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陵川县,刺骨的冷风中回响着短促的脚步声。对于居住在兴仁巷的葛秀魁来说,1944年的春天并没有什么温和的气息。32岁的他靠着一把剪刀勉强养活家人,却眼睁睁看着小镇坠入深渊。日军的铁蹄碾压过来,街头巷尾被恐惧和屈辱填满。逃不开的苦难像阴影一样,笼罩在每个人的生活里。
日本人井下信士的出现,给本已死寂的西街带来新的波澜。这个外号叫“毛太君”的人表面上是商人,实际身份却与军方特务有关。他租下隔壁几间房屋,开起了所谓“酒饱食堂”。名义上的餐馆实际上是彻头彻尾的“慰安所”,专供日本军官寻乐。类似的手法在当时屡见不鲜——在南京、在新加坡、在朝鲜半岛,无数伪装成澡堂、茶楼的慰安所背后,都藏着同样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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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体的厚度抵挡不了声音的穿透。葛秀魁经常趴在墙头,偷听偷看的举动里夹杂着好奇和愤怒。食堂开张没多久,井下信士带来两个年轻的中国女子,日夜为日本军官“服务”。她们的名字、来历无人知晓,只留下痛苦的哭喊回荡在夜色里。这样的模式在别处也早已上演:1937年南京沦陷后,大量妇女被强迫进入慰安所,连上海公共租界都曾有类似案件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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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这两名女子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一批新“慰安妇”中,甚至有葛秀魁熟识的西关少女,仅16岁。还有六位来自高平,她们的姓名被时间吞没,身份只剩一串数字。在这里,每逢周末,二三十名日本士兵排队等候,酒精和暴力交织。人性在沉醉与争斗中崩塌,偶有军官为争抢女人而刀剑相向,却被谎称为“战伤”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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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午饭时分,隔墙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日军的大笑。葛秀魁猫身窥视,一名年轻妇女躺在椅子上,被粗暴对待。围观者欢呼鼓掌,场景令人发指。这样的暴行在亚洲各地反复发生:马尼拉大屠杀期间,日本兵同样设立临时慰安所,惨剧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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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日本投降,这堵墙见证了太多血泪。战后,葛秀魁以目击证人的身份作证,井下信士被判处死刑,上级村山隼人获刑十年。与此形成对照的是,战后不少日本战犯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否认慰安妇制度的存在,甚至有人获得减刑或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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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过去,葛秀魁仍旧无法遗忘那些夜晚。他反复提醒家族后辈,这段历史不该被遗忘,否则只会任由悲剧重演。至今,类似的战争性暴力在世界其他角落依然时有发生,比如20世纪90年代的卢旺达、波斯尼亚,女性成为冲突中最脆弱的受害者。这堵围墙,见证的不只是陵川县的苦难,更是人类记忆中的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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