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落魄时拍我肩道歉,我反手打给首富爸:打钱,这公司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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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最后那晚,只剩下我和她。

她以为一切结束了,像对待一个即将被遣散的、还算努力的员工那样,拍了拍我的肩。

声音里的疲惫和真诚,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下来。

然后她转身,走向电梯,背影被走廊的顶灯拉得很长。

我看着她走进那片光里,又看着光在她身后熄灭。

空荡荡的办公区,只剩下我屏幕的微光,和我自己平稳的呼吸。

我拿起那部从不在这里用的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

手指划过通讯录,在一个名字上停顿了片刻。

然后我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我没有寒暄,对着话筒,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得有些陌生。

“爸,是我。”

“我看上一家公司,还有一个人。”

“需要十个亿。”



01

键盘敲击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一个数据报表的格式需要调整,我盯着屏幕,把错位的数字挪回它们该去的格子。

白天这里还不是这样。

纸箱堆在过道,碎纸机吞吐不断,人们的交谈声压得很低,像闷雷滚过。

告别的话说了很多遍,到最后只剩下麻木的点头,和刻意避开交汇的眼神。

现在,他们都走了。

我身后那张工位,小王下午抱着箱子离开时,红着眼眶,重重撞了一下我的椅背。

他没道歉,我也没有回头。

人事部的刘姐是最后一个走的行政人员。

她锁自己办公室的门时,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发出干涩的咔哒声。

经过我旁边,她停下脚步,看了我几秒。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又很重,散在中央空调单调的风声里。

她高跟鞋的声音一路响到电梯间,叮一声后,便彻底消失了。

我保存文档,合上笔记本电脑。

屏幕暗下去,黑色的表面像一小块凝固的夜。

我没有立刻起身。

目光越过隔板,落在斜前方那间办公室。

百叶窗没有完全拉下,透出里面尚未熄灭的光。

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在磨砂玻璃上,坐着,很久没有动。

我知道那是谁。

也知道她在等什么。

我把笔记本电脑装进有些磨损的背包,拉链拉到一半,停住。

又把它拿了出来,重新打开,点开一个早已完成的、与工作无关的文件夹。

里面是过去三年,我随手记下的零散东西。

关于产品迭代逻辑的推测,关于市场风向的观察,还有一些不成型的、关于另一种可能性的推演。

我一页页往下翻,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最后,我只是关掉了文件夹,没有删。

电脑再次合拢,这次拉链拉到了底。

我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成排的格栅灯。

大部分已经关了,只有我头顶这几盏还亮着,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

光线白得有些冷。

三年,原来这么快。

快到我还没想明白,自己究竟在这里验证了什么,又或者,只是又一次证明了某个早就被预设的结论。

我闭上眼,揉了揉发僵的脖颈。

然后,我听到了那扇门被拉开的声音。

02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里,还是像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睁开眼,没有立刻转头。

余光里,那个身影从办公室门口走出来,站在灯光下,停顿了片刻。

叶雅涵没有穿白天那套严肃的西装套裙,换了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

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杯,朝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

脚步有些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经过开放办公区时,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空荡的工位。

那些桌子上,有的还留着没带走的盆栽,叶子有些蔫了;有的贴着色彩鲜艳的便签纸,此刻像褪了色的花瓣;更多的是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薄灰,等待着被新的主人覆盖。

她的视线在这些桌面上停留的时间很短,一掠而过。

但走到靠近窗边那一排时,她停住了。

那是产品研发组的位置,曾经最热闹,键盘声、争论声、偶尔爆发出的笑声,能从早响到晚。

现在,只有墙角那株无人认领的富贵竹,还立在昏暗里。

她伸出手,指尖掠过一张空桌子的边缘,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她收回手,转身继续走向茶水间。

我听见饮水机咕咚咕咚的出水声,接着是勺子轻轻碰撞杯壁的脆响。

她在泡咖啡,或者别的什么。

等待的间隙,她倚在茶水间门口,背影对着我这边,肩颈的线条绷得有些直,透着一种强撑之后的松垮。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杯子往回走。

这次,她的脚步更慢了,几乎是一步步丈量着这片即将不再属于她的领地。

经过我这一排时,她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我这里。

看到我,她似乎愣了一下,脚步顿住。

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类似于困惑的神情,好像一时没想起来,这个时间点,为什么还有员工在这里。

随即,那困惑被认出的恍然替代,接着,又染上更深一层的疲惫,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

她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出短促的声音。

“叶总。”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里显得有点大。

她点了点头,在我工位旁停下。

手里那杯热气袅袅的东西,散发出淡淡的、类似奶粉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味道,并不好闻。

她的脸色在头顶冷白灯光下,透出缺乏休息的青白,眼下的阴影很重。

但她的眼睛看着我,很专注,试图挤出一点属于管理者的、镇定从容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还没抵达眼角,就消散了。

她看了看我亮着的屏幕,又看了看我收拾到一半的背包。

“还在忙?”她问,声音有点哑,是长时间说话和缺乏水分的那种沙哑。

“收尾。”我回答。

她沉默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四周。

“都走了啊。”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她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很自然地,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右肩。

手心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传来一点点暖意,和一点点重量。



03

那重量很短暂,一触即离。

她的手收了回去,重新握住了温热的杯壁。

“李越泽,是吧?”她准确叫出了我的名字,这让我有点意外。我在公司并不起眼,所在的部门也非核心。

“我记得你,总是最后几个走的。”她继续说,语气平和,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上次季度汇报,那个关于用户留存周期分析的旁支数据,是你整理提交的?观点很细,虽然没被采纳。”

她又顿了顿,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了些。

再开口时,声音里的沙哑更明显了,那层强撑的镇定薄得像一层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淌。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看到大家这么努力,我心里……”她吸了口气,很短促,“其实更不好受。”

“公司走到今天,是我的决策出了问题,扩张太急,对风险预估不足。连累了所有人。”

她摇了摇头,没让我有接话的机会,或者说,她并不需要回应。

“收购协议已经签了。”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与她无关的公告,“宏远资本的人下周会正式进驻,交接期大概一个月。大部分同事,那边会接收,但组织结构肯定要调整,尤其是非核心业务的支撑部门。”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很直接,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你的岗位……可能比较悬。行政部合并过去,名额有限。”

“你做事踏实,心也细,这几年我都看在眼里。”她微微蹙了一下眉,那点歉意终于浮了上来,真切地聚在眼底,“如果有机会,我会尽量向新管理层推荐。但……你知道的,我说的话,到时未必还有分量。”

她抿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热气模糊了她片刻的神情。

“这么努力,真的……”她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只是很低地、近乎叹息地说,“可惜了。”

“可惜我没本事,把公司撑下去,把你们都留下。”

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是含在喉咙里,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的风声盖过。

但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有清晰的无力,有未竟的遗憾,还有一种奇怪的、属于失败者的真诚。

没有推诿,没有抱怨时局,只是很平静地,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甚至,还在为一个普通员工的去处,感到抱歉。

我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那轻轻一拍,和这几句简单的话,碰了一下。

不重,但触感鲜明。

我想起三年前,我坐在另一个宽敞明亮、却让人窒息的办公室里,面对着一份铺好的、通往“正确”未来的路径图。

我父亲,周宏达,用他惯有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不靠我?可以。出去碰。但别去那些花里胡哨、讲故事的地方。那些梦想啊、初心啊,听起来好听,死得最快。”

我把那张路径图推了回去。

没吵,也没解释。

只是用我能做到的最平静的语气说:“我想自己看看。”

后来,我在一堆行业新闻里,看到了关于“晨曦科技”和它的创始人叶雅涵的一篇特写。

篇幅不长,夹在几家巨头融资成功的捷报中间。

文章写她如何坚持产品体验的某个微小细节,为此不惜推迟上线时间,顶住了投资方的压力。

底下评论寥寥,有一条被顶得最高:“理想主义者的悲歌,迟早的事。”

鬼使神差地,我按照招聘页面上最低要求,修改了简历,隐去了一切显眼的痕迹,来面试了这个最基础的岗位。

面试我的经理只花了十分钟,问了几个程式化的问题。

他大概觉得我资质平平,但看起来还算稳定,符合一个基层执行者的画像。

入职那天,我坐在这个工位上,看着周围忙碌的、充满某种热切气息的年轻同事,看着玻璃墙后那个步履飞快、开会时语速急切的女人。

我想,我会在这里看到那个“迟早”的到来。

然后我就可以带着这个答案离开,去验证下一个,或者,回到那条早已铺好的路上去。

三年,我看着公司起落,看着叶雅涵在会议上据理力争,也看着她深夜独坐,看着理想被现实一寸寸磨损。

我以为自己只是个冷静的观察者。

直到此刻,她肩头残留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和她眼中那片坦然的废墟,让我建立的某种隔阂,裂开了一道缝。

04

她说完,似乎耗尽了一部分力气。

又或者,觉得对一个普通员工,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完了。

那点真诚的歉意,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泛起几圈涟漪后,水面重归平静,只剩下更深沉的倦怠。

她冲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然后,她松开握着杯子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针织衫的袖口,一个很小的、显得有点无措的动作。

转身,准备离开。

一步,两步。

她的背影重新对着我,朝着电梯间的方向。

步子比刚才更沉了。

我想起刚才她手指掠过那张空桌子边缘的样子。

想起这三年里,很多个加班的晚上,我离开时,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有一次下大雨,我忘了带伞,在楼下大堂犹豫,看见她拎着一个便利店塑料袋匆匆走进来,头发和肩膀湿了一片。袋子里露出几盒泡面和咖啡条。

前台小姑娘跟她打招呼,她笑了笑,说:“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打仗。”

那时候,公司刚拿到一笔不大不小的融资,人人脸上都有光。

仗打输了。

输得彻底。

她走向电梯的背影,像一场沉默的退场。

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毯上,拉得变形,晃动。

我喉咙忽然有点紧。

那些冷眼旁观的三年,那些为了证明“自己看看”而竖起的屏障,在她那句“可惜我没本事留下你”面前,变得摇摇欲坠。

她不是在挽留,甚至不是在诉苦。

她是在道歉。

为一个她无法控制的结局,为一个普通员工可能颠簸的前路,道歉。

这太傻了。

傻得不像一个应该精明的商人。

傻得……像我父亲口中那种“死得最快”的理想主义者。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个清晰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权衡利弊的杂音:不该是这样。

她不该这样走。

这个公司,这些她曾经拼命想守住的东西,不该就这样散掉。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声音已经冲出了喉咙。

“叶总。”

我叫住了她。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足够清晰。

她脚步一顿,停住了。

背影僵了一下,才缓缓转过来。

脸上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茫然,还有被打断后的、习惯性的询问神色。

“还有事?”她问,语气依然温和,但能听出里面深深的疲惫,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我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看着她强打精神的样子。

那句盘桓在嘴边的话,忽然变得异常简单。

“公司,”我顿了一下,让每个字都落得清晰,“或许还有转机。”

叶雅涵怔住了。

她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随即,嘴角扯起一个极淡、极苦的弧度,那是一个成年人听到孩子天真言语时,无奈又宽容的笑。

“李越泽,”她叫我的名字,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协议已经签了,字是我亲手签的。法律上,已经生效了。”

她摇了摇头,像是要挥走什么不切实际的幻影。

“我知道你对公司有感情,大家都有。但……现实就是这样。以后,你可以去更好的平台。”

她以为我是不甘心,在说孩子气的安慰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离开工位的遮挡。

“如果收购的资金来源出现问题呢?”我问,语气平静,不像在假设,更像在确认某个流程。

叶雅涵眉头蹙紧了,疑惑更深。“宏远资本实力雄厚,这种可能性……”

“如果有新的资金,愿意以更优厚的条件介入,支持公司独立运营呢?”我打断她,问题一个接一个,语速平稳。

她脸上的疲惫渐渐被困惑取代,审视地看着我,像第一次真正打量我这个沉默寡言的员工。

“李越泽,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还有不易察觉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希冀。

我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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