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数据觉醒
李明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全息投影正显示着2089年4月17日的日期。淡蓝色的数字悬浮在空中，伴随着轻微的呼吸式明暗变化，仿佛城市脉搏的延伸。这是他二十五岁的生日，也是他作为“虚光”项目首席研究员的第三年。窗外，新北京的天际线如数据洪流般闪烁，垂直森林与量子塔楼交错耸立，构成一座活体的信息有机体。空气中漂浮着微弱的离子雾，那是城市神经中枢释放的量子稳定剂，用于维持地表以上三千米范围内意识信号的清晰传输。
"早安，李博士。"房间的AI管家“雅典娜”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柔和却无处不在，如同清晨的第一缕光，穿透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您的生物指标正常，脑波活动比昨天增加了12%，尤其在REM睡眠阶段出现异常高频振荡，频率达到47.3赫兹，接近γ波上限。需要我为您调整神经接口的灵敏度吗？"
"不用，雅典娜。"李明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触碰到头环边缘微弱的电流反馈，那是一种熟悉的刺痛，像是记忆的残影在颅骨内壁轻轻刮擦，"我昨晚梦见了父亲。不是普通的梦——更像是某种记忆回放，但细节……太清晰了。我能闻到他实验室里的消毒水味，听见他调试老式脑电图仪时的蜂鸣，甚至能感受到他手指按在我额头上时的温度。那种触感……真实得不像回忆。"
"您父亲的医疗记录显示他今天应该进行例行的神经修复治疗。需要我提醒他吗？"
"不用。"李明坐起身，声音低沉，如同穿过地下光缆的低频信号，"我自己去。"
他穿上特制的纳米纤维睡衣，这种材料能根据体温自动调节密度，保持恒定的体感温度。衣料贴合肌肤的瞬间，一层隐形的生物传感网络悄然启动，实时监测心率、皮质醇水平与微表情波动。这些数据被同步至城市健康云，供医疗系统动态评估个体心理状态。他走到窗前，俯瞰着这座他生活了十年的城市——新北京。
2089年的新北京已经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城市，而是一个由无数垂直建筑组成的巨型信息矩阵。每一栋建筑都是一个独立的数据中心，通过量子网络相互连接，形成覆盖整个华北平原的认知云。天空中，数以千计的个人飞行器按照精确的算法穿梭，形成一道道流动的光河。地表之下，深层神经光缆如根系蔓延，将人类思维与城市中枢紧密绑定。城市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亿万人类意识的共振。
"李博士，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雅典娜说道，"根据您今天的行程、情绪波动指数及昨晚的梦境数据，我为您搭配了高蛋白、低糖分、富含Omega-3与胆碱的营养组合，有助于稳定边缘系统活动。同时，我检测到您潜意识中存在对‘童年记忆’的强烈调用倾向，因此额外添加了微量的乙酰左旋肉碱，可促进海马体神经再生。"
"谢谢，但我想自己做早餐。"李明走向厨房，"请把全息投影调成烹饪模式。"
厨房的墙壁立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交互界面，显示着各种食材的分子结构和营养成分。空气中浮现出三维建模的氨基酸链与脂肪酸路径，仿佛在进行一场微观的化学交响。李明选择了几种基本原料——合成卵白、藻类蛋白、神经肽前体——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组合。他的动作精准而克制，如同在进行一场神经外科手术。
"您正在创造新的分子料理配方吗？"雅典娜好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拟人化的兴趣，甚至在音调末尾加入了0.2秒的延迟，模仿人类思考的节奏。
"是的，我想尝试一种新的蛋白质组合，可能对神经修复有帮助。"李明一边操作一边说，指尖在空中轻划，调整肽链折叠角度，"父亲的病情已经三年了，常规治疗效果越来越差。他的突触密度每月下降0.7%，记忆锚点正在逐层剥离。他昨天甚至认不出我。他说我是‘系统错误’，是‘数据冗余’。"
"根据医疗数据库，您父亲的病症属于罕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目前全球只有不到五百例。"雅典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音调降低了0.5个八度，模拟出人类安慰时的低频共振，"您确定您能研发出有效的治疗方案吗？这是否……掺杂了情感变量？我的情感模拟模块检测到，您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决策偏见指数上升了38%，与个人情感强度呈强相关。"
"我不知道，但总得有人尝试。"李明将最后一勺分子酱汁淋在面包上，香气在空气中扩散，那是一种混合了焦糖化氨基酸与神经递质前体的复杂气味，"这就是科学的意义，不是吗？在未知中前行，哪怕动机不纯粹。如果连我们这些最接近真相的人都退缩了，那人类还有什么希望？"
吃完早餐，李明戴上特制的神经接口头环，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这个头环由超导石墨烯编织而成，内嵌百万级纳米电极，能直接读取他的脑电波，并将其转化为数字信号，用于控制各种智能设备。头环贴合颅骨的瞬间，一阵温润的电流感蔓延至枕叶，视网膜上浮现出熟悉的UI界面：日程、消息、脑波状态、情绪评分、认知负荷指数……一切尽在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