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奶奶打来电话时，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我回去半个月，随即便给我打了五万块钱。
这笔钱，对我这个被房租和账单压得喘不过气的“沪漂”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却也像一个沉重的谜团。
我心急如焚地踏上归途，可刚下飞机，继爷爷那通压抑着恐惧的电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月月，听我的，千万别回来！现在就买票回上海！”
家，这个我以为最温暖的港湾，在那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我看不见的、巨大的漩涡。
上海的秋夜，小雨淅淅沥沥，给这座本就灯火辉煌的城市，又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光晕。
写字楼的格子间里，只有我这一盏灯还亮着。
我（李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为了一个能决定自己能否升职加薪的项目策划案，我已经连续通宵了三个晚上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微信，言辞客气却不容置疑地提醒我，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
我点开手机银行，看着里面不足四位数的余额，一种熟悉的、被现实紧紧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再次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来电显示是“奶奶”。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疲惫和焦虑都压下去，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语气，接通了电话。
“喂，奶奶，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电话那头，传来奶奶有些吃力的、带着浓重喘息声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月月啊……奶奶……奶奶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奶奶的声音，听起来异常虚弱，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一样，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
我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奶奶，您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声音怎么听着这么没力气？”
“没事……没事，就是……老毛病了，最近天冷，胸口有点闷得慌。”奶奶顿了顿，又急忙补充道，“你在外面工作忙，别……别为我担心啊。”
她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是发慌。
我们又聊了几句家常，大多是我在说，她在听，偶尔才“嗯”一声，像是在积攒力气。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也无法平静。
策划案的数据，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就在我坐立不安，考虑要不要立刻订票回家看看的时候，手机“叮”的一声，弹出了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
我下意识地点开。
下一秒，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短信的内容很短，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23:15入账工资款人民币50,000.00元，活期余额52,183.50元。”
五万块！
我反复地数着后面那一串零，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我立刻回拨了奶奶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奶奶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加疲惫了。
“奶奶！您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钱？您哪来这么多钱啊？”
“咳咳……这是……这是奶奶攒了一辈子的退休金。”奶奶喘着气，缓缓地说道，“月月啊，奶奶……奶奶就是太想你了。你回来……回来陪奶奶住上半个月，好不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让我的心彻底乱了的话。
“这钱……你就拿着，就当是……奶奶给你发的工资。”
奶奶的这番话，和这笔沉甸甸的五万块钱，像一团巨大的火，瞬间烧掉了我所有的理智和犹豫。
“工资”？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工资”？
这分明就是病危的暗示，是临终的嘱托，甚至是……某种形式的诀别！
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立刻跟部门总监发了条微信，用“家里老人病危”这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请了半个月的长假。
然后，我用最快的速度，在手机上订了第二天最早一班飞往老家的机票。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坐在深夜的地铁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的城市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去！一定要看看奶奶到底怎么了！
这笔钱，我把它当成了奶奶给我的“救命钱”，也是她交给我的“任务金”。
第二天中午，飞机准时降落在了老家那座三线小城的机场。
走出机场大厅，一股熟悉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那颗因为熬夜和焦虑而浮躁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打开了关机许久的手机，准备给家里报个平安。
可手机刚一开机，还没等我找到家里的号码，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就率先打了进来。
我有些疑惑地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苍老而又焦急的声音。
是继爷爷老王。
“月月！是你吗？我是王爷爷！”
“王爷爷？是您啊，我刚下飞机，正准备回家呢。”我有些惊喜。
“听我说！”
电话里，老王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躲着什么人，还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剧烈的恐慌。
“千万别回来！你听见没有？从机场直接买票回上海！快！现在就去买票！”
“为什么啊王爷爷？我奶奶她……”
“别问为什么！算爷爷求你了！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完，没等我再问出一句话，电话就被对方匆匆地、决绝地挂断了。
我举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忙音，愣在了原地。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喧闹无比，可我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继爷爷那通没头没尾的、充满了惊恐的警告，让我心头一紧。
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我笼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奶奶让我回来，继爷爷却拼命让我走？
他们两个，到底谁在说谎？
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已经回来了，就不可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我怀着满腹的疑虑和忐忑，在机场门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奶奶家那个熟悉的地址。
车子穿过城区，驶进了那片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老式居民区。
我提着行李箱，站在那栋熟悉的、墙皮已经有些斑驳的六层居民楼下，抬头看向五楼奶奶家的窗户。
窗户紧闭着，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出任何异样。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箱子，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段不知道走过多少遍的、昏暗的楼梯。
我站在家门口，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开门的，竟然是我那位许久未见的婶婶，张翠芬。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刻堆起了一种近乎夸张的、过分热情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宝贝月月回来了吗！快进来快进来！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从我手里抢过行李箱，热情地把我拉进了屋。
屋子里，我的亲叔叔，李建国，也在。
他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给奶奶削着一个苹果，苹果皮削得又长又薄，一圈都没有断。
这副“孝子”的模样，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奶奶半躺在客厅的沙发床上，盖着一条薄毯子，看起来气色还好，并没有我想象中病危的样子，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她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安心的光芒，但那光芒稍纵即逝，很快又被一层更深的忧虑所取代。
“月月……你……你怎么回来了？”奶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奶奶，我回来看看您。您别动，躺着就好。”我赶紧走过去，握住她那双冰凉的手。
整个屋子的气氛，平静得有些诡异。
叔叔和婶婶过分的热情，奶奶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有……那个从我进门起，就一直待在厨房里，不敢出来见我的继爷爷老王。
这一切，都像是在告诉我，这个家，出事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发现，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叔叔和婶婶，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奶奶。
早上，婶婶会端来熬得烂烂的白粥。
中午，叔叔会亲自下厨，做奶奶最爱吃的红烧鱼。
晚上，他们会轮流给奶奶按摩，捶背。
他们表现得越是“孝顺”，我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这哪里是尽孝，这分明就是在监视！
我几次想找机会，和奶奶单独说几句贴心话，都被他们用各种各樣的理由给巧妙地打断了。
“月月啊，你奶奶身体弱，刚吃了药，让她好好睡会儿吧，咱们出去说。”
“月月，你刚回来，肯定累坏了。快去你房间歇着，这里有我跟你叔叔就行了。”
就连我想带奶奶下楼散散步，晒晒太阳，都被婶婶以“外面风大，别再着凉了”为由，给一口回绝了。
继爷爷老王，则像个透明人一样。
他整天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躲在厨房里，总是刻意地躲着我的目光，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的为难和恐惧。
更让我确定自己猜测的是，我发现奶奶那部用了多年的老人手机，竟然被婶婶保管着。
她的理由是：“你奶奶年纪大了，眼睛不好，耳朵也背。我们替她接电话，省得她再费神。”
我试着拨打家里的座机，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嘟嘟”的忙音。
我悄悄检查了一下，发现电话线，竟然被人从墙角的接口处，给拔掉了。
奶奶，被他们用一种看似温情脉脉的方式，彻底软禁了。
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
而我，这个被她用五万块钱，“请”回来的救兵，也同样被困在了这个巨大的、名为“亲情”的牢笼里。
我必须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我借口说自己加班太累，头疼，早早地就回到了我小时候住的那个房间，关了灯。
但我没有睡。
我把门悄悄地开了一道缝，耳朵像雷达一样，警惕地捕捉着客厅里传来的任何一丝动静。
大概到了深夜十一点多，我听到叔叔和婶婶也回了他们的房间。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们房门口，将耳朵贴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一开始，里面没什么声音。
过了一会儿，传来了他们压低了声音的、激烈的争吵声。
“……你小声点！怕那丫头听不见啊！”这是婶婶刻薄的声音。
“我小声？我都快被人逼得上吊了，你还让我小声！”叔叔的声音里充满了烦躁和不耐烦。
“那能怪谁？还不是你那个好继侄子，王兵那个小王八蛋！要不是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我们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高利贷那帮人说了，这个月底再不还钱，就要剁了他的手！他要是出了事，他爹那个老东西能饶了我们？到时候你妈那边，还怎么说得通？”
“所以就得抓紧啊！你看妈那个死样子，油盐不进，怎么说都不肯松口签字！”
“她不签也得签！明天，就把那份‘房屋赠与协议’拿出来，让她按手印！我就不信了，她还能跟自己的亲儿子动手不成？”
“那李月那丫头怎么办？我看她这两天总是在打探什么，精得跟个猴儿似的。”
“一个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来？明天找个借口，把她支出去。等我们把手印按了，房产证拿到手，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门外的我，听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原来，是这样。
继爷爷的儿子王兵，在外面赌博，欠了二十万的高利贷。
而叔叔和婶婶，不知怎么和王兵搅和到了一起，他们共同的目标，就是奶奶名下那套即将拆迁的老房子！
只要奶奶肯签字，把房子“赠与”给叔叔，叔叔就答应，从未来的拆迁款里，拿出二十万，替王兵还清赌债。
而王兵和他爹老王，则要配合他们，演好这出“孝子”的戏，稳住奶奶。
好一出精心策划的，用亲情作为绑架的，肮脏的交易！
我一夜没睡，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我终于明白了奶奶给我打那五万块钱的真正用意。
那不是“工资”，也不是“病危通知”。
那是她在我叔叔婶婶的严密监视下，唯一能向我发出的，求救信号！
她知道，只有我回来，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局，才有可能被打破！
我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我不能报警。就像叔叔说的，警察来了，他们只会说这是家事，清官难断家务事，最后大概率也是和稀泥，不了了之。
我必须找到能证明奶奶真实意愿的、无法辩驳的证据，或者，是能彻底震慑住他们的，他们的把柄。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了一个机会。
婶婶说家里的酱油没了，打发叔叔去楼下的小卖部买。
我立刻冲进了继爷爷老王的房间，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老王正在窗台边给一盆吊兰浇水，看到我这架势，吓得手里的水壶都掉在了地上。
“月月……你……你这是干什么？”他哆哆嗦嗦地问。
我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将他堵在了墙角。
“王爷爷！我什么都知道了！”我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只问您一句话，您到底还当不当自己是个男人？”
老王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羞愧和痛苦。
“您要是还当自己是个男人，还念着我奶奶对您的好，您就告诉我实话！我奶奶，到底被他们怎么样了？您要是再不说，我现在就下楼，把这件事捅得整栋楼的人都知道！”
我的逼问，成了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突然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断断续戳地，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叔叔他们，已经逼着奶奶好几天了，每天都在软磨硬泡，甚至出言威胁。
奶奶宁死不从，已经被他们逼得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血压都上来了。
老王之所以打电话让我别回来，就是怕我这个年轻气盛的姑娘，一头撞进来，会受到他们的伤害。
“那你知不知道，我奶奶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比如房产证？或者遗嘱之类的？”我急切地追问。
老王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想了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一拍大腿，对我说道：
“有！我想起来了！你奶奶前几天，偷偷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说，她把最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了一个地方！”
“她说，那个地方，只有你，月月，才找得到！”
“她把东西，藏在了你小时候睡的那个房间的，床底下，一个旧的铁皮饼干盒子里！”
我立刻冲进了我小时候住的那个小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还保持着我离家上大学时的样子。
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板床，已经很多很多年没人睡过了，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顾不上脏，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了地上，伸长了胳膊，往床底最深的那个角落里摸索。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带着几分锈迹的金属边缘。
我用力地，将那个沉甸甸的铁皮饼干盒，从床底的黑暗中，拖了出来。
盒子上面，印着已经褪色的牡丹花图案，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饼干牌子。
我怀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打开了那个布满岁月痕迹的铁盒。
盒子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房产证，也没有存折。
只有一沓厚厚的、用一根红色的毛线绳，仔仔细细捆着的旧信纸。
信纸的下面，还压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看起来很老旧的录音笔。
我拿起那支录音笔，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按下了侧面的播放键。
录音笔里，立刻传出了奶奶、叔叔和婶婶激烈的争吵声。
“……妈！我求您了！您就签字吧！您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您唯一的儿子！”这是叔叔带着哭腔的哀求。
“……你别给我来这套！我告诉你李建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房子，你就别想动一根指头！”这是奶奶声嘶力竭的、充满了愤怒和失望的怒吼。
“……老不死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们真拿你没办法吗？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那宝贝孙女儿，在上海连工作都丢了！”这是婶婶尖酸刻薄的威胁。
录音的内容，清晰地，记录了他们这几天来，所有的威逼利诱和丑恶嘴脸。
这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
就在我心中一阵狂喜，准备收起录音笔，想下一步对策的时候。
大门，突然“咔哒”一声，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是叔叔和婶婶回来了！
他们显然是发现忘带了什么东西，提前折返了。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我房间的门开着，立刻警觉地走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我跪在地上，手里还拿着那个打开的铁盒和录音笔时，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你个死丫头！你在偷我妈什么东西！”婶婶反应最快，她尖叫一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就朝我扑了上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录音笔。
叔叔则反应更快，他一个箭步，就堵住了我房间的门口，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伪善和耐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李月，我真是小看你了。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把东西老老实实地给我，不然，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紧紧地攥着那支小小的录音笔，手心里全是汗。
我退到墙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色厉内荏地冲他们喊道：“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叔叔冷笑一声，像看一个天真的傻子一样看着我，“你报啊！你现在就报！警察来了，我们就说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一家人闹了点小矛盾，他们管得着吗？你以为，就凭这么个破玩意儿，就能把我们怎么样？”
就在我们三个人激烈对峙，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到极点，几乎一触即发的时候。
一直躺在隔壁床上“养病”的奶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拄着一根拐杖，站在了我的房门口。
她的身子虽然因为年迈而有些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的冰冷和锐利，像两把出鞘的、锋利的剑。
她没有看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儿媳妇，而是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沙哑又充满了无尽决绝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我瞬间毛骨悚..a然的话。
“月月，把那个铁盒最底下，那张折起来的医院的化验单，拿给你叔叔看。”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我伸出手，翻开了铁盒底。在那沓厚厚的信纸下面，果然压着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已经有些发黄的医院化验单。
我颤抖着手，将那张纸展开。
当我看清上面打印的诊断结果，和那个熟悉的名字时，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