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如果不是穷,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那个“精英同学群”里,班长吆喝着聚会,AA制每人6000。
这笔钱对于开出租车的我来说,是两个月的份子钱,是老婆大半年的药费。我憋红了脸,在老婆的劝说下,找了个“怕老婆”的借口没去,在群里被嘲讽了一整晚。
我以为自己只是丢了面子,却没想到捡回了一条命。
第二天清晨,刑警队的敲开了我家的门。他们告诉我,昨晚去聚会的8个老同学,全都没了,死状凄惨。
我本以为我是幸运的幸存者,直到审讯室里,那盏惨白的灯光打在我脸上,警察拿出了一段高清监控视频。
![]()
01
人到中年,最怕的不是累,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我叫周强,今年46岁,是个开夜班出租的。年轻时候我也是班里的风云人物,体校毕业,一身腱子肉,谁见了不得喊声“强哥”。可现在,腰椎间盘突出把我的背压弯了,生活把我的棱角磨平了,我成了同学群里那个最不起眼的潜水员。
昨天下午,那个沉寂了很久的“辉煌岁月高中群”突然炸了。
发起人是当年的学习委员,现在据说搞房地产的刘志远。
【刘总(班长)】:@所有人 兄弟姐妹们,二十年了!今晚我在“云顶私人会所”组了个高端局。咱们不整虚的,这次是封闭式聚会,AA制,每人6000,多退少补!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刘总(班长)】:这可是顶级规格,也是给咱们老同学提供一个资源置换的平台。谁不来,那就是不给我刘某人面子啊!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手里这就剩半截的劣质香烟,苦笑了一声。
6000块?
我这车跑一个月,抛去油钱和份子钱,也就剩下四千多。老婆常年吃药,儿子马上考大学,家里连个像样的家电都没有。让我拿6000块去吃一顿饭?那是割我的肉,喝我的血。
群里很快就开始热闹了。
【张大炮(拆迁办)】:刘总大气![大拇指] 6000已转!咱们必须聚!
【李丽(阔太)】:哎呀,好久没见大家了。我也转了,能不能带两瓶红酒过去助助兴?82年的拉菲哦。
【赵刚(包工头)】:转了!只要能跟刘总喝一杯,6000算个屁!
看着屏幕上一个个跳出来的转账截图,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被人围观。
我把手机揣兜里,想装没看见。可刘志远没打算放过我。
【刘总(班长)】:@周强 强子,咋不说话?当年你可是咱们班的“带头大哥”啊,这点钱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吧?
这一艾特,群里的风向立马变了。
【张大炮(拆迁办)】:强子现在好像是开出租呢吧?听说还在开夜班?那确实挺辛苦。
【李丽(阔太)】:哎呀,大家都是同学,要不咱们给强子免了吧?我和刘总帮他出了?
这句话比直接骂我穷还难听。男人的自尊心在那一刻被踩得粉碎。我手指颤抖着悬在屏幕上,想硬着头皮说“我去”,可理智告诉我,要是真去了,下个月一家人就得喝西北风。
02
就在我左右为难,脸涨成猪肝色的时候,老婆秀芬端着一盆洗脚水走了过来。
她看我盯着手机发愣,凑过来看了一眼。
满屏的“转账”和“6000”,还有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她一眼就看明白了。
“不去。”秀芬把水盆往地上一放,语气平淡但坚决,“6000块够给咱妈买个轮椅了,去吃那顿饭能成仙啊?”
“可是……”我咬着牙,“他们都在点名了。我要是不去,或者让你帮我出,那我以后在同学圈里还怎么混?”
“混什么混?”秀芬白了我一眼,在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我看不到嫌弃,只看到过日子的精打细算,“你那些同学,有钱的时候想不起你,凑份子的时候把你架火上烤。这种圈子,不融也罢。”
她擦了擦手,一把拿过我的手机。
“你要是拉不下脸,我来当这个恶人。”
她点开语音键,清了清嗓子,那种平日里为了几毛钱菜价跟小贩讨价还价的泼辣劲儿瞬间上来了:
“周强!你个没出息的还要去聚会?家里水管爆了你不修,孩子的补习费还没交,你有那6000块钱不如先给我把家里的债还了!你要是敢去,今晚就别回来,腿给你打折!”
吼完,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扔给我,蹲下来给我脱袜子:“行了,洗脚。面子是给狗看的,日子是给自己过的。只要咱不偷不抢,穷点怕啥?”
我看着蹲在地上给我搓脚的秀芬,眼眶突然就热了。
这么多年,我没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关键时刻,还是她用自毁形象的方式,护住了我那点可怜的自尊。
03
那一晚,群里简直是狂欢。
因为秀芬那条语音,我成了全班的笑柄,但也成功地从那场昂贵的聚会中“脱身”了。
【张大炮(拆迁办)】: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强子,原来你是这种家庭地位啊?
【刘总(班长)】:行吧行吧,既然弟妹管得严,那咱们就不勉强了。强子,你在家好好表现,争取早日拿回财政大权啊!
我没回复,也没退群。人就是这么贱,明明心里难受,还是忍不住想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晚上八点,聚会正式开始。
刘志远在群里发了无数的小视频。
那是云顶会所最顶级的“帝王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桌上摆满了我不认识的洋酒,盘子里是澳洲龙虾和脸盆大的帝王蟹。
8个老同学,穿得光鲜亮丽,推杯换盏。
我看到了当年的校花李丽,穿着低胸晚礼服,挽着刘志远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我看到了曾经跟我最好的兄弟赵刚,满脸通红,正踩在椅子上划拳。
他们在视频里大喊大叫,仿佛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而我,坐在那个只有四十平米的廉价出租屋里,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二锅头。
“来,咱们敬没来的强子一杯!”视频里,刘志远突然举起酒杯,对着镜头大喊,“强子,看着啊,这瓶酒三万八!你不来,亏大发了!”
“干杯!”众人哄笑。
我看着屏幕,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嫉妒、羞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我关了手机,一口闷掉了杯里的白酒。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我感觉头有点晕。
“别喝了。”秀芬从卧室出来,看了我一眼,“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出车。”
“秀芬。”我醉眼朦胧地看着她,“我是不是很窝囊?”
秀芬叹了口气,走过来把酒瓶收走:“别想那些没用的。平安是福。”
那一晚,我睡得很沉,甚至没听到半夜窗外的风雨声。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也去了那个包厢。我手里拿着刀,把那一桌子山珍海味砍得稀巴烂,把刘志远按在桌子上,问他为什么要羞辱我。
梦里的血很红,红得刺眼。
04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砸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机,才六点半。头疼欲裂,昨晚那二锅头的后劲儿还没过。
“谁啊?”
我披着衣服去开门。
门一开,冷风夹杂着寒意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三个警察。黑制服,蓝警官证,表情严肃得像这阴沉的天气。
“是周强吗?”为首的一个中年警察问,眼神锐利如鹰。
“是……是我。”我心里咯噔一下,酒醒了一半,“警官,是不是我车违章了?还是……”
“昨晚云顶会所的聚会,你是受邀人员之一,对吗?”警察没理会我的问题,直接切入正题。
“对啊。”我下意识地点头,然后赶紧解释,“但我没去啊!我嫌贵,我老婆不让去,我就在家待着来着!不信你们问我老婆!”
我回头喊:“秀芬!秀芬快出来!”
秀芬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警察也愣住了:“咋了?出啥事了?老周昨晚一直在家睡觉啊。”
警察看了看秀芬,又看了看我,眼神有些古怪。
“周强,跟我们要走一趟。”
“为啥啊?我没去聚会也犯法啊?”我急了。
中年警察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出了一句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话:
“昨晚在云顶会所帝王厅聚会的8个人,除了你没去,剩下的7个老同学,加上那个带家属的司机,一共8个人,昨晚全部遇害了。”
轰——
我脑子里像是有颗炸弹炸开了。
“死……死了?全死了?”我结结巴巴地问,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怎么死的?食物中毒?”
“是他杀。”警察冷冷地盯着我,“而且死状非常惨烈。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最大的嫌疑人。”
05
审讯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我穿着单薄的睡衣,冻得瑟瑟发抖。
我对面的中年警察叫陈队,是个老刑警了。他把一杯热水放在我面前,眼神却冷得像冰。
“周强,解释一下吧。为什么全班那么多人,只有你一个人拒绝了这次聚会?”
我捧着纸杯,手抖得水洒了一桌子:“陈队,我真是因为没钱啊!我是个开出租的,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四五千,那聚会要交6000,我哪交得起啊!群里聊天记录你们也看了,我老婆骂我那一通,真不是演戏,那就是我家常态啊!”
陈队点点头:“聊天记录我们看了。你老婆确实给了你一个完美的台阶下。但是……”
他突然身子前倾,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
“我们调查了你的过去。二十年前,你和死者刘志远、赵刚他们,是不是有过过节?”
听到这几个名字连在一起,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二十年前的事,我以为早就烂在肚子里了。
“那是……那是学生时代的打打闹闹……”我眼神闪躲。
“打打闹闹?”陈队冷笑一声,把一份发黄的档案复印件扔在桌子上,“二十年前,高三运动会。你作为体育特长生,本来已经被省队选中了。但是在接力赛上,有人在你的跑鞋里放了图钉,导致你脚底被扎穿,跟腱受伤,从此告别了职业生涯。而当时跟你一个接力队的,正是刘志远和赵刚。”
我死死盯着那份档案,手心全是汗。
没错。
那是毁了我一辈子的事。
那天之后,我从体校退学,从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变成了现在的落魄司机。而刘志远他们,却考上了大学,飞黄腾达。
“所以,你恨他们。”陈队替我说了出来,“你觉得是他们毁了你的人生。这次聚会,他们还要用6000块钱来羞辱你,这成了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没有!”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是恨他们!但我没杀人!我昨晚喝醉了,在家睡觉!我老婆能作证!”
“你老婆?”陈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周强,你老婆是爱你的。她昨晚确实在家,小区的监控也拍到她整晚没出门。但是,她没法证明你整晚都在床上。”
“什么意思?”
“因为据你老婆说,昨晚你喝醉了,回到卧室倒头就睡。而她为了省电,去客厅睡的沙发。你卧室的窗户,外面就是没有监控的老式防火梯,直通后巷。”
我愣住了。
我是住在二楼。那个防火梯,我以前忘带钥匙的时候,确实爬过。
“而且,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些东西。”
陈队拿出一个证物袋。
里面是一个被烧得半黑的烟头。
“这是在会所包厢的卫生间里发现的。‘大前门’,软包的。这种烟现在很难买,一般只有老烟民才抽。而我们搜查你家的时候,在你兜里发现的正是这种烟。”
“抽这种烟的人多了去了!”我大声辩解。
“确实。”陈队点点头,“但是,这个烟头上提取到的DNA,跟你完全吻合。”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我昨晚明明在家睡觉!那个烟头怎么会跑去会所?
“还有更直接的证据。”
陈队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投影仪。
“周强,你说你没去。那你看看,这是谁?”
06
屏幕亮起。
那是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显示是昨晚10点15分。
地点是云顶会所的后门员工通道。
雨下得很大,画面有些模糊。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低着头,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脚步匆匆。
虽然他戴着口罩,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体态。
那个男人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肩膀很宽(那是练体育留下的底子),但是背有点驼。
最关键的是,他走路的时候,左脚有点微微的拖沓。
那是我的老毛病。当年那颗图钉扎坏了我的神经,阴天下雨的时候,我的左脚就会不自觉地跛。
而在视频里,昨晚正好是大雨。
那个男人走到门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那一瞬间,虽然只有半张脸,但我看到了那双眼睛。
浑浊,疲惫,带着红血丝。
那是我的眼睛。
更恐怖的是,那个男人在进门的时候,习惯性地用右手去摸了一下左手的手肘。
这是我思考或者是紧张时的小动作!
“不……这不是我……”我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感觉浑身发冷,牙齿打颤,“这绝对不是我!我昨晚在睡觉!真的在睡觉!”
“周强。”陈队的声音变得严厉,“监控是不会撒谎的。这个男人避开了大堂的所有人,熟练地找到了帝王厅的位置。他在里面待了整整二十分钟。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的袋子空了。”
“而那二十分钟里,包厢里的8个人,全部被割喉。”
割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粗糙,布满老茧,此刻正止不住地颤抖。
我杀人了?
难道我真的梦游了?
难道昨晚那个梦是真的?
我梦见自己拿着刀,把那一桌子人砍了……难道那不是梦?
“我不信……我不信……”我抱着头,痛苦地呻吟,“我没那么大的胆子……我连杀鸡都不敢……”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陈队关掉了投影,“而且,我们在你的出租车后备箱里,发现了一件带血的雨衣,还有一把沾满血迹的剔骨刀。”
铁证如山。
DNA,监控,凶器,作案动机。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我。
那个昨晚因为穷而没去聚会的“幸存者”,其实是这场屠杀的“刽子手”?
我绝望地闭上眼。
就在我快要崩溃认罪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警察拿着一份报告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对着陈队耳语了几句。
陈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不再是确信,而是深深的震惊和疑惑。
“怎么了?”我看着陈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陈队慢慢地把那份新报告放在桌子上。
“周强,你刚才说,你昨晚在家睡觉,一步都没离开过,对吗?”
“对!我发誓!”
“那么……”陈队指着那份报告,声音有些发颤,“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死者刘志远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段他死前录下的视频吗?”
“什么视频?”
“视频里,正在行凶的那个‘你’,在杀完人之后,摘下了口罩,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陈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而那个‘你’的脸上,不仅没有你的皱纹,甚至比你年轻了整整二十岁。”
“那是二十年前的你。”
“一模一样。”
我彻底傻了。
二十年前的我?
杀人的,是一个长得像我二十岁时候的人?
但我今年已经46岁了啊!
“而且,”陈队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经过法医鉴定,现场那8名死者,并不是昨晚死的。”
“什么?!”
“根据尸斑和肝温推断,他们的死亡时间,超过了48小时。也就是说,在你收到聚会邀请的那一刻,甚至在你老婆发语音骂你的时候……”
“他们,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那么昨晚……”我感觉后背有一只冰冷的手在抚摸我的脊梁骨,“昨晚在群里发视频、发语音、跟我互动、嘲笑我的那几个人……”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