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咔嚓、咔嚓……”
凌晨三点,死寂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刘娟迷迷糊糊地推醒了身边的丈夫张强,声音都在抖:“老张,你听,厨房是不是进贼了?”
张强抄起门口的棒球棍,两口子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
借着冰箱微弱的灯光,眼前的景象让刘娟当场瘫软在地,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那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敢踩的8岁女儿妞妞,正蹲在冰箱门前。
她手里抓着一块刚解冻、还淌着血水的生猪肉,正大口大口地撕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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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要说起老张家这个闺女妞妞,那在整个幸福里小区,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别人家的孩子”。
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粉雕玉琢的,见人就笑,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哎哟,老张,你家这闺女是文曲星下凡吧?这次期末又是双百?”
邻居王大妈每次见着张强,都要竖起大拇指夸半天。
张强脸上装着淡定,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哪里哪里,这孩子就是听话,不用我们操心。”
刘娟更是把闺女当眼珠子疼。
为了培养妞妞,家里那是下了血本的。
钢琴、舞蹈、绘画,只要孩子感兴趣,多少钱都往里砸。
妞妞也争气,8岁就拿了市里钢琴比赛的一等奖,站在领奖台上像个小公主。
那时候,张强和刘娟觉得,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这么个完美的女儿。
家里的一日三餐,更是精细得不得了。
刘娟是营养师考证考了一半的人,对孩子的饮食控制得那是相当严格。
“油炸的不能吃,激素多。”
“路边摊不能吃,不卫生。”
“碳酸饮料绝对不行,杀精……哦不,腐蚀牙齿!”
在这样的呵护下,妞妞就像温室里最娇艳的那朵花,连一点风雨都没见过。
谁也没想到,这朵花,怎么突然就“变异”了。
02.
变故是从半个月前那顿晚饭开始的。
那天是张强升职加薪的日子,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去西餐厅庆祝。
“妞妞,想吃什么?今天爸爸请客,随便点!”张强豪气地把菜单递给女儿。
妞妞盯着菜单上的图片,眼神有点发直。
“我要这个。”
她指着图片上的牛排。
服务员笑着问:“小朋友,要几分熟呀?全熟比较好消化哦。”
平时乖巧懂事的妞妞,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陌生的冷漠。
“不要熟的。”
“我要生的。”
张强和刘娟愣住了,以为孩子在开玩笑。
“傻孩子,生肉怎么吃啊?那是野人吃的。”刘娟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给我们来个七分熟吧。”
妞妞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邻桌客人盘子里切开后带着血丝的牛排,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顿饭,妞妞一口都没吃。
她看着面前煎得香喷喷的牛排,像是在看一堆垃圾,甚至还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妈,这肉有股死味儿,我恶心。”
刘娟当时只当孩子是积食了,没往心里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03.
从那天起,妞妞就开始“绝食”了。
早上的牛奶鸡蛋,她碰都不碰;中午学校的营养餐,老师打电话来说她全倒了;晚上的红烧肉,她看一眼就跑去厕所干呕。
“这孩子是不是厌食症啊?”
刘娟急得嘴角都在起泡,“这么下去身体哪受得了?眼看着小脸都瘦了一圈。”
张强也急:“带去医院看看吧?”
还没等他们去医院,怪事就发生了。
家里的冰箱,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少东西。
先是买回来的生鸡翅少了两个,刘娟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后来是那一斤绞肉馅,第二天早上打开冰箱,只剩个空袋子,袋子上还全是牙印。
“老张,你是不是半夜偷吃生肉馅了?”刘娟举着袋子质问丈夫。
张强冤枉得跳脚:“你疯了吧?我梦游也不至于吃生肉啊!”
两口子为了这事儿还吵了一架,互相怀疑对方精神有问题。
直到那个凌晨。
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像只野兽一样蹲在冰箱前,撕咬着那块带血的猪肉。
那一幕,彻底击碎了这个中产家庭的体面和安宁。
04.
事发的第二天一早,两口子连班都没上,裹着还在发抖的妞妞就冲进了市儿童医院。
挂号、抽血、拍片、脑CT……
能做的检查全都做了一遍,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可结果却让他们傻眼了。
“一切正常。”
医生拿着厚厚的一叠报告单,推了推眼镜,“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甚至……这孩子的红细胞和血红蛋白含量比同龄人还高,精力很旺盛啊。”
“医生,这怎么可能正常?”
刘娟急得眼泪直流,抓着医生的袖子不放,“她吃生肉啊!还对着我们吼,那是人的动静吗?”
医生皱了皱眉,建议道:“生理上确实没问题,要不……你们去看看心理科?或者精神科?”
“精神科”三个字,像大山一样压在两口子心头。
从医院出来,妞妞坐在后座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车里开了暖气,可张强却觉得后背发凉。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
妞妞正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一只飞过的麻雀,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想吃……”
她低声喃喃。
张强手一抖,差点把车开进绿化带。
05.
回到家,这事儿根本瞒不住。
张强的妈,也就是妞妞的奶奶,正好从乡下带了土特产来看孙女。
一进门,就看见儿媳妇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儿子在阳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再一看宝贝孙女,被关在卧室里,正趴在门缝上,用一种令人胆寒的眼神往外看。
“这是咋了?家里遭灾了?”老太太把东西一放,大嗓门喊了起来。
刘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太太一听,大腿一拍:“哎哟!我就说嘛!医院那破机器能查出个啥?”
“这根本不是病!”
老太太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这是撞客了!这是中邪了啊!”
“妈,你别封建迷信……”张强掐灭烟头,无力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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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迷信?你懂个屁!”
老太太眼珠子一瞪,“前阵子清明节,是不是带妞妞去扫墓了?肯定是在山上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东西饿死鬼投胎,所以才想吃生肉!”
刘娟本来是不信这些的。
但看着卧室里那个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儿,她动摇了。
科学解释不了,也许……老法子能行?
“妈,那……那咋办啊?”刘娟带着哭腔问。
“别怕,我认识个高人,王道长!那是真有本事的!”
老太太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就去请人,保证一碗符水下去,脏东西立马滚蛋!”
06.
当天晚上,家里就摆起了法坛。
那个所谓的“王道长”,穿着一身黄袍,手里拿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在客厅里跳来跳去。
屋里乌烟瘴气,全是烧纸的味道。
妞妞被绑在椅子上,因为怕她伤人,张强还特意用了两根粗麻绳。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王道长含了一口白酒,“噗”地喷在桃木剑上,然后抓起一把香灰,搅合在一碗水里。
“来!给孩子灌下去!”
王道长端着那碗黑乎乎的符水,命令道。
刘娟看着那碗水,有些犹豫:“大师,这……这卫生吗?”
“都要命了还讲卫生?这是神水!”老太太一把抢过碗,冲过去就要给妞妞灌。
“妞妞乖,喝了就好了,奶奶疼你……”
就在碗边凑到妞妞嘴边的一瞬间。
一直低着头的妞妞突然抬起头。
她猛地张开嘴,不是喝水,而是一口咬住了老太太的手腕!
“啊——!!”
老太太一声惨叫,碗摔在地上,符水洒了一地。
妞妞死死咬着不松口,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她的眼神凶狠得像只饿狼。
“松口!快松口!”
张强和王道长七手八脚地冲上去,好不容易才把老太太救下来。
老太太的手腕上,少了一块肉。
那是被妞妞生生撕下来的。
07.
“滚!都给我滚!”
张强彻底崩溃了,抄起扫把把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王道长赶了出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老太太捂着手腕在哭,刘娟抱着头在尖叫,而妞妞被重新绑好,嘴里还嚼着那块从奶奶手上撕下来的肉。
她咽下去了。
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张强!你看看你妈干的好事!”
刘娟疯了一样冲丈夫吼道,“什么中邪!现在好了,孩子尝到人肉味了!以后是不是要吃我们了?”
“你冲我吼什么?”
张强也是满眼红血丝,指着刘娟,“平时都是你带孩子!孩子变成这样,是不是你给她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补品?”
“我给孩子吃的都是最好的!进口维生素!深海鱼油!”
刘娟委屈得大哭,“倒是你妈!每次来都偷偷给妞妞塞东西吃,谁知道是不是那乡下的脏东西吃坏了脑子?”
“你放屁!我对我不亲孙女能有坏心眼?”
老太太疼得直哆嗦,还不忘回嘴,“我给妞妞吃的,那是长个子的秘方!咱们村里的小孩都吃,怎么就她出事了?”
一听到“秘方”,张强和刘娟同时愣了一下。
“什么秘方?”张强盯着母亲。
老太太眼神闪烁了一下:“哎呀,就是……就是些补身子的,回头再说,先送我去医院包扎啊!”
这一夜,张家彻底乱了套。
08.
之后的几天,张家成了小区的“禁地”。
邻居们路过他们家门口,都得绕着走,还得捂着耳朵。
因为屋里时不时就传出非人的嘶吼声,还有撞击门板的声音。
“哎,听说了吗?老张家那闺女,变成狗了!见人就咬!”
“什么狗啊,那是丧尸!我那天从窗户缝里看见了,她生吃活鸡!那血淌了一地!”
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割着两口子的心。
刘娟请了长假,天天在家守着妞妞。
现在的妞妞,已经被锁在了一个空房间里,窗户封死了,里面只放了一张床垫。
每顿饭,刘娟只能从门缝里塞进去。
熟食不吃。
只能塞生肉。
看着曾经那个弹着钢琴的小天使,现在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撕扯生牛肉,刘娟的心都碎成了渣。
“不能这样下去了。”
张强看着憔悴得不成样子的妻子,“再这样下去,孩子没救回来,咱们先疯了。”
“那能怎么办?医院查不出,迷信不可信,难道真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吗?”
刘娟绝望地哭道,“她才8岁啊,进了那种地方,这辈子就毁了。”
09.
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两口子准备卖房带孩子去北京求医的时候,张强的一个远房表舅听说了这事儿。
表舅是个包工头,见多识广。
他上门看了一眼妞妞的情况,没被吓跑,反而若有所思地抽了口烟。
“强子,这症状,我看着不像病,也不像鬼。”
表舅沉吟道,“倒像是……中毒,或者是体内阴阳彻底乱了。”
“中毒?”张强一惊。
“我年轻时候在山里修路,见过一个老中医,专治这种疑难杂症。”
表舅说,“那个老中医脾气怪,不开药铺,就在巷子里坐诊。但他那手把脉的功夫,神得很。要不,带去试试?”
要是放在以前,刘娟肯定嗤之以鼻。
但现在,只要有一根稻草,她都要死死抓住。
“去!哪怕是骗子也得去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下着蒙蒙细雨。
张强把妞妞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防咬的布条,裹着厚厚的大衣,像做贼一样把孩子抱上了车。
10.
老中医的诊所,在一个破旧的城中村巷子里。
连个牌匾都没有,屋里光线昏暗,一股子浓烈的中药味。
老中医姓李,七十多岁,白胡子,眼神却亮得像鹰。
他没问病情,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妞妞。
“解开。”李老头冷冷地说道。
“大夫,不敢解啊,她咬人!”张强护着孩子。
“我这把老骨头都没肉,她不稀罕咬。解开!”
李老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强只能战战兢兢地给妞妞松了绑,取下了嘴里的布条。
奇怪的是,到了这屋里,妞妞竟然没有发狂。
她像是被这满屋子的药味给镇住了,只是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李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搭在了妞妞的手腕上。
一分钟。
两分钟。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老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老头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平静的脸色,慢慢变得铁青,最后竟然涌上了一股怒气。
“啪!”
李老头猛地收回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张强和刘娟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
“大……大夫,怎么样?还有救吗?”刘娟颤声问。
李老头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对夫妻,眼神里全是鄙夷和愤怒。
“无知!愚蠢!作孽啊!”
李老头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好好一个人孩子,硬生生被你们喂成了畜生!”
“说!这半年,你们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张强和刘娟面面相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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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吃什么啊,就是正常的饭菜,还有点钙片……”刘娟结结巴巴地辩解。
李老头冷笑一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根银针,在妞妞的指尖扎了一下,挤出一滴血。
那血,竟然是暗黑色的,而且极其黏稠。
李老头指着那滴血,说出了下一句话。
这句话一出口,张强和刘娟只觉得天灵盖像是被掀开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两人当场瘫软在地上,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