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教授彭林：中国人已经陷入群体性迷失，“半人时代”横行

早在几年前，彭教授就抛出了一个概念，叫“半人时代”。当时听觉得是警钟，现在放在今天看，简直就是预言。

什么是“半人”？这词儿听着挺惊悚。现在的日子，物质极大丰富，谁还没个“人样”？

彭林教授的解释特别扎心：一个人，如果只有生物学意义上的发育成熟，长了胳膊腿，能吃能喝能生孩子，但在社会学意义上——也就是道德、修养、礼仪这些“成人”的标志上没发育好，那你充其量只能算个“半人”。

“半人”当道：戾气裹挟下的精神荒芜

“半人”的横行，从来都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长期积累的结果，而互联网的兴起，更是让这种精神荒芜被无限放大，成为一场无人幸免的狂欢。如今的网络空间，仿佛变成了“半人”的舞台，没有规则约束，没有道德底线，只有肆无忌惮的情绪宣泄和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立骂战。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网络戾气的泛滥成灾。不同于十年前互联网“约架”式的纷争——那时罗永浩与王自如的直播对峙、腾讯与360的“3Q大战”，虽也充满火药味，却仍有几分“就事论事”的影子；如今的网络骂战，早已沦为无底线的人身攻击和情绪宣泄。

以西贝预制菜争议为例，原本围绕产品透明度、定价合理性的理性讨论，短短几天就滑向了企业家与网红主播的隔空对骂，最终以企业亏损、员工失业收场，而那些跟风骂战的网友，大多甚至不知道争议的核心是什么，只是单纯享受“骂赢”的快感。

更令人揪心的是，这种戾气正在慢慢渗透到现实生活中，扭曲着人们的价值观。彭林教授反复强调，中国传统文化里的“礼”，核心是“敬”——对人的尊重，对规则的敬畏，对生命的敬重。

可现在，很多人早已把这份“敬”抛到了九霄云外：公共场合里，有人大声喧哗、随地吐痰，无视他人感受；人际交往中，有人自私自利、尖酸刻薄，把“利己”当成唯一的准则；面对不同观点时，有人不愿倾听、不愿包容，动辄恶语相向，把粗鄙当成个性，把无知当成谈资。

我们总说自己是“礼仪之邦”的后人，可我们的所作所为，却常常背离了祖宗的教诲。古人讲究“温良恭俭让”，讲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讲究“君子和而不同”；

可现在，我们中的很多人，却把包容当成懦弱，把谦逊当成虚伪，把文明当成矫情。有人为了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大打出手，有人因为立场不同就否定一切、恶意诋毁，有人甚至把“兽性”当成“血性”，把冷漠当成“清醒”。

彭林教授曾痛心地说：“我们现在的很多行为，是在给祖宗丢脸。”这句话，没有丝毫的夸张，更不是骂人，而是一位学者发自内心的心疼与焦虑。

当我们在网络上肆意谩骂、恶意攻击时，当我们无视规则、践踏他人尊严时，当我们对生命冷漠、对苦难麻木时，我们早已不是那个温润如玉、谦和有礼的中国人，而是沦为了精神空虚、修养缺失的“半人”。

这种精神上的荒芜，比物质上的匮乏更可怕，它会让我们慢慢失去共情能力，失去理性思考的能力，最终陷入群体性的迷失无法自拔。

迷失之因：物质狂欢与文化断层的双重失衡

当下中国人陷入“半人时代”，遭遇群体性迷失，从来都不是偶然，背后藏着深层次的根源，最核心的，就是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严重失衡，以及传统文化的断层与缺失。我们用几十年的时间，创造了物质财富的奇迹，实现了从贫困到富足的跨越，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却不小心弄丢了精神的家园，忘了做人的根本。

物质的快速发展，催生了功利主义与消费主义的泛滥，让人们陷入了“重物质、轻精神”的误区。放眼当下，很多人衡量成功的标准，只剩下金钱和地位：有钱就是成功，有权就是本事，至于道德修养、文明礼仪，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为了赚钱，有人不择手段、弄虚作假；为了出名，有人标新立异、丑态百出；为了攀比，有人盲目跟风、透支消费。我们忙着追求物质上的满足，忙着享受现代文明带来的便利，却从来没有静下心来，问问自己的内心：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们该如何做一个有修养、有底线的人？

这种功利主义的心态，不仅影响着成年人，更侵蚀着年轻一代的成长。现在的很多年轻人，从小就被灌输“分数至上”“升学为王”的理念，家长忙着让孩子补课、考级，学校忙着追求升学率，却很少有人教他们如何做人，如何尊重他人，如何敬畏规则。

我们培养出了很多成绩优秀的孩子，却培养出了不少缺乏道德修养、不懂文明礼仪的“半人”：他们会做题、会考试，却不会尊重老师、孝敬父母；他们懂科技、会娱乐，却不懂包容他人、承担责任；他们追求个性、崇尚自由，却分不清自由与放纵的界限，把任性当成个性，把叛逆当成潮流。

而传统文化的断层，更是让这种精神迷失雪上加霜。中华民族传承了几千年的传统文化，是我们精神家园的根基，而“礼”文化，更是其中的核心。古人讲“礼者，天地之序也”，“礼”不仅是一套行为规范，更是一种道德修养，一种精神追求，它教会我们尊重他人、敬畏生命、坚守底线（“礼”的核心内涵即敬意、道德规范与行为准则）。

可在现代化的进程中，我们却慢慢淡化了传统文化的传承，很多年轻人对“温良恭俭让”一无所知，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屑一顾，甚至把传统文化当成“封建糟粕”，全盘否定。

更值得警惕的是，互联网算法的推送，进一步加剧了这种群体性迷失。现在的算法，总是根据我们的喜好，推送我们感兴趣的内容，形成一个个“信息茧房”：我们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只听到自己想听到的，慢慢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失去了包容不同观点的胸怀。

一些博主深谙“愤怒经济学”，故意制造对立话题、煽动情绪，收割流量，而很多网友，在算法的裹挟下，盲目跟风、肆意谩骂，慢慢沦为了情绪的奴隶，沦为了“半人”的一员。

说到底，我们陷入“半人时代”，遭遇群体性迷失，本质上就是因为我们在物质狂欢中，弄丢了精神的追求；在现代化的进程中，弄丢了传统文化的根基；在算法的裹挟下，弄丢了理性思考的能力。这种双重失衡，让我们慢慢变成了“有身体、无精神，有皮囊、无灵魂”的“半人”，也让我们的社会，慢慢失去了温润如玉的文明底色。

破局之径：不复古招魂，只守做人根本

彭林教授提出“半人时代”的警示，不是为了批判谁，更不是为了唱衰什么，而是为了唤醒我们，唤醒每一个陷入迷失的中国人。他的呼吁，在今天听来，更像是一场“招魂”——不是招复古之魂，不是让我们都穿上汉服、固守旧礼，而是招回我们流失已久的文化之魂，招回我们做人的根本，招回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修养与敬畏。

走出“半人时代”，摆脱群体性迷失，首先要做的，就是打破“重物质、轻精神”的误区，找回精神追求的初心。我们追求物质富足，没有错；我们享受现代文明，也没有错，但我们不能只停留在物质层面，更要注重精神层面的成长。

赚钱固然重要，但不能不择手段；出名固然可贵，但不能丑态百出；攀比固然正常，但不能盲目跟风。我们要学会静下心来，多读书、多思考，多提升自己的道德修养，多培养自己的共情能力，让自己的精神世界，变得充实而丰盈。

走出“半人时代”，更要重拾传统文化的精髓，让“礼”文化回归生活。彭林教授反复强调，传统文化不是封建糟粕，而是我们的精神根基，而“礼”的核心，就是“敬”——对人的尊重，对规则的敬畏，对生命的敬重。

我们不需要穿上汉服、固守旧礼，也不需要照搬古人的行为规范，而是要把传统文化中的精髓，融入到现代生活中：把“温良恭俭让”当成做人的准则，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成处世的底线，把“君子和而不同”当成待人的胸怀。

我们常常说，中国要有“大国气象”，而这种大国气象，从来都不是靠嗓门大吼出来的，也不是靠物质财富堆砌出来的，而是靠每个国民的修养，靠每个中国人骨子里的温良与尊重，慢慢散发出来的。一个国家的强大，不仅在于经济的发达、科技的进步，更在于国民的文明素养、精神境界；一个人的完整，不仅在于身体的成熟、物质的富足，更在于精神的饱满、修养的深厚。

彭林教授的警示，是一场及时雨，唤醒了那些陷入迷失的中国人；而走出“半人时代”，则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的责任与使命，更是我们的自救之路。我们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必急于求成，只要我们从现在做起，从身边的小事做起，守住做人的根本，重拾文明的素养，找回精神的追求，就一定能摆脱“半人”的束缚，做一个完整的中国人，做一个有修养、有底线、有温度的中国人。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