房子的事我们再商量,您先治病好不好?”

宋永平不说话。

吴玉蓉把女儿拉起来,拉到走廊。

“晨曦,你都看见了。”她抹着眼泪,“你爸的脾气你知道,他说不治,就真的不会治。”

“没有可是!”吴玉蓉抓住女儿的肩膀,“现在只有你能救你爸。把那套房子给志强,你爸就肯治疗了。”

于晨曦靠在墙上,身体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郑承允想去扶她,被吴玉蓉拦住。

“你别碰她。”岳母盯着他,“郑承允,今天必须做个了断。要么给房子,要么你就看着晨曦她爸死。”

郑承允看着蹲在地上的妻子。她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哭得浑身发抖。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晨曦。”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承允……”她抓住他的手,抓得很紧,“求你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郑承允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的乞求。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想起了婚礼上她穿着白纱的样子,想起了她生病时靠在他怀里的温度。

但他也想起了那些无休止的索取,想起了她一次次的“最后一次”,想起了那句“你会选谁”的预言。

“晨曦,”他慢慢说,“如果今天我用同样的方式逼你,你会怎么做?”

“我……”

“你会妥协吗?”郑承允问,“如果我拿我们的婚姻逼你,你会为了我放弃你的家人吗?”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