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骗子!你答应过我会有三层别墅的!现在呢?住在这破出租屋,我跟你没完!"妻子林小燕砰地一声把碗筷摔在桌上,饭菜四处飞溅,有几粒米饭甚至黏在了我的眼镜上。
我叹了口气,默默拿起抹布擦桌子。结婚才半年,这样的争吵几乎成了家常便饭。小燕嫁给我时,我为了凑彩礼借遍亲朋好友,欠下近20万。当时我信誓旦旦地向她承诺,婚后会努力工作,给她买大房子、好车子,可现实却给了我当头一棒。
我是个普通的工厂技术员,月薪五千出头,还要还债务。每次争吵后,小燕总会收拾行李威胁离婚,说我欺骗了她。我只能一次次央求她留下,不敢想象失去她后,我这一身债务要怎么还清。
那天晚上,我无意中看到了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要不直接离了吧,反正彩礼他们家也还不起,你又不想守着这个穷光蛋过一辈子。"
我出生在河南的一个小村庄,家里祖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爷爷常说:"咱家祖上就没出过有钱人。"我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改变这个命运。
高中毕业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一所职业技术学校,学了电气自动化。学校里,我认识了林小燕,她是县城里做小生意的女孩,家境比我好不少,穿着打扮都时髦得多。
我像捧着珍宝一样珍惜和她的每一次约会,省吃俭用给她买礼物。毕业后,我去了一家工厂做技术员,小燕则在商场卖化妆品。两年时间,我们的感情日渐稳定,我鼓足勇气向她求婚。
"我家要20万彩礼,三金一定要齐全,婚房至少要90平米的小区房,装修不能太差。"小燕提出的条件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给我两年时间,我一定能存够钱。"我信心满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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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了那么久。"小燕撅着嘴说,"我闺蜜都嫁人了,住进了新房子。再说,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在工厂很有前途吗?"
是啊,我曾经为了追她,确实说过不少大话。工厂里有升职的机会,房子不久就能买,将来一定让她过上好日子……这些话听起来是那么空洞,但当时我是真心相信自己能做到的。
最终,我东拼西凑借了20万彩礼,还让父母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出去。婚礼办得很热闹,亲戚们都夸我有出息,娶了个漂亮媳妇。只有我知道,婚后的生活不会那么轻松。
"你说过会给我幸福的!现在每天挤公交上班,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小燕的抱怨越来越频繁。
"再给我点时间,工厂说年底会给技术人员加薪。"我总是这样安慰她,但心里也明白,那点加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到出租屋,发现小燕正在收拾行李。
"我要回娘家住几天。"她头也不抬地说。
"又怎么了?"我无奈地问。
"你说呢?结婚前你不是说工厂里当主管,月薪上万吗?现在倒好,就这么点死工资,连个首付都攒不够!"
我哑口无言。那些话确实是我说过的,但那时我是真心相信自己能做到。谁知道工厂会因为效益不好而取消了技术人员的晋升名额?
小燕回娘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们的争吵也越来越激烈。她嫌弃我买不起房子,给不了她好生活;我则苦恼于巨额债务和无力改变的现状。
事情在那天晚上达到了顶点。我无意中看到了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内容让我心如刀割:
"彩礼都收了,怎么可能离婚?"闺蜜问。
"那些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爸也不会让我还的。"小燕回复道,"反正他们家穷,我们占不了什么便宜。"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个被骗取彩礼的傻子?
第二天,我主动向她提出了分手。
"你说什么?"小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你一直想离婚,现在我同意了。"我平静地说,"但有个条件,彩礼必须还给我家,我父母把老房子都抵押出去了。"
小燕脸色大变:"你在做梦!彩礼是我应得的!"
"那我们法院见。"我拿出了之前准备的借条和转账记录,"这些都是证据,你要是不还,我就起诉你。"
小燕哭了,说我变了,不是原来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人了。但我心意已决,不再被感情牵着鼻子走。
最后,在双方父母的调解下,小燕家归还了十五万彩礼,我用这些钱还清了大部分债务。我搬回了父母家,重新开始生活。
现在,我在县城找了份新工作,工资虽然不高,但至少不再背负沉重的债务。有时我会想,如果当初不夸海口,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处境,或许结局会不一样。但那都过去了,人生新的篇章正在展开,而这次,我决定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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