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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被大姨当众羞辱,我爸沉默 3 秒,一个电话终止王氏所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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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妈被大姨当众羞辱,我爸沉默了3秒,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秘书的电话:通知一下,终止和王氏集团的所有合作

寿宴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得刺眼。

我妈柳玉华局促地坐在角落,手里攥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

大姨柳玉芳,一身珠光宝气,正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中央。

“子豪,你这车,得八十多万吧?真给妈长脸!”

她尖锐的嗓音划破了虚伪的和谐,目光像淬了毒的针,直直扎向我妈。

“不像有些人,一家子窝囊废,男人没本事,儿子以后也就配骑个电瓶车!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全场死寂。

我妈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我爸,萧振国,那个在我眼里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男人,只是沉默地低着头,仿佛要把脸埋进面前的饭碗里。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当个缩头乌龟。

三秒后。

他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拿出那部用了五年的旧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通知一下,终止和王氏集团的所有合作。”



第一章 寿宴上的风暴

“合作?什么合作?”

大姨柳玉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她身边的表哥王子豪,那个刚提了辆宝马五系的家伙,也跟着嗤笑出声,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我说妹夫,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终止合作?你知道我们家王氏集团现在是什么体量吗?”

大姨柳玉芳的丈夫,王建军,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一脸倨傲地看着我爸。

“我们现在可是‘天宇集团’供应链上重要的合作伙伴!你?一个不知道在哪个小破公司上班的,也配谈‘合作’?”

“天宇集团”四个字一出,周围的亲戚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可是本市的商业巨擘,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城市经济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能跟天宇搭上关系,哪怕只是最末端的供应商,也足以让王家在整个家族里横着走。

我妈柳玉华的脸色更白了,她轻轻拉了拉我爸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振国,别说了……今天是妈的生日……”

我爸没有理会她,甚至没有再看王建军一眼,他的目光,只是冷冷地落在大姨柳玉芳的脸上。

那目光,让柳玉芳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但随即被更强烈的优越感所取代。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

她提高了音量,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壮胆。

“柳玉华,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嫁了这么个男人,一辈子没出息!你看看你穿的这身衣服,地摊上淘的吧?再看看我,我这件裙子,你男人一年工资都买不起!”

她炫耀似的转了个圈,裙摆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还有你儿子萧然,都上大学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们家子豪呢,车都开上了!这就是差距!”

“妈!”我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我不能忍受我妈被这样当众羞辱。

可我妈却死死按住了我的手,对我摇了摇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我知道,她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让外婆难堪。

可这份忍让,在对方眼里,只会被解读为懦弱。

“哟,小崽子还不服气?”王子豪斜着眼看我,嘴角挂着恶劣的笑,“怎么?想打我啊?来啊!你知道打我一拳的医药费,你爸得搬多少年砖吗?”

“子豪!”王建军假模假样地呵斥了一句,但眼里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整个寿宴的气氛,已经因为他们一家人的表演,变得无比压抑和尴尬。

外婆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对柳玉芳的赞许。

嫌贫爱富,人之常情。

在她眼里,能给她长脸的,只有大姨这个有钱的女儿。

而我妈,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陪衬。

我爸萧振国带来的寿礼,一个包装普通的按摩仪,被随意地丢在礼品堆的角落,无人问津。

而王建军送的一尊金寿桃,则被外婆小心翼翼地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这就是现实。

赤裸裸,又血淋淋。

大姨柳玉芳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她端起一杯红酒,摇曳着身姿,走到我妈面前。

“妹妹,别怪姐姐说话直。女人啊,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你这辈子,算是投错了。下辈子,眼睛可得放亮点。”

说完,她手腕一斜。

哗啦——

猩红的酒液,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我妈浅色的外套上。

污渍迅速蔓延开来,像一朵丑陋又狰狞的花。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柳玉芳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连一丝歉意都没有,只有报复性的快感。

我妈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我体内的怒火,也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我猛地站起身,攥紧了拳头。

也就在这一瞬间,我爸那只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

“坐下。”

第二章 那个“没用”的父亲

我叫萧然,今年二十岁,是一名大二学生。

在我的记忆里,我的父亲萧振国,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窝囊”的男人。

他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里做着一份清闲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工资不高不低,刚好够维持我们这个小家庭的开销。

我们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开着一辆跑了十多年的二手大众。

我妈柳玉华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从不抱怨生活的拮据,总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知道,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外婆家就极力反对。

因为大姨柳玉芳嫁给了当时已经开始做生意的王建军,而我爸,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这么多年,我们家没少受大姨一家的白眼和接济式的羞辱。

每次家庭聚会,都像是一场对我们全家的公开处刑。

大姨会炫耀她新买的包,新换的车,新去的旅游胜地。

表哥王子豪会炫耀他的名牌球鞋,最新款的手机,以及他那些不学无术的朋友。

而我和我爸妈,永远是那个沉默的背景板。

我爸总是说:“忍一时风平浪静。”

我妈也总是劝我:“都是一家人,别让你外婆难做。”

我曾经也怨过,怨我爸为什么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挺起胸膛,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的妻儿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看到同学穿着几千块的鞋,看到他们用着最新款的电脑,说不羡慕是假的。

但我更心疼我的父母。

我见过我妈为了省几块钱,在菜市场跟人磨半天嘴皮。

我也见过我爸半夜不睡,在阳台上抽着烟,对着账单发愁。

他们把最好的都给了我,自己却省吃俭用到了极致。

我发誓,等我大学毕业,一定要努力挣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今天,看着母亲被那杯红酒泼得满身狼狈,看着她委屈颤抖的肩膀,我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凭什么?

凭什么善良的人要被这样欺负?

凭什么我的父母要承受这样的屈辱?

我爸按着我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让我无法动弹。

我转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就是这片死水之下,我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即将喷发的火山。

“道歉。”

我爸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他的目光,直视着大姨柳玉芳。

柳玉芳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让我道歉?萧振国,你脑子没坏吧?我凭什么要跟她道歉?”

“就凭你把酒泼在了我妻子的身上。”我爸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那又怎么样?一件破衣服而已,我赔给她就是了!”柳玉芳不屑地撇了撇嘴,“说吧,多少钱?一百?两百?”

王子豪在一旁煽风点火:“妈,我看五十块就顶天了,地摊货嘛。”

周围的亲戚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我妈的头垂得更低了,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爸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柳玉芳,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被我爸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给搞蒙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萧振国一直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今天,这颗柿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王建军皱了皱眉,站了出来,打着圆场。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多大点事儿。玉芳,你也是,跟你妹妹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这样,妹夫,今天这顿饭我请了,算是我替玉芳给你和玉华赔不是,行了吧?”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仿佛他请这顿饭,是给了我们家天大的面子。

我爸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笑,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任何温度。

“王建军。”

他缓缓开口,叫着大姨夫的名字。

“你觉得,你请得起这顿饭吗?”

第三章 最后一根稻草

王建军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萧振国,你什么意思?别给你点脸,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指着我爸的鼻子,厉声喝道:“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玉华的面子上,你连踏进这个酒店大门的资格都没有!别忘了,你们家萧然上大学的钱,还是我……”

“建军!”

我妈猛地抬头,尖声打断了他。

她的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王建军。

“那笔钱,我们早就还给你了!一分不少!”

这件事,是压在我家心头的一根刺。

我上大学那年,家里确实周转不开,我爸不得已,低声下气地去求王建军,借了五万块钱。

为此,王建军和他老婆柳玉芳,在亲戚面前不知道炫耀了多少次,说辞也从“借”变成了“给”。

仿佛我们家受了他们天大的恩惠。

而我爸,在借到钱的第二个月,就通过银行转账,连本带息地还了回去。

可他们一家,却对此绝口不提,依旧在外面扮演着“救世主”的角色。

“还了?我怎么不记得了?”王建军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的无辜,“有转账记录吗?拿出来看看啊。”

他笃定我爸拿不出来。

因为我爸那个老旧的手机,根本就没有安装手机银行的功能,当时是拜托朋友代为转账的。

这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你!”我妈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拿不出来吧?”王子豪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得有上万块。

“啪”的一声,他将钱甩在了我们面前的桌子上,纸币散落了一地。

“行了,别演了。不就是想要钱吗?拿着,够不够?不够我这还有。”

他轻佻地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就当是打发乞丐了。”

钱,散落在我妈的脚边。

红色的钞票,像是一张张嘲笑的脸。

我妈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那沓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围的亲戚们,没有一个人出来说句公道话。

他们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麻木不仁,有的甚至觉得王家做得对。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里,穷,就是原罪。

我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钱,双眼赤红,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这一刻,我心里的某个东西,碎了。

对亲情的最后一丝幻想,碎得彻彻底底。

我不再去看我爸,也不再指望他。

我慢慢地弯下腰,不是去捡地上的钱。

而是准备抄起旁边的一把椅子。

今天,就算拼着被学校开除,拼着坐牢,我也要让这对狗眼看人低的母子,付出代价!

然而,我的手刚碰到冰冷的椅背。

我爸那只沉稳有力的手,再一次按住了我。

这一次,他没有阻止我。

而是把我轻轻地拉到了他的身后。

他自己,则往前站了一步。

挡在了我和我妈的前面。

这个常年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男人,此刻,身躯站得笔直。

像一座山。

第四章 三秒钟的死寂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爸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着看,这个窝囊了半辈子的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是跪下来捡起地上的钱,然后感恩戴德地道歉?

还是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地咒骂几句,然后灰溜溜地滚蛋?

没人觉得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王建军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柳玉芳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王子豪则掏出手机,似乎准备录下这“精彩”的一幕。

我爸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了我妈的身上。

他伸出手,用他那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我妈脸上的泪痕。

“玉华。”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对不起。”

“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我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忘了哭泣。

“从今天起,不会了。”

说完,他转过身,面向王建军一家。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块被踩在泥里的石头,毫不起眼。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块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寒气逼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秒。

王建军脸上的不屑开始凝固。

两秒。

柳玉芳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三秒。

王子豪举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短短的三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是一种猛兽捕猎前的凝视。

一种无声的,却足以让灵魂战栗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大厅。

终于,我爸动了。

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他只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老旧的,甚至有些掉漆的诺基亚手机。

那个动作,在此时此刻,却充满了仪式感。

柳玉芳看到那部手机,忍不住又笑了出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哈哈哈哈!萧振国,你这是要干嘛?摇人吗?你能摇来谁啊?你们单位扫地的大妈吗?”

王子豪也附和道:“爸,妈,别跟他废话了,叫保安把他们一家轰出去吧,看着就晦气!”

王建军没有笑。

他死死地盯着我爸手里的那部手机。

一种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样,开始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爸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嘲讽。

他熟练地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然后,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嘟……嘟……”

电话的接通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鼓,敲在王建军的心上。

电话,通了。

第五章 那个致命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

“萧董,您好。”

声音不大,但因为我爸开了免提,在这死寂的环境里,足够让离得近的几个人听清楚。

“萧董?”

柳玉芳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脸的疑惑。

王建军的心,则猛地咯噔了一下。

这个称呼……

我爸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韩秘书。”

“通知下去。”

“从现在开始,天宇集团,以及旗下所有子公司,立刻、马上,终止与王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全部叫停。”

“所有未结的款项,暂时冻结,等待法务清算。”

“一分钟之内,我不想再在天宇的合作方名单上,看到‘王氏’这两个字。”

“明白了吗?”

我爸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建军的胸口。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变得惨白。

电话那头的韩秘书没有丝毫犹豫,声音里充满了职业化的冷静。

“明白,萧董。我立刻执行。”

“另外,需要法务部介入,以‘商业欺诈’和‘违约’的名义,对王氏集团提起诉讼,并申请冻结其全部资产吗?”

我爸的目光,扫过王建军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淡淡地说道:

“按流程办。”

“好的,萧董。”

电话挂断。

我爸收起手机,放回口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打了个电话,叫了一份外卖。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看向王建军,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漠然。

就像神明,在俯瞰一只蝼蚁。

“你……你……”

王建军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炭,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柳玉芳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冲着我爸尖叫道:

“萧振国!你在这里演什么戏!你以为你是谁?天宇集团的董事长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她的话音未落。

“嗡——嗡——”

王建军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剧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他公司总经理的名字。

王建军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一个激灵,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就传来总经理那如同世界末日来临般的,惊恐到变了调的哀嚎。

“王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天宇集团!是天宇集团!他们……他们单方面撕毁了我们所有的合同!”

“就在刚刚!一分钟前!所有的合作,全部停了!”

“我们的资金链……断了!王总!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总经理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射穿了王建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两个针尖。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肥胖油腻的脸上,写满了惊骇、迷惑,以及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的目光,越过歇斯底里的妻子,越过呆若木鸡的儿子,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一直被他瞧不起,一直被他踩在脚下的男人身上。

萧振国……

萧董……

天宇集团……

一个可怕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念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的脑海。

“噗通!”

王建军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摔得粉碎,但总经理那绝望的嘶吼声依旧从中传出,像一曲刺耳的哀乐。

全场死寂。

刚才还满脸讥笑的柳玉芳,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最滑稽的一瞬间。

王子豪更是面如土色,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王建军瘫在地上,仰着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条濒死的狗。

“天宇……萧董……难道……难道你就是……”

我爸萧振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宣判王家的死刑。

“五年前,是谁亲自给你批了第一笔供应商资格,让你从一个小作坊,变成了所谓的‘王氏集团’。”

“看来,你已经忘了。”

第六章 天宇之主的真面目

五年前!

供应商资格!

这两个词,如同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王建军记忆的尘封大门。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五年前,他的小工厂濒临倒闭,四处求爷爷告奶奶都拉不到一笔订单。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纸合同从天而降。

是天宇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给了他一笔大到不敢想象的订单,直接将他从破产的悬崖边拉了回来。

他当时欣喜若狂,去子公司签合同时,对方的负责人对他毕恭毕敬,只说了一句话。

“王总,您得感谢我们总公司的萧董,是他亲自点的头。”

他当时千恩万谢,想要拜访那位神秘的“萧董”,却被告知萧董为人低调,不喜应酬。

他只知道那位萧董是天宇集团真正的大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却没想到……

没想到这位执掌着千亿商业帝国,能一言定他生死的“萧董”,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被他羞辱了十几年,他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的妹夫!

这个念头,像一颗原子弹,在王建军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

为什么他能轻易拿到天宇的订单。

为什么天宇的采购经理对他总是客客气气。

为什么他公司的发展会如此一帆风顺。

那根本不是因为他能力出众,也不是因为他运气好。

那只是因为,他的妻子,是柳玉华的姐姐!

他这五年来的所有风光,所有成就,所有引以为傲的资本,都源于眼前这个男人无声的施舍!

而他,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用这份施舍来的优越感,去疯狂地践踏、羞辱自己的恩人!

“啊——!”

王建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极致的悔恨和恐惧。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我爸的脚下,抱着他的裤腿,涕泗横流。

“妹夫!不!萧董!萧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

“求求您,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玉华的面子上,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哀嚎,一边疯狂地用手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清脆响亮,很快,他那张肥脸就肿得像个猪头。

柳玉芳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她看着自己丈夫这副卑贱如狗的模样,脑子一片空白。

“建军……你……你在干什么?他……他真的是……”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那个窝囊了一辈子的萧振国,怎么可能会是天宇集团的董事长?

这一定是幻觉!是他在演戏!

然而,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带着四名西装革履、神情冷峻的黑衣保镖,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刚才电话里的韩秘书。

她径直走到我爸面前,微微躬身,恭敬地递上一个文件夹。

“萧董,终止合作的通知已经全渠道下发。这是王氏集团的违约证据和资产冻结申请,请您过目。”

她的出现,以及她对我爸那毕恭毕敬的态度,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柳玉芳的脸上,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天,塌了。

第七章 崩塌的骄傲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柳玉芳失魂落魄地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她引以为傲的丈夫,此刻正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她赖以生存的财富,正在以秒为单位迅速蒸发。

她一直瞧不起的妹妹,却嫁给了这个城市最有权势的男人。

她一直欺压的妹夫,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她从天堂跌入地狱。

这个世界,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颠倒。

她那用金钱和虚荣堆砌起来的骄傲和自尊,被现实的铁拳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王子豪更是吓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双腿抖得像是装了马达。

刚才甩钱羞辱我妈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他引以为傲的宝马车,他奢靡的生活,他的一切,都建立在他父亲的公司之上。

现在,公司完了。

他也完了。

他甚至不敢去看我爸的眼睛,他怕我爸会想起他刚才的所作所为。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让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周围的亲戚们,此刻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我爸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轻视、怜悯,变成了现在的敬畏、恐惧,甚至是谄媚。

几个反应快的,已经开始悄悄地往我爸妈这边挪动,脸上堆起了讨好的笑容。

“哎呀,玉华,你真是好福气啊!找了振国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丈夫!”

“就是就是,振国这叫真人不露相!是我们眼拙了!”

“我就说嘛,振国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果然一飞冲天了!”

这些墙头草,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我妈柳玉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爸的手臂,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她看向我爸,这个她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我爸没有理会那些趋炎附势的亲戚。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脚下哭得撕心裂肺的王建军。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我妈的手,用眼神安抚她。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柳玉芳的身上。

柳玉芳被他看得一个激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现在唯一能救他们一家的,只有她的亲妹妹,柳玉华。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我妈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死死地抱住我妈的大腿,哭得肝肠寸断。

“妹妹!我的好妹妹!是姐姐错了!姐姐不是人!”

“姐姐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找到了这么好的男人!姐姐就是嘴贱!你打我吧!你骂我吧!”

“我们是亲姐妹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快跟妹夫说说,让他放过我们家吧!求求你了!妹妹!”

她哭得声泪俱下,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如果是在几分钟前,心软的我妈或许真的会动摇。

但是现在,看着她这副丑陋的嘴脸,我妈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失望。

这么多年,她一再忍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羞辱。

就在刚刚,她还把红酒泼在自己身上,用钱砸在自己脸上。

现在,她走投无路了,才想起她们是“亲姐妹”?

晚了。

我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力地,将自己的腿从柳玉芳的怀里抽了出来。

那个动作,决绝而坚定。

柳玉芳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里,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第八章 傲慢的代价

“萧董,外婆她……她晕过去了!”

一个亲戚的惊呼声打破了僵局。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坐在主位上的外婆,不知何时已经歪倒在椅子上,双眼紧闭,脸色发青。

大概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一时间,场面又是一阵混乱。

有人掐人中,有人叫救护车。

我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对我妈和我说道:

“我们回家。”

“振国……”我妈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昏迷的外婆。

“她有她更喜欢的女儿和外孙照顾。”我爸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我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不需要了。

从始至终,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辱和炫耀的对象罢了。

我爸牵起我妈的手,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一家三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韩秘书和四名保镖立刻上前,在前面开路,将那些试图上来攀关系、套近乎的亲戚全都隔开。

当我们走到门口时,瘫在地上的王建军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地抱住了我爸的腿。

“不能走!萧董!你不能走!”

“你毁了我!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你让我怎么活!让我怎么活啊!”

他状若疯魔,面目狰狞。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地将他架了起来。

我爸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毁了你?”

我爸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王建军,毁了你的,不是我。”

“是你的贪婪,你的愚蠢,和你那可笑又可悲的傲慢。”

“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

“是你自己,亲手把所有路都堵死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我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王建军绝望的嘶吼,柳玉芳崩溃的哭嚎,以及王子豪恐惧的尖叫。

还有救护车由远及近的鸣笛声。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而我们,终于可以退场了。

走出酒店大门,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我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舒畅。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到我们面前。

韩秘书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恭敬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萧董,夫人,少爷,请上车。”

我妈看着眼前这辆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豪车,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我爸扶着她,轻声说:“上车吧,回家我们慢慢说。”

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宽敞到奢侈的空间,都让我感觉像在做梦。

车子平稳地启动,将酒店那片喧嚣和狼藉,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我透过车窗回头望去。

我看到王子豪失魂落魄地冲出酒店,看着我们远去的车尾,脸上写满了悔恨和不甘。

我看到柳玉芳被亲戚搀扶着,面如死灰。

我看到王建军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保镖扔在了酒店门口的台阶上。

这就是傲慢的代价。

第九章 一个全新的开始

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妈柳玉华一直没说话,她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眶里又泛起了泪光。

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屈辱,而是复杂难言的激动和释放。

我爸握住她的手,轻声开口。

“玉华,对不起,瞒了你这么多年。”

我妈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太多的疑问。

“振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爸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其实,天宇集团是我大学时和几个朋友一起创立的。后来公司越做越大,我也越来越觉得身不由己。”

“我出身农村,穷怕了。我见过太多人因为钱而变得面目全非。我怕,怕我们的生活被金钱腐蚀,怕萧然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挥霍的纨绔子弟。”

“所以,我选择了隐瞒身份。我想给你和孩子一个最普通,最安宁的生活。我想让萧然明白,生活的本质不是索取,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创造价值。”

他的声音很真诚,充满了对家人的爱护。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我爸不是没用,而是他把对我们的爱,看得比那千亿家产更重。

他宁愿自己被人数落,被亲戚嘲笑,也要为我们撑起一片最纯粹的天空。

“这些年,让你跟着我受了太多委屈。”我爸看着我妈,眼底满是心疼,“尤其是在你家人面前……”

我妈摇了摇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我不委屈。”

她哽咽着说。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委屈。”

父母的爱情,朴实无华,却在这一刻,让我感受到了最深刻的震撼。

我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眼眶也有些发热。

车子没有开往我们那个老旧的小区。

而是一路向东,驶入了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山庄。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价值过亿,而且有价无市。

车子最终在一栋依山傍水,占地面积大到夸张的庄园式别墅前停了下来。

门口,两排穿着制服的佣人和管家,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那里。

“欢迎萧董,夫人,少爷回家。”

整齐划一的问候声,让我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电影里的场景。

我爸扶着我妈下车,对她说:

“玉华,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我妈看着眼前这栋宛如宫殿般的豪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我,也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原来,我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的孩子。

我是一个顶级豪门的继承人。

我过去二十年的人生,不过是父亲为我精心设计的一场“考验”。

而今天,这场考验,结束了。

一个全新的,属于我的人生,即将开始。

第十章 新世界的地平线

之后的三天,我们一家人都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巨变。

我妈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对佣人的服务感到手足无措。

但在我爸的温柔陪伴下,她也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这种被人精心照顾的生活。

她多年的操劳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憔悴不少,现在,我爸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和理疗师为她调理身体,她整个人的气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第十一章 初入云顶

踏入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挑高超过十米的穹顶上,悬挂着一盏由上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的手工吊灯,光芒柔和而不刺眼,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据说每一块都价值不菲。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修剪整齐的私家花园,远处甚至还有一个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先生,夫人,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得体燕尾服的老管家,躬身说道。

我爸点了点头,很自然地牵着我妈的手,走向那张长得夸张的红木餐桌。

我妈显得有些拘谨,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坏了这昂贵的地板。

我爸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柔声说:“玉华,别紧张,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晚餐丰盛得像国宴,顶级的澳洲和牛,法国空运来的蓝龙虾,还有我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各种珍馐。

可这一顿饭,我们三个人都吃得有些沉默。

我妈是在努力适应这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我,则是在消化我爸刚才在车上说的那番话。

他为我们撑起了一片最纯粹的天空。

可这片天空的代价,是他自己承受了二十年的误解和嘲讽。

我看着他鬓角不知何时冒出的几根银丝,心里一阵发酸。

“爸。”我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他,“以后,让我跟你一起分担吧。”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欣慰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也有骄傲。

“好。”他点了点头,“你长大了。”

“萧然,你现在还是学生,主要任务是学习。”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也该让你接触一下家里的生意了。”

他看向旁边的韩秘书。

韩秘书立刻会意,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萧董,这是明天晚上‘云城慈善拍卖晚宴’的邀请函和流程。”

我爸将平板推到我面前。

“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我看着平板上那个烫金的邀请函,以及下面一长串星光熠熠的嘉宾名单,都是云城乃至全省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知道,我爸这是要正式把我带进他的世界。

一个我从未接触过的,属于顶层社会的世界。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是紧张,也是期待。

第二天,我妈去做顶级的SPA和身体护理。

而我,则被我爸带到了云城最高端的私人定制男装店。

当我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看着镜子里那个挺拔又陌生的自己时,我才真正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我爸满意地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记住,萧然。”

“衣服能改变一个人的外表,但改变不了一个人的内心。”

“永远不要被这些浮华的东西所迷惑,更不要被它们所奴役。”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爸。”

第十二章 慈善晚宴

云城国际会展中心,今夜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能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云城上流社会的名人。

当我们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红毯前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韩秘书先下车,拉开车门。

我爸扶着我妈,缓缓走出。

今晚的我妈,美得让我有些不敢相认。

她穿着一身由法国设计师量身定制的紫色丝绒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串璀璨的钻石项链,多年的操劳在她身上沉淀出一种温婉娴静的气质,此刻在高贵珠宝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有些紧张地挽着我爸的手臂。

我爸则是一身深色中山装,气场沉稳如山,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视全场,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露出敬畏的神色。

我跟在他们身后,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天宇集团董事长”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巨大压迫感。

无数商界大佬、名流显贵,纷纷主动上前,对我爸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萧董,您可算来了!”

“萧董,这位就是夫人吧?真是气质非凡!”

“这位是……令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虎父无犬子啊!”

我爸只是淡淡地点头回应,偶尔介绍一下我和我妈。

“这是我太太,柳玉华。”

“这是我儿子,萧然。”

他的介绍很简单,但分量却重如泰山。

所有人都明白,从今天起,云城多了两位谁也惹不起的人物。

我努力学着我爸的样子,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但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人,随便一个跺跺脚,都能让云城商界抖三抖。

可在我爸面前,他们却恭敬得像个小学生。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穿过阿谀奉承的人群,我们被侍者引到了最前排,正中央的位置。

晚宴很快开始。

前面的流程无非是领导致辞,明星表演,气氛热烈而虚伪。

我妈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只是安静地坐在我爸身边。

我爸则全程陪她低声说话,将外界的喧嚣都隔绝开来,仿佛他来这里,只是为了陪妻子看一场演出。

终于,到了今晚的重头戏——慈善拍卖。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些珠宝字画,被各路富豪们以远超本身价值的价格拍下,只为博一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

我爸始终没有举牌。

直到第七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支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翡翠玉簪。

玉质算不上顶级,雕工也只能说尚可。

主持人介绍道:“这支玉簪,来自一位匿名捐赠者,起拍价,十万元。”

全场一片安静。

跟前面那些动辄百万起拍的珍品比起来,这支玉簪显得有些不够看。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我爸。

却发现,我爸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支玉簪上。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怀念、温柔和悲伤的复杂情绪。

而我妈,在看到那支玉簪的瞬间,身体也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是外婆的……”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

我瞬间明白了。

这支玉簪,是我外公留给我外婆的遗物。

也是外婆最珍视的东西。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唯一的解释是,王家破产后,为了还债,把它卖了!

“二十万。”

我爸举起了号牌,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二十万?萧董真是仁慈,这种成色的东西也愿意出手。”

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傲慢。

他身边的人,我认得几个,都是省城里有名的富二代。

而这个年轻人,显然是他们的核心。

“是林少!他怎么来云城了?”

“哪个林少?”

“还能是哪个?省城林家的那位太子爷,林天浩!”

“嘶——竟然是他!”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看向那个年轻人的眼神,比刚才看我爸还要敬畏。

林家,省城的顶级豪门,家族产业遍布能源、地产、金融等多个领域,实力比天宇集团只强不弱,而且据说背后还有着通天的政治背景。

林天浩,正是林家这一代最受宠的嫡长孙,行事乖张,无法无天。

他似乎很享受众人的目光,施施然地走到我们这一桌,连看都没看我爸一眼,目光径直落在了我妈的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萧夫人了,果然风韵犹存。”

他的话语轻浮,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我爸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体内的火气也“噌”地一下冒了上来,攥紧了拳头。

“你是谁?”我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天浩这才懒洋洋地转过头,仿佛刚发现我爸的存在。

他夸张地“哦”了一声,故作惊讶道:“您就是天宇集团的萧董吧?久仰大名。我是林天浩,家父林正雄。”

他报出父亲的名字,姿态高高在上,仿佛是在等着我爸对他顶礼膜拜。

我爸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他。

这种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让林天浩难堪。

他的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五十万。”

他举起了手里的号牌,对着台上的拍卖师说道,目光却挑衅地看着我爸。

“这支簪子,本少爷看上了。”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林天浩这是要故意找茬。

明眼人都知道,这支玉簪根本不值五十万。

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打萧振国的脸。

一边是云城的商业帝王,一边是省城的顶级大少。

这下有好戏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爸的身上。

我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林天浩一眼,只是再次举起了号牌。

“一百万。”

云淡风轻,却掷地有声。

林天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萧振国竟然敢跟他硬刚。

“有点意思。”他冷笑一声,“萧董真是财大气粗。不过,我林天浩看上的东西,还从没有得不到的。”

“两百万。”

他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

整个会场,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已经不是拍卖了,这是赤裸裸的权力与财力的对决。

我妈紧张地抓住了我爸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她不想因为一支簪子,让我爸和这样的人物结下梁子。

我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第三次举起了号牌。

这一次,他没有报价。

而是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林天浩,淡淡地说道:

“年轻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支簪子,对我太太有特殊的意义。”

“给我个面子,让给我。这个人情,我萧振国记下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场的云城大佬们,听到这句话,无不心头剧震。

萧振国的一个人情!

这五个字的分量,在云城,甚至在整个省,都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只要萧振国愿意,他这个人情可以让你瞬间飞黄腾达,也可以让你免于灭顶之灾。

所有人都以为,林天浩会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毕竟,为了一个面子,去得罪萧振国这样的人物,实在是不明智。

然而,林天浩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第十四章 傲慢的挑衅

林天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面子?你的人情?”

他止住笑,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我爸,嘴角挂着极尽的轻蔑。

“萧振国,你是不是在云城当土皇帝当久了,脑子不清醒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林天浩给你面子?”

“你的人情?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轰!

他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激起了千层巨浪。

狂!

太狂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林天浩这番话给震得头皮发麻。

他们想过林天浩会不给面子,但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撕破脸皮,甚至是羞辱的方式。

这是完全没把萧振国,没把整个天宇集团放在眼里!

我爸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深邃的瞳孔里,仿佛有冰川在崩裂。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握着我妈的那只手,青筋微微暴起。

“很好。”

我爸缓缓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再举牌,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收回了目光,重新坐正了身体,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台上的拍卖师,已经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问道:“林……林少出价两百万,还有……还有没有更高的?”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我爸。

我爸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两次!”

“两百万三……三次!”

“成交!”

“梆!”

拍卖槌重重落下。

那支对我妈意义非凡的玉簪,落入了林天浩的手中。

林天浩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他让手下人付了钱,拿过那支玉簪,却没有收起来。

而是拿着它,再一次走到了我们这一桌。

他当着我妈的面,肆意地把玩着那支玉簪,眼神轻佻。

“萧夫人,你看,这支簪子现在是我的了。”

“不过嘛,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他凑近我妈,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出了一句极尽侮辱的话。

“今晚,你陪我喝杯酒,我或许可以考虑,把它送给你。”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我爸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滚烫的茶水溅出,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

而我妈,脸色瞬间血色尽褪,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再也忍不住了!

“你他妈找死!”

我怒吼一声,猛地站起身,抡起拳头就朝着林天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砸了过去!

然而,我的拳头还没到。

一只比我更快,也更有力的手,从旁边伸出,死死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是韩秘书。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

她的表情依旧冷漠,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警告。

“少爷,别冲动。”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林天浩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他身后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

看到我被拦下,林天浩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嘴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嗤笑道:

“哟,小崽子还挺有种。”

“可惜,光有种没用。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一切。”

“你们萧家,在我林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说完,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举起那支玉簪,对着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狠狠地摔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支承载着我妈念想的玉簪,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地廉价的碎片。

“不——!”

我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林天浩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我妈那张悲痛欲绝的脸,发出了畅快至极的大笑。

“一件垃圾而已,摔了就摔了。”

“萧振国,记住,这就是你惹我林天浩的下场!”

“今天只是个开始。”

“我保证,很快,你的天宇集团,也会像这支簪子一样,摔得粉身碎骨!”

他扔下这句狠话,带着他的人,在一片死寂中,扬长而去。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天浩的狠辣和疯狂给震慑住了。

他们看着地上的碎片,看着失魂落魄的柳玉华,再看看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萧振国。

他们知道。

云城,不,是整个省的商界,要变天了。

第十五章 父亲的怒火

我爸没有去看林天浩离去的背影。

他只是弯下腰,将瘫软的我妈,轻轻地抱进了怀里。

“玉华,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一片一片地,将地上那些破碎的玉簪碎片,全都捡了起来,用手帕仔细地包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

“韩秘书。”

“在。”韩秘书上前一步,神情肃穆。

“送夫人和少爷先回家。”

“是。”

“另外,”我爸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冰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通知下去。”

“从现在开始,不惜一切代价。”

“我要林家,在三天之内,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韩秘书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跟在我爸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动过如此真怒。

上一次,是对王家,我爸的指令是“终止合作”。

而这一次,是对林家,指令是“彻底消失”。

一词之差,天壤之别。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休。

“明白。”

韩秘书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而我爸,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妈的身上,拥着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出了会展中心。

他的背影,在璀璨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孤傲,且萧杀。

回到云顶山庄,我爸亲自安顿好情绪崩溃的我妈。

我一直守在客厅,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愤怒。

我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刚才的冲动被轻易制止。

如果我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保护好妈妈?

不知过了多久,我爸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已经换下那身中山装,穿上了一件普通的家居服,但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杀气,却丝毫未减。

他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沉默地点燃了一根烟。

袅袅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爸,对不起。”我低着头,声音沙哑。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反问我。

“我……我太冲动了,差点给您惹麻烦。”

我爸弹了弹烟灰,看着我,眼神复杂。

“萧然,你记住。”

“当你的家人受到侮辱时,冲动,是每一个男人最本能的血性。这没有错。”

“错的是,你还没有与你的血性相匹配的实力。”

“真正的强大,不是靠拳头。而是用脑子,用手段,用规则,让你的敌人,在绝望和悔恨中,万劫不复。”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某个闭塞的角落。

我抬起头,看着他。

“爸,我该怎么做?”

我爸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看着,学着。”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林家,就像一棵看起来枝繁叶茂的大树。但它的根,早就被蛀空了。”

“我要做的,不是一斧头一斧头地去砍它。”

“而是要掀起一场风暴,将它连根拔起。”

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韩秘书打来的。

我爸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萧董,已经查清楚了。林天浩这次来云城,是为了和‘黑石资本’的代表接触,他们林氏集团最近有一个海外能源项目,急需一笔巨额融资。”韩秘书的声音冷静而高效。

“黑石资本……”我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记得,他们的亚洲区总裁,叫杰克·安德森?”

“是的,萧董。”

“告诉安德森。”我爸的声音,淡漠而霸道。

“他想要的那个中东油田的开采权,我可以给他。”

“前提是,从现在开始,黑石资本,以及他所有能影响到的金融机构,立刻抽干林氏集团的每一分流动资金。”

“我不想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林家的股票,还能是红色的。”

第十六章 风暴降临

电话那头的韩秘书,沉默了三秒。

不是犹豫,而是被我爸这手笔给震惊了。

中东油田的开采权!

那是足以让华尔街所有资本巨鳄都为之疯狂的超级蛋糕!

其价值,是林家总资产的十倍都不止!

而我爸,现在就为了搞垮一个林家,轻描淡写地,将这块蛋糕送了出去。

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了。

这是直接开着航空母舰去碾压一艘小渔船!

“明白!”

韩秘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知道,一场史无前例的资本风暴,即将在今夜,席卷整个省城。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林天浩。

挂断电话,我爸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老陈,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振国?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想起我这个老家伙了?”

“帮我个忙。”我爸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你说。”

“林家的林正雄,他手上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你应该都清楚吧?”

电话那头的老陈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振国,你惹上林家了?他们家水很深,背后的那位……”

“我只要你把他手上的脏东西,全部捅出去。”我爸打断了他,“剩下的,我自己解决。”

老陈又沉默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口气。

“行。既然你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一定给。”

“明天早上,全省的媒体,都会知道林正雄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谢了。”

“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个?”

第三个电话。

“是我。”

“萧董!”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敬畏和惶恐。

“孙局,我听说,你们最近正在查一批走私的古董?”

“是……是的,萧董,您有什么指示?”

“我给你提供一条线索。林天浩,省城林家的少爷,他名下的一个私人会所里,藏着这次失窃案里最重要的那几件东西。”

“什么?!”电话那头的孙局,声音都变了调。

“人证物证,半小时后,韩秘书会送到你手上。”

“我希望,天亮之前,能看到林少爷,戴上手铐。”

“保证完成任务!”

三个电话,前后不到十分钟。

我爸的语气,始终平静如水。

但每一通电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地插进了林家最脆弱的命门。

金融、舆论、司法。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在林家还对此一无所知的时候,已经悄然收紧。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爸那沉静的侧脸,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弹指间,便能让一个庞然大物灰飞烟灭。

他放下手机,转过身,看到我呆滞的表情,笑了笑。

“看懂了吗?”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

“战争,从来都不是在战场上才开始的。”

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睡吧。明天早上,我们一起看日出。”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而省城,早已血流成河。

第十七章 帝国的崩塌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云顶山庄的草坪上。

我爸和我,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喝着早茶。

韩秘书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汇报着昨夜的战果。

“萧董,少爷,早上好。”

“从昨夜美股开盘开始,在黑石资本的带头做空下,林氏集团在海外上市的子公司股价,一夜之间,暴跌百分之九十三,已经触发熔断机制,市值蒸发超过三百亿。”

“国内A股今天九点半开盘,根据盘前数据显示,林氏旗下所有关联上市公司,将全部以跌停板开盘,预计今天一天,林家的账面资产,将至少缩水百分之五十。”

“同时,受我们释放的负面消息影响,所有与林氏合作的银行和金融机构,已经全部启动风险预警,要求林家提前偿还所有贷款。据初步估算,这笔资金高达五百亿,而林家目前的现金流,不足十亿。”

“也就是说,最迟今天下午三点收盘前,林氏集团,将正式宣布破产。”

韩秘书的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一夜之间。

仅仅一夜之间。

一个资产近千亿的商业帝国,就这么崩塌了。

我爸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他只是平静地听着,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舆论方面呢?”他问道。

“陈老先生的能量很大。”韩秘书的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从今天早上六点开始,全省所有主流媒体,无论是电视、报纸还是网络,头版头条,全都是林正雄偷税漏税、官商勾结、侵吞国有资产、包养情妇等一系列丑闻。”

“现在,省纪委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正式对林正雄进行立案调查。他已经被限制出境了。”

“林天浩呢?”我爸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昨晚凌晨三点,孙局亲自带队,突袭了林天浩的私人会所,人赃并获。不仅找到了那批走私古董,还当场查获了大量的违禁药品和枪支。”

“林天浩试图反抗,并且叫嚣自己的背景,被孙局以‘妨碍公务’和‘暴力抗法’的名义,当场击伤了腿部,现在人正在市局的审讯室里。”

“数罪并罚,没有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都将在牢里度过。”

韩秘书汇报完毕,微微躬身,退到了一旁。

我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温暖而祥和。

谁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与那个一夜之间覆灭了整个林家的幕后黑手联系在一起。

“爸……”我喉咙有些发干。

“嗯?”

“这就……结束了?”

我感觉有些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那个昨天还不可一世,视我们如蝼蚁的林天浩,就这么完了?

“结束了?”我爸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这才刚刚开始。”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我毁掉的,只是林家现在的产业。”

“但一个家族的底蕴,不仅仅是钱。”

“我要的,是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他说着,拿起了手机。

“韩秘书,启动第二套方案。”

“让那些被林家欺压、吞并、逼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们,都站出来吧。”

“告诉他们,天宇集团的法务部,将免费为他们提供所有法律援助。”

“我要让林家的每一个人,都背上还不完的血债。”

“我要让他们,被愤怒的民众,彻底淹没。”

第十八章 最后的疯狂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高级病房。

林正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他那张曾经风光无限的脸,此刻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与一众罪犯并列在一起。

新闻里,女主播用冰冷的声音,播报着他的累累罪行。

“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正雄,涉嫌多起重大经济犯罪,已被有关部门……”

“啪!”

他抓起桌上的遥控器,狠狠地砸向了电视。

液晶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萧振国!萧振国!”

林正雄状若疯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一夜没睡。

从昨晚美股开盘的那一刻起,一个又一个的噩耗,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股价暴跌、银行逼债、媒体曝光、儿子被抓……

他穷尽半生心血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十二个小时内,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去求他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

可得到的回复,要么是关机,要么就是冰冷的拒绝。

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他,躲着林家。

他知道,他完了。

是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云城的土皇帝,萧振国,用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力量,将他打入了无间地狱。

“爸!爸!救我啊!”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林正雄的妻子,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此刻披头散发,哭着扑了进来。

“我们的账户!我们所有的银行账户,全都被冻结了!”

“公司楼下,全是来讨债的!还有记者!我们回不去了!”

“还有天浩!天浩他……他被警察打断了腿!他们要判他无期徒刑啊!”

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成了压垮林正雄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双眼猛地凸起,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面目狰狞,从床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一把推开自己的妻子,踉踉跄跄地向外冲去。

“我要杀了他!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陪葬!”

他已经彻底疯了。

然而,他刚冲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冷峻的男人拦住了。

是省纪委的人。

“林正雄先生,根据调查,你涉嫌多项严重违纪违法行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曾经翻云覆雨的双手。

林正雄停止了挣扎,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他缓缓地抬起头,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向了云城的方向。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疯狂,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什么商业帝王。

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神。

第十九章 尘埃落定

三天后。

关于林家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林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清算,旗下所有资产被法院公开拍卖,所得款项将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赔偿受害者。

林正雄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林天浩则因为走私、非法持枪、贩毒等多项重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林家的其他核心成员,也都因为参与各种不法活动,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一个曾经在省城呼风唤雨的顶级豪门,就此烟消云散,彻底成为了历史。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爸萧振国,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三天,他哪也没去,就在家里陪着我妈。

他找来了全国最好的玉器修复大师,将那支破碎的玉簪,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重新粘合了起来。

虽然上面布满了裂痕,不再完美。

但在我妈眼里,它比以前更加珍贵。

我妈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看着我爸为她忙碌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爱意。

或许对她而言,丈夫是谁,有多少钱,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愿意为她,倾尽所有。

而我,在这场风暴中,也迅速地成长了起来。

我开始跟着韩秘书学习公司的业务,了解天宇集团这个庞然大物的运作模式。

我看得越多,就越对我爸感到敬畏。

他用二十年的时间,白手起家,建立起这样一个横跨数十个领域的商业帝国,其心智和手腕,早已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天下午,我正在书房处理文件。

我爸走了进来。

“萧然,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好。”我点了点头,“就是感觉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慢慢来,不急。”我爸笑了笑,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对于林家的事,你怎么看?”

我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文件,认真地想了想。

“爸,我承认,一开始看到林家那么快就倒了,我很震惊,也很……解气。”

“但后来,我又觉得有些害怕。”

“害怕?”

“嗯。”我点了点头,“我害怕这种力量。一种可以轻易决定别人生死,覆灭一个家族的力量。我怕如果有一天,我掌握了这种力量,会迷失自己。”

我爸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你能这么想,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手重重地按在我的肩膀上。

“萧然,记住,力量本身,没有善恶之分。”

“决定它善恶的,是掌握它的人的心。”

“我让你接触这一切,不是为了让你学会如何去毁灭,而是为了让你懂得如何去守护。”

“守护我们的家,守护你爱的人,守护你认为值得守护的一切。”

“这,才是我建立天宇集团的真正目的。”

他的话,振聋发聩,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心里。

我看着他坚毅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

“爸,我明白了。”

第二十章 新的棋局

就在这时,韩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有些异样。

“萧董,京城那边,来电话了。”

京城?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这个词代表着什么。

那是在省城林家之上的,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权力中心。

我爸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是哪位?”

“是……是‘那位’的秘书。”韩秘书在说“那位”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我爸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钟。

“他说了什么?”

“他说,”韩-秘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复述一句让她感到巨大压力的话。

“他说,‘那位’对您最近在云城的动作,很感兴趣。”

“还说,南方的棋盘太小了,下起来没意思。”

“他想请您,去京城,下一盘更大的棋。”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已经不是商业上的邀请了。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审视,甚至是……试探。

我爸这次对林家雷霆万钧的手段,虽然干净利落,但也无疑暴露了他的实力,引起了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的注意。

我紧张地看着我爸。

我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是继续留在云城,当他的“土皇帝”?

还是接受这个邀请,踏入那个更加波诡云谲,也更加危险的漩涡中心?

我爸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广阔的天地,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魄。

“告诉他。”

“棋盘,我收下了。”

“但是,下棋的规矩。”

“得由我来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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