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胸口中刀的第三天,我解开内衣上药,却被教授老公直播了全程。
“这伤口狰狞的让人作呕,还是外面的小姑娘鲜嫩。”
一个和他情侣头像的人发了个“偷笑”表情包,点赞上百。
我咬破嘴唇,分不清心口的痛是因为伤,还是因为他。
三天前精神病溜进校园里乱砍,我为他挡刀,差点当场死掉。
他却将我的痛苦当做笑话。
忍住泪,我保存好直播录屏,艰难的披上外衣,直奔他的大学校长办公室。
1.
校长办公室的门没关严,我能听到里面的嬉闹声。
“小陈这么痴心,小李你艳福不浅呐!”
校长王镇玩笑似的说。
“痴心也不能作过头!她连一点恶作剧都受不了,小气得很。”
李复不以为然,好像这场直播无伤大雅,我应该感激涕零万分配合才对。
伤口更痛了,牵连着每一根神经和骨头。
我捂住胸口,脚步不停,用力推开厚重的木门。
空气瞬间死寂。
一桌的好酒好烟,李复刚喝下大半瓶黑啤。
他身边的女人是今年的新助教周晴,也是直播里率先发偷笑表情包的人。
她扯了张面巾纸,柔情似水的给李复擦嘴。
一边擦,一边挑衅的瞥我。
李复也看向我,皱着眉,不耐道:
“你来干嘛?”
“这可是象牙塔,你这幅模样是想吓死学生吗?”
为了上药方便,我一身宽松长袍,头发乱糟糟散着,洞洞鞋也脏兮兮的。
而周晴一身淡粉色包臀裙,勾勒出窈窕曲线。
“我找你签字。”
我从口袋里掏出离婚协议书,忍着恶心走近,摔在他面前。
又亮出手机屏幕,展现他先前的私密直播。
王镇一瞥,浑不在意,开了一瓶红酒,不咸不淡的劝说:
“小陈,这就是你不对了。”
“小李正在评职称,你这时候闹离婚,真是难看!”
“闹?”
我将音量放到最大,李复低俗的点评在办公室里回荡。
“堂堂大学教授,直播自己老婆的隐私,用词猥亵。”
“王校长,你却怪我‘闹’?”
王镇将酒瓶重重一放。
“小陈,你过分了!”
李复霍然起身,抄起一瓶啤酒朝我泼来。
“开个玩笑你偏要找事!”
“陈薇薇,别忘了我是你老公!直播一下怎么了?又没掉块肉!”
我闭眼,抹去脸上滴答的酒水。
周晴故作惊讶的拿来纸巾盒,慢悠悠道:
“哎呀陈姐,李教授是感怀你的付出,让我们都见识你的勇敢。”
“伤口难看很正常啊,你不用在意的。”
“感怀?”
我夺过纸巾给自己擦,冷淡道:
“我看他也挺感怀你的,你就不怕哪天自己被彻夜直播?”
“够了!”
李复一记耳光打过来,怒道:
“看在你伤没好的份上我不计较,滚!”
“再敢散播谣言,毁我前途,陈薇薇,你就是找死了!”
2.
我捂脸,站定不动。
“李复,你别想赶我走。”
李复脸色铁青,对王镇道:
“校长,不好意思,没看好家里的疯子,我这就联系保安。”
王镇翘起二郎腿,一边点烟一边说:
“小李啊,家务事要管好。”
“老婆嘛,有时候不打不听话,你别叫一个女人骑头上去了。”
李复狠狠一推,我踉跄着退到门外。
他还想抓我,不远处也出现了保安的身影。
我一脚踩中他的脚背,趁他吃痛,拉开距离。
“李复,不劳你费心,我自己走。”
我忍着胸口剧痛,扶着墙,一点点远离了这个恶心至极的男人。
初春的傍晚太凉了,走在校园里,我手指冻到发僵。
这时手机收到新信息。
李复停了家庭卡和给我的副卡。
他的语音冷酷:
【陈薇薇,要离婚是吧?那就别再花我一分钱。】
【还有,这些年你都靠我养,花了多少钱老实还回来。】
【我看你喝西北风能不能活!】
我牙齿咬得咯咯响。
是他说需要一个贤内助,
是他说想要温暖的小家,
是他说会养我一辈子。
我退出了前途无量的实验室,一心一意照顾他。
现在,我终于明白,
过去那些自以为的幸福,都是勒住脖子的绳索。
浑身发寒,伤口剧痛,
我眼前阵阵发黑。
勉强走回小区,一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一对遛狗的老夫妻经过我,平日里笑脸相迎的邻居,现在远远就避开了我。
“真看不出来,还以为是多爱她老公呢,原来是想推老公挡刀失败了。”
“又出轨又想逼老公净身出户,还去人家教授的大学闹,你说小李咋这么倒霉呢?”
老太太远远冲我啐了一口。
我充耳不闻,麻木的挪动。
手机再次震动,是青大“2026年度优秀教授”的评比推送。
李复的脸,赫然排在第一位。
多么意气风发。
谁能看出,他一直在吸老婆的血?
太阳彻底落下,我终于回到家。
可李复竟然换了大门密码。
我打开手机上的门锁APP,
他也断掉了我的账户权限。
我冷的浑身哆嗦,却进不去自己的家。
邻居黄阿姨走出电梯,看到我,尴尬道:
“小陈啊,听说你在闹离婚?还要搅和小李的升职?”
我叹了口气。
“一团乱麻,让您看笑话了,黄阿姨,能收留我一下吗?他把密码换了。”
黄阿姨正要答应,她的儿子在屋里拉着她,说:
“妈你糊涂了!这种女人连老公都能害,天晓得会不会也害了咱们!”
黄阿姨犹豫着被拉进去,大门紧闭。
我看着自己的家,半晌,苦笑着下了地库。
这里保安室有空调,可以蹭一下。
不久后,一辆熟悉的车驶入角落。
模糊的光线里,我看到车里两道蛇一样纠缠的身影。
李复和周晴。
他俩浓情蜜意,难舍难分的上了楼。
我看得眼睛发痛,这时,保安小王小声说:
“李太太,我刚收到通知,咱们保安亭里不让留宿……”
3.
我冲他笑了笑:
“是李复要求的吧?”
呵,他居然也看见了我。
走出地库,高楼上的家里已经亮了灯,两道影子在窗前起伏不休。
像是在大声嘲讽我。
而我,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伤口似乎在流血,肚子也饥肠辘辘。
我走到拐角一颗灌木后,避一避寒风。
出门时,我没带纱布药膏,无法做任何处理。
一种铺天盖地的绝望袭来。
还能找谁呢?
爸爸妈妈?
他们都在老家,一个刚做了心脏手术,一个常年神经衰弱。
我不敢打扰。
朋友们这几年疏远了,常联系的都是同小区的太太们,
谁愿意这时候收留我?
我想到黄阿姨的儿子,苦笑着打消了念头。
难道我要在这寒风里死去?
我不想死。
我要活!
我要李复付出代价!
咬住下唇,我用僵硬的手指,慢慢敲下一个曾以为一辈子不会再联系的号码。
也是五年前,我以死相逼断绝联系的人。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陈洛川,来接我吧。”
“我只能找你了。”
那头沉默着,连呼吸声都没有。
我攥住衣领,大口喘气。
“什么人?”
终于,我听到一个熟悉又久远的声音,大提琴一般悦耳。
我咬破嘴唇,在血的腥甜味道里落泪。
“陈洛川,我是陈薇薇,你的妹妹!”
“来接我,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我忍不住越哭越急,电话挂断了都没反应过来。
他没有给我任何回复。
我噗通坐到了泥地上,笑着大哭起来。
我还在妄想什么呢?
那是当年被我狠狠甩开的人,我扔掉他的玫瑰还用力踩踏,
大声宣布养兄的告白叫我恶心,宁死也不要再见。
如今我自寻死路,还指望他来救我吗?
我蜷缩着紧抱自己。
这时下起冰雹,一颗颗砸在身上。
我哆嗦着,用最后的力气起身,却不知该去哪里。
忽然车前灯闪烁,是那辆熟悉的轿车。
周晴洗了头发换了衣服,妆容精致,坐在副驾驶上冲我笑,满是怜悯。
“陈薇薇,你这是唱戏呢?”
她扔过来一包打开的、吃到一半的三明治,砸在我身上。
“看你摇摇晃晃的,连讨饭都讨不上,好蠢。”
开车的李复一脸嫌恶,对我翻了个白眼,说:
“陈薇薇,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是站街也没人看得上你。”
“看在你这几年也算体贴的份上,你跪下,给我和晴晴磕头赔罪,发誓以后乖乖的,不惹我不高兴,我就准你回家暖一暖身子。”
我听着这话,心里涌出无限的荒唐。
想笑。
想吐。
“李复,周晴,你俩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狗、男、女。”
李复脸色一变,迅速下车,一脚踢开了三明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吧?陈薇薇,这几年我真是太宠你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高高举起右手,明显是要扇我耳光。
我下意识就要躲,可冰凉发僵的身体反应不过来。
啪的一声,我被这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得倒在地上。
脸颊麻木过后,是火烧一样的剧痛。
心口也发作起来,痛楚难忍。
我强忍着,抬起脸瞪他,一字一字道:
“李复,你个畜生。”
他脸色发黑,顶了顶腮帮子,寒声道:
“好,好,看来不是我太惯着你,是你陈薇薇本来就是个没家教的贱人!”
“今天我就免费教教你,接人待物的基本礼貌!”
说完,他右腿一抬,眼看那坚硬的皮鞋就要踢过来。
我却没了闪躲的力气,只能绝望地等待着。
难道,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突然,一阵轰鸣传来。
头顶上竟飞来一架直升机。
小区门口,三辆军用大卡车挡住大门。
数十个黑衣保镖下车,鱼贯而入,包围了我们。
直升机降落,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想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