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古人云:“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然而,《伤仲永》亦有言,纵是天资聪颖的神童,若无后天得当的引导与环境,终将“泯然众人矣”。
世间父母,莫不盼望子女成龙成凤。
可怪事年年有,李家特别多。
李家的孙子明明,三岁能背唐诗,五岁能拆收音机,是十里八乡公认的“小天才”。
可偏偏一上学,这成绩就像坐了滑梯似地往下掉,最后竟成了老师口中扶不起的“阿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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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家沟的李桂莲老太太,这几天愁得连广场舞都不去了。
她手里攥着孙子明明的期中考试卷子,那个鲜红的“38分”,像把尖刀一样扎眼。李老太太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邻居,想把卷子藏进袖口,却又忍不住长吁短叹。
“哟,桂莲婶子,怎么坐这儿叹气啊?明明这次考得咋样?还是第一名吧?”
说话的是隔壁的张大嘴,平日里最爱看热闹。
李老太太脸皮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丝笑:“啊……还行,还行,就是马虎了点。”
“马虎?我刚才可看见明明哭着跑回去了,说是老师让他请家长呢。”张大嘴嗑着瓜子,眼神里透着股幸灾乐祸,“婶子,不是我说,明明这孩子以前看着挺机灵,怎么越长越笨了?别是随了他那个不成器的亲妈吧?”
“呸!你家才笨!”李老太太虽然嘴硬,心里却虚得慌。
她想不通啊。
明明这孩子,那是她从小带大的。三岁的时候,家里买个新电视,遥控器大人还没弄明白,明明拿在手里按几下就调出了台;五岁的时候,李老太太去买菜,那卖菜的老头算盘还没打完,明明一口就报出了数,一分钱不差。
那时候,谁不夸这孩子是“文曲星下凡”?
可自从儿子大强娶了后媳妇王翠芬,这孩子的灵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走了。
李老太太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阴着脸往家走。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接着是明明压抑的哭声。
“哭!就知道哭!考这么点分,你对得起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吗?”
说话的正是儿媳妇王翠芬。
李老太太快步推门进去,只见王翠芬穿着件花衬衫,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正指着跪在地上的明明骂。明明缩在墙角,小脸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魔方。
“妈,您回来了。”王翠芬一见婆婆进门,脸上的横肉立马松弛下来,换上了一副笑脸,“我这也是着急,您看明明这成绩,以后可咋办啊。”
李老太太心疼地把孙子拉起来,护在身后:“行了!孩子才多大,打坏了你赔啊?再说了,明明脑子好使着呢,昨儿个家里的电风扇坏了,还是明明给修好的!”
王翠芬撇了撇嘴,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扔,阴阳怪气地说:“脑子好使?脑子好使能考38分?修电风扇那是修电工干的活,那是下力气的命!咱家是要出大学生的。妈,您就别惯着他了,慈母多败儿!”
说完,王翠芬扭着腰进了厨房,嘴里还嘟囔着:“我也不是后妈难当,我是真心为他好,谁让他自个儿不争气……”
李老太太摸着孙子的头,看着孩子那双怯生生的眼睛,心里头一阵发凉。这孩子,怎么看着越来越呆滞了呢?
02
晚饭桌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儿子李大强刚从工地上回来,满身都是灰。他端着酒杯,听着王翠芬在耳边吹枕边风。
“大强,不是我说,明明的补习班还得报。隔壁村那王老师,收费是贵了点,但听说教得好。咱不能省这个钱。”王翠芬一边给李大强夹了一块大肥肉,一边说道。
李大强闷头扒饭:“报!只要能把成绩提上去,砸锅卖铁也报!”
明明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白饭,小声说:“爸,我不想去那个补习班……那个老师根本不讲课,就让我们抄书……”
“啪!”
李大强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闭嘴!你妈给你找老师,跑断了腿,你还挑三拣四?你考那点分,你有脸说话吗?”
王翠芬赶紧拍拍李大强的后背,假意劝道:“哎呀,大强,别跟孩子发火。明明啊,那个王老师虽然严厉,但那是为了让你长记性。妈这都是为你好,你看妈为了你的学习,把咱们主卧最好的位置都腾出来给你当书房了,你得懂事啊。”
李老太太在一旁听着,眉头皱成了疙瘩。
这事儿她记得。半年前,王翠芬突然说要给明明通过“风水”调理一下学习,非要把明明的书桌从原来阳光充足的南屋,搬到了北边那个堆杂物的小隔间里,还美其名曰“清净”、“聚气”。
自打搬进去之后,明明的成绩就开始直线跳水。
吃完饭,李老太太趁着儿子和媳妇回屋看电视的功夫,偷偷溜进了明明的小书房。
这一进去,老太太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这屋子本来就小,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户,常年照不进阳光。屋里阴冷阴冷的,透着一股子霉味。
此时,明明正趴在书桌前写作业。那张书桌是个老式的木头桌子,看着挺结实,但摆放的位置很别扭。
桌子正对着一堵墙,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说是为了让屋里显得亮堂点。明明的背后,就是那扇关不严实的门,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
“奶奶。”明明见老太太进来,赶紧把手里摆弄的一截电线藏到了桌肚里。
李老太太眼尖,一把抓了出来:“这是啥?”
“这是……这是我自己做的验电笔。”明明小声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奶奶,你看,这个灯泡如果亮了,就说明有电。物理课上老师讲的原理,我想试试。”
李老太太看着那个简陋却精巧的小玩意儿,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手多巧啊,脑子多活啊,怎么一做题就懵呢?
“明明,跟奶奶说实话,在这个屋里写作业,难受不?”李老太太问。
明明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说:“奶奶,我坐在这儿,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我。而且……而且只要我一抬头,就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那镜子正对着那个红灯笼,照得我脸通红,看着害怕。我脑子总是嗡嗡的,字都在纸上跳舞,根本看不进去。”
李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她知道,人在不舒服的地方,肯定干不好活。
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了。王翠芬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假笑。
“哟,妈,您在这儿打扰明明学习干啥?这都几点了。”
王翠芬把牛奶往桌上一顿,那牛奶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顺手把明明藏在桌角的那个自制验电笔拿起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尽整这些没用的破烂!喝了奶,赶紧把这套卷子做了,做不完不许睡觉!”
明明看着垃圾桶里的心血,眼圈红了,却不敢吭声,乖乖端起牛奶。
李老太太注意到,王翠芬在转身出门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扫过那个书桌的位置,带着一丝诡异的得意。
03
怪事接二连三地发生。
先是明明上课总是打瞌睡,被老师罚站了好几次。接着,明明开始莫名其妙地流鼻血,去医院查了个遍,医生只说是“上火”,开了点清热解毒的药。
最离谱的是半个月后的月考。
那天早上,李老太太特意给明明煮了两个鸡蛋一根油条,寓意考100分。
明明出门的时候精神头还不错。可等到下午放学,明明是被老师搀扶着回来的。
“怎么了这是?”李老太太吓得魂飞魄散。
班主任刘老师叹了口气:“明明奶奶,这孩子在考场上突然晕倒了。醒来后问他卷子写了没,他说字都认识,就是拼不到一块去,脑子里像是有个大钟在敲。”
李大强闻讯赶回来,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儿子,又急又气:“这孩子是不是装病逃避考试啊?”
“你放屁!”李老太太一巴掌拍在儿子背上,“你摸摸孩子这手,凉得跟冰块似的,能是装的吗?”
王翠芬在一旁抹着眼泪,语气却透着古怪:“大强啊,我看这孩子怕不是撞了什么邪吧?要不……咱找人看看?”
“看什么看!封建迷信!”李大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儿子那虚弱的样,心里也打起了鼓。
就在全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吆喝。
“磨剪子嘞——戗菜刀——”
这声音原本平常,可紧接着,又传来几句清亮的吟唱:“宅有吉凶,人有祸福。门前种柳,屋后栽桑,若是摆设乱了方,状元郎也变放牛郎喽——”
李老太太耳朵一竖。这词儿,怎么听着像是冲着自家来的?
她顾不上别的,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只见门口站着个穿青布长衫的老头,背着个褡裢,手里拿着把破扇子,虽然衣着朴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能看穿人心。
这人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游方高人”,人称“陈半仙”。其实他大名叫陈道生,据说是龙虎山上下来的,看风水断阴阳,那是百发百中。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儿个怎么走到李家沟来了?
李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拽住陈老头的袖子:“大师!大师救命啊!我家孙子那是真遇上坎儿了!”
陈老头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李家的大门,眉头微微一皱,手指掐算了片刻,沉声道:“老嫂子,你家这宅气,黑中带煞,尤其是文昌位,被压得死死的。你家是不是有个读书的娃娃,最近遭了难?”
“神了!真是神了!”李老太太眼泪都要下来了,“大师,您快请进,快请进!”
04
陈老头一进院子,没急着进屋,而是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李大强和王翠芬也迎了出来。李大强是个粗人,见了个算命的,本来想轰走,但看老娘那个架势,没敢吱声。
王翠芬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她眼神闪烁,盯着陈老头,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这位大嫂,面带桃花却眼神游离,心里藏着事儿啊。”陈老头扫了王翠芬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王翠芬心里一惊,强装镇定:“你个老头胡说什么呢!你是来骗钱的吧?大强,赶紧让他走!”
“慢着!”李老太太厉声喝道,“这是我请来的贵客,谁敢赶?大师,您别理她,您快看看我孙子。”
陈老头没再理会王翠芬,径直走进了堂屋。他在屋里嗅了嗅,又看了看东西两边的布局,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北边那个小隔间的门上。
“那屋里,住的是谁?”陈老头指着那扇门问。
“是我孙子明明,也是他的书房。”李老太太连忙回答。
“书房?”陈老头冷笑一声,“这哪里是书房,这分明是囚笼!”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王翠芬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急忙插嘴:“大师,您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屋子安静,聚气,我可是特意找人看过的……”
“找人看过?”陈老头猛地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王翠芬,“找谁看的?怕是找的阎王爷吧?”
王翠芬被这一瞪,吓得倒退了两步,差点撞到桌角。
陈老头大步流星地走到小隔间门口,一把推开了房门。
一股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明明此刻正躺在小床上昏睡,眉头紧锁,似乎在做噩梦。
陈老头走进屋,没有看孩子,而是直接走向了那张书桌。他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手指沾了一层淡淡的湿气。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镜子,又回头看了看背后的房门,最后目光落在了桌子上方的一根横梁上。
李大强和李老太太也跟着挤进了屋里。
“大师,这……这桌子怎么了?”李大强忍不住问道,“这是实木的好桌子啊,花了不少钱呢。”
陈老头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可怕。他指着这张书桌,声音提高八度,字字如雷:
“糊涂!简直是糊涂至极!你们口口声声说爱孩子,想让他成才,却亲手把他送进了‘绝地’!这哪里是在读书,这是在要他的命!”
李老太太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大师,您说明白点,到底是啥原因啊?”
陈老头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瑟瑟发抖的王翠芬身上。
“孩子之所以变笨、考倒数、身体垮掉,不是因为他不聪明,也不是因为他不努力。罪魁祸首,就在这张书桌的摆放上!”
“这张书桌,犯了文昌风水中最忌讳、最凶险的三个大忌!这三条大忌只要犯了一条,就能让状元变白丁;你们家倒好,三条全占齐了!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困龙局’!”
听到“故意设下”四个字,王翠芬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王翠芬身上,又惊恐地转向了那张看似普通的书桌。
陈老头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回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你们想知道是哪三个大忌吗?”陈老头压低了声音,那语气让人毛骨悚然,“听好了,这第一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