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蒙大道的华人足迹

海 龙

在美国纽约曼哈顿，横径曰街，竖街曰大道，这里共有200多条街、十几条大道。在曼哈顿，大道一般长至十多公里，而有一条大道很短，15分钟就能走到头，却在华人世界很有名，这就是克莱蒙大道。

克莱蒙大道的起点是116街，在哥伦比亚大学正门口，与百老汇大道平行。虽然坐落在纽约的闹市，但克莱蒙大道极为幽静，这里曾留下不少影响过中国现代历史进程的著名华人学者的足迹。

早在20世纪20年代，中国早期留美学人就和克莱蒙大道有过很多交集。胡适等一批赴美留学生常在附近活动，胡适的第一首白话诗《两只蝴蝶》就写在大道旁的滨河公园。1924年，闻一多曾住在这条大道上，同期赴美的余上沅、熊佛西、赵太侔等人在这里共谋“国剧运动”，在万国学舍上演了他们自己编排的英文剧《此恨绵绵》。其后，顾维钧、冰心、曹禺、老舍、林语堂、张爱玲、唐德刚、夏志清、董鼎山、贝聿铭等都曾在此居住。这条大道不断出现在各类名人日记和回忆录中。

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第一位华人教授王际真的故居也在克莱蒙大道。王际真是最早正式将鲁迅介绍到西方的华人学者。他系统翻译了鲁迅作品并介绍给美国学坛，还在美国高校讲授中国现代文学和中国抗战文学。同时，他最早用英文编著了《鲁迅年谱》并介绍中国左翼文学，也是最早将《红楼梦》翻译成英文的杰出翻译家。年逾百岁的王际真是哥大闻名的学者，笔者当年挖掘捐建哥大汉学系的华工丁龙史实时，曾经采访他，获取过史料。

1944年3月，著名华人物理学家吴健雄加入了哥伦比亚大学的曼哈顿计划研究铀浓缩项目，为迫使日本投降、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作出了杰出贡献。此后，吴健雄与先生袁家骝长期居住在克莱蒙大道上。在哥伦比亚大学，吴健雄和同为物理学家的李政道还结下深厚友谊。

20世纪50年代中期，李政道与杨振宁合作提出弱相互作用中宇称不守恒理论，这是物理学领域的一项重要发现，但这个理论必须经科学验证。吴健雄用实验验证了两位年轻科学家的理论，证实了这项发现的意义。这个理论使杨振宁、李政道获得了195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成为当年轰动世界的事件，更是全球华人的骄傲。其后，吴健雄本人也因她的实验和科学发现价值，5次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提名。李政道也曾住在克莱蒙大道。当年，吴健雄、李政道与杨振宁这三位杰出的华人科学家在这里聚会、交流，切磋研究，不懈探讨。这条大道洒满了他们探索的足迹，也记录了他们的荣光。可以说，克莱蒙大道是华人学者用知识撼动世界的见证者。

今天，哥大的教授公寓和学生宿舍就在这条闹中取静的大道上，这里仍然居住着不少华人学者和世界级文化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