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被鞭炮吵醒,我第一反应不是“新年好”,而是“又得走亲戚演笑”——直到摸到村口那棵五百年的老槐树,树皮裂缝里卡着去年我塞的许愿纸条,才突然明白:年味不是红包厚度,是敢不敢把脸贴在粗糙上,承认自己也有根。
那天我奶五点拽我起床,非让喝五谷粥。我嫌土,她一句“不吃饱灾,一年跟着你跑”,把我摁回板凳。红豆花生在舌尖爆开时,我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把灾难吹成粥上的热气,一勺勺喂给害怕打雷的我。原来所谓“吃斋”,是把恐惧嚼碎,咽成自己的骨头。
![]()
![]()
回家路上,我顺手把兜里最后一支烟按灭在祖屋门槛,听见木头发出轻轻的“嗤”。像祖先替我掐掉一段暗火。新年第一天的真相就这么简单:你敢不敢先对自己说一句“算了”,再对老树、杂粮、落日说一声“在呢”。剩下的三百六十四天,自会找到落脚的地方。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