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注:本篇包含虚构创作,内容为版权方所有;文中姓名均为化名,图/源自网络,侵权请联系删除)
“陈同志,你这是威胁学校吗?我可告诉你,我们周老师的爱人,是县教育局刘副局长的亲外甥,你一个外地当兵的,要是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校长吴德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只是转身离开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在门口,我丢下了一句话:“明天下午三点,全校家长会,我要当着所有家长的面,和周老师,好好谈一谈。”
第二天,当我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勋章,走进会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走到讲台前,将那张我儿子被罚跪的照片拍在桌上,盯着那个满脸错愕的女老师,一字一顿地问:“周老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
二零一九年十一月,西北,巴丹吉林沙漠腹地。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卷起的沙粒打在帐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我叫陈卫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集团军侦察营的营长。
此刻,我正带领着我的兵,在这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无人区,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极限生存与渗透作战集训。
任务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冲刺阶段,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我更是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深夜十二点,我刚用军用地图规划好明天的突袭路线,指挥部的卫星电话,却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皱了皱眉,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信号干扰声,紧接着,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苍老而颤抖的声音。
是我的父亲。
“卫国……是你吗?卫国!”
“爸,是我。”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父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这让我更加不安。
在他的记忆中,我那个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父亲,是个宁折不弯的铁血硬汉。当年在战场上,他的半条腿被炮弹的弹片炸烂了,硬是拖着伤腿,背着两名重伤的战友,在丛林里爬了三天三夜,都没吭过一声。
是什么事,能让这样一位老人,在电话里哭出来?
“卫国啊,你……你赶紧回来一趟吧……小军他……”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
小军!我的儿子!
“爸!小军他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是……是那个畜生老师……”老爷子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她……她罚小军在学校里,跪了……跪了整整一个礼拜……”
“孩子的腿……那条本来就不好的腿……现在……现在都站不起来了……”
“嘟——嘟——嘟——”
电话,突然就断了。
我再打过去,却始终是无法接通的忙音。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颗重磅炸弹击中。
跪了一个礼拜?
腿站不起来了?
我那个年仅十二岁,左腿还有残疾的儿子……
彻骨的寒意,伴随着滔天的怒火,瞬间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拂晓,天还没亮,我就冲进了临时指挥部,向上级递交了紧急探亲假的申请。
我的政委看着我布满血丝的双眼,知道家里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二话不说,当场就批了。
我没有片刻耽搁,跳上了一辆返程的军用运输车,连夜朝着数千里之外的河南老家,疾驰而去。
车窗外,是无尽的戈壁和荒漠。
我的心,也如这片荒漠一般,一片冰冷,一片死寂。
此刻的我,还不知道,等待着我的真相,远比父亲在电话里说的,更加触目惊心,更加令人发指。
我的老家,在河南省安阳市下辖的一个偏远小县城,临河县。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我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赶回了位于陈家村的老家。
我几乎是从出租车上跳下来的,疯了一样地冲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院。
我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堂屋门口小板凳上的儿子,陈小军。
他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夕阳的余晖,将他瘦弱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好长好长。
“小军!”
![]()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心疼,而变得沙哑。
听到我的声音,那个小小的身影,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抬起头,当他看到站在院门口、风尘仆仆的我时,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大颗大很多的泪水。
“爸……爸爸……”
他想站起来,想朝我跑过来,就像以前每一次我回家时那样。
可是,他刚一用力,身体就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直直地从板凳上摔了下来,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左腿,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根本无法支撑他的身体!
我的心,像被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了一下。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儿子从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来。
抱起他的那一刻,我的心又是一沉。
他太轻了,轻得可怕,十二岁的男孩子,抱在怀里,像一捧没有分量的棉花。
我把他抱到屋里的沙发上,颤抖着手,掀开了他的裤腿。
只看了一眼,我这个在战场上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侦察营长,瞬间就红了眼眶。
他的左腿,从膝盖到脚踝,肿得像一个发面馒头,皮肤被撑得发亮。
而膝盖的位置,更是惨不忍睹。
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中间还夹杂着破皮后结痂的暗红色血块,整个膝盖,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谁干的?”
我抬起头,看着儿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低沉而危险。
陈小军看着我,嘴唇哆嗦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却一个字都不说,只是拼命地摇头。
这孩子,从小就跟我一个脾气,倔。
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喜欢一个人扛着,不肯说。
一旁的父亲,拄着那根跟了他几十年的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把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都在这上面写着呢!是小军的同学,偷偷塞给我的!”
老爷子的声音,充满了悲愤。
“就是那个姓周的女老师!他们班的班主任!就因为一点小事,她就罚小军在教室后面,跪了整整七天!从早上上早自习,一直跪到晚自习放学!全班五十多个学生,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
我拿起那张纸条,展开。
上面是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看得出来,写字的孩子很害怕。
“陈爷爷,我是小军的同桌。周老师冤枉小军少交了钱,小军跟她顶嘴,她就罚小军跪在垃圾桶旁边……”
“第一天,小军的腿就有点瘸了……”
“第三天,小军跪在地上起不来了,周老师还骂他装病……”
“第五天,小军发烧了,脸很红,周老师不让他请假,说他是装的……”
“第七天,我们放学了,小军还跪在那里哭……”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张薄薄的纸,在我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让我痛得无法呼吸。
我没有立刻去找学校。
我知道,在冲动之前,我必须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一清二楚。
当天晚上,我根据纸条上留下的地址,找到了那个给爷爷递纸条的小军的同桌,一个叫李浩的男孩。
李浩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听说了小军的事情,也非常气愤,没有任何隐瞒地,把他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通过他们的讲述,我终于拼凑出了这桩令人发指的虐待事件的完整真相。
事情的起因,简单得可笑。
三周前,也就是我刚去部队集训没多久。
班主任周丽华,以“自愿购买”为名,强制要求班里每个学生,都必须购买一套由她指定的、价格高达380元的“独家教辅资料”。
陈小军的爷爷,给了他四百块钱,让他去交。
可当陈小军把钱交上去之后,第二天,周丽华却当着全班所有同学的面,把他叫到了讲台上,厉声斥责他,说他只交了360元,还少交了20元。
“陈小军!你们家是很穷吗?连区区二十块钱都要贪小便宜?”
“你爸爸不是在外面当大官吗?怎么连孩子的资料费都交不起?真是穷酸!”
“没爹教的孩子,就是没教养!”
当时的陈小军,面对老师的无端指责和全班同学的哄笑,又窘迫又委屈。
他忍不住,小声地顶了一句:“老师,我没有少交,我交的就是四百块,是您自己记错了。”
就是这句顶嘴,彻底点燃了周丽华的怒火。
她当场就勃然大怒,以“顶撞老师、扰乱课堂纪律、公然撒谎”为由,罚陈小军跪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垃圾桶旁边,“好好反省”。
![]()
而且,她还严令禁止班里任何一个同学,跟陈小军说话,谁敢跟他说话,就一起罚跪。
这一跪,就是整整七天。
从早上七点钟的早自习,一直跪到晚上六点钟的晚自习结束。
除了中午被“恩准”了十五分钟,可以起来活动一下,去食堂扒两口饭之外,其他所有的时间,他都必须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跪在那冰冷的水泥地上。
其他同学在上课,他跪着;其他同学下课玩耍,他跪着;其他同学去操场做广播体操,他依然只能跪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他的左腿,本来就在三年前我和他妈妈出车祸时受过重伤,留下了后遗症,走路都有些微跛。
这么长时间的罚跪,对他来说,无异于酷刑。
第一天下午,他的腿就开始疼得站不稳。
第三天,他的膝盖已经高高肿起,疼得他整晚整晚睡不着觉,跪在地上的时候,需要用双手撑着地,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周丽华看到了,不仅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冷嘲热讽:“哟,陈小军,你一个跛子,现在开始装瘫子了?你爸不是当兵的吗?当兵的儿子,就应该能跪!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第五天,因为膝盖的严重感染,小军开始发高烧,烧得满脸通红,神志不清。可周丽华依旧不准他请假,说他是为了逃避惩罚而装病。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五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我的儿子,一个腿有残疾的十二岁的孩子,带着高烧,跪完了整整七天。
我听到这里,指节已经攥得咯咯作响,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然而,李浩的父亲,接下来说的一番话,才像一把真正的重锤,彻底击垮了我所有的理智。
“陈大哥……还有……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李浩的父亲,一脸的欲言又止。
“叔,您说!”
“那个周老师……她……她还把小军跪在教室里的照片,发到了他们班的家长群里……”
“她说,这是‘惩戒教育的优秀案例展示’,让其他家长都看看,不听话的孩子,是什么下场……”
“最……最气人的是,群里……群里还有好些个家长,在下面点赞,说周老师教得好,就该这么管……”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无法遏制的、毁天灭地的愤怒,从我的胸腔里,猛然炸开!
我的眼神,在那一刻,一定变得骇人的冰冷。
因为我看到,对面的李浩父子,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第二天一早,我把儿子送到了县医院,给他办理了住院手续。
医生的诊断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左膝关节严重挫伤,伴有韧带撕裂和关节积液,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已经引发了严重的感染,如果再拖下去,这条腿,很可能就废了。
我拿着那份诊断报告,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安顿好儿子后,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装,独自一人,前往临河县实验中学。
在门卫室,我通报了身份,说要找校长和初一三班的班主任周丽华。
门卫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就满脸堆笑地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他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吴德海。
他把我领进了他那间宽敞明亮的校长办公室,又是给我泡茶,又是给我递烟,态度热情得有些过了头。
“哎呀呀,这位同志,您就是陈小军同学的父亲吧?欢迎欢迎!您看您,大老远从部队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去接您啊!”
我没有碰他递过来的茶和烟,只是开门见山地说:“吴校长,我今天来,不是来听您说客套话的。我只想问一件事,我的儿子,在你们学校,被老师罚跪了一个星期,导致左腿重伤住院。这件事,您知道吗?”
吴德海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打着哈哈说:“啊……这个事啊,我知道,我知道。陈同志啊,您先消消气。这件事呢,确实是周老师的教育方法,有些……有些欠妥当。我们学校领导班子,在了解情况后,已经对她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但是呢,您也要理解一下我们老师的难处嘛。现在的孩子,一个个都娇生惯养,个性强,不好管。周老师她,也是一心为了学生好,想让他长点记性,出发点是好的嘛……”
“为学生好?”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为学生好,就可以让一个腿有残疾的孩子,跪上整整七天?为学生好,就可以在他发高烧的时候,还逼着他跪在地上?”
“吴校长,我只问你,体罚学生,是不是你们实验中学的校规?”
“这……这当然不是……”吴德海被我问得额头开始冒汗,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这个……可能是小军同学他自己,体质比较弱,所以才……”
“我现在,要见周丽华。”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这个不凑巧啊,陈同志。”吴德海眼神闪躲,连忙摆手,“周老师她……她今天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家里也有点事,现在不在学校。”
不在学校?
我心里冷笑,这种鬼话,骗得了谁?
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躲起来了。
“好。”我站起身,不再跟他废话。
“既然周老师不在,那我就跟吴校长您提三点要求。”
“第一,立刻把那张我儿子被罚跪的照片,从你们的家长群里撤回,并且以学校的名义,向所有家长澄清事实,消除影响。”
“第二,让周丽华本人,到医院,当着我儿子的面,给他公开道歉,并赔偿所有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第三,对于这种毫无师德、甚至可以说是虐待学生的老师,我要求学校,必须对她进行严肃处理,将她开除教师队伍!”
我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吴德海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阴冷。
“陈同志,你提的这些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学校可以出面道歉,医药费我们也可以承担一部分。但是开除周老师,这是不可能的。”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也不怕跟你说句实话。我们周老师的爱人张伟,是县教育局办公室的张副主任。张副主任的亲舅舅,就是主管全县人事任命的刘建设刘副局长。”
“你一个外地来当兵的,无权无势,想跟我们斗,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我劝你,见好就收。不然,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看着他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明白了。
![]()
这已经不是一个老师的个人行为了,这是一张由权力和关系编织起来的、保护恶行的黑色大网。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
我只是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在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了一句话:
“明天下午三点,全校家长会,我要当着所有家长的面,和你们的周老师,好好地谈一谈。”
家长会的时间,最终定在了周五的下午三点。
是周丽华亲自打电话通知我的,她在电话里的语气,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陈小军爸爸是吧?行啊,你有种。你想谈是吧?好,那我们就当着所有家长的面,好好地谈一谈!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当兵的,能把我怎么样!”
我没有跟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周五那天一大早,我打开了那个我从部队带回来的、已经尘封了许久的樟木箱子。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我的军装。
有迷彩作训服,有笔挺的常服。
我拿出了那套墨绿色的陆军军官常服。
我用手,轻轻地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身军装,笔挺如新,胸前和领口的位置,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徽章和勋章。
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还有那枚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代表着军人至高荣誉的一等功奖章,在晨曦的微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在三年前,西南边境的那场小规模武装冲突中。
我带领着我的侦察小队,深入敌后,穿插迂回,在敌人的心脏地带,以八人之力,端掉了对方一个加强营的指挥所,为整个战役的胜利,立下了汗一马功劳。
那场战斗,打得异常惨烈。
我的身上,中了两枪,差一点就交代在了那片异国的丛林里。
也正是因为那次任务,我错过了我妻子的葬礼。
她和小军,在我出任务的途中,遭遇了车祸。
她为了保护小军,永远地离开了我。
而小军的左腿,也因此留下了终身的残疾。
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痛,也是最大的愧疚。
我以为,我把儿子带回老家,交给父亲照顾,能让他远离那些纷扰,平安长大。
却没想到,他还是被人欺负,被人侮辱,被人踩在了脚底下。
父亲看着我沉默地穿上军装,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泪光。
“卫国,你这是要……”
我系好最后一颗风纪扣,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勋章,转过身,看着父亲。
我的目光,如铁一般坚定。
“爸,我这辈子,亏欠小军,亏欠他妈,太多了。”
“这一次,我不能再让他,受半点委屈。”
下午两点半,我没有开车,而是骑上了家里那辆老旧的“永久牌”二八自行车,前往县实验中学。
我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
胸前那十几枚金光闪闪的勋章,在秋日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一路骑行,穿过县城最繁华的街道。
所有经过的学生、路人、家长,都纷纷向我侧目,对我行注目礼,窃窃私语。
我不在乎他们的目光。
今天,我不是侦察营长陈卫国。
我只是一个要为自己儿子讨回公道的父亲。
我来到学校门口,家长会的会场,设在学校的多媒体大报告厅里。
报告厅里,已经坐满了黑压压的家长。
那个叫周丽华的女老师,正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身名牌套装,站在讲台上,拿着话筒,口若悬河,侃侃而谈。
她的身旁,还站着那个笑眯眯的、一副道貌岸然样子的校长吴德海。
“……我们班这次的月考成绩,在全年级,又是名列前茅,取得了非常理想的成绩!这都离不开在座各位家长的积极配合和大力支持……”
她的话音未落。
报告厅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我“哐”的一声,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她的讲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了一样,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然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无视了那数百道或惊讶、或好奇、或疑惑的目光,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讲台走去。
我每走一步,脚下的军靴,都与光滑的地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战鼓,一下一下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整个报告厅,鸦雀无声。
我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冰冷而浓烈的杀气,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场,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窒息和压迫。
我走到讲台前,目光越过人群,像两把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钉在了周丽华的脸上。
周丽华也愣住了。
她大概是没想到,那个昨天还穿着一身寒酸便装的“外地当兵的”,今天,竟然会以这样一种震撼全场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没有跟她废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被我儿子同学偷偷递给爷爷的纸条,和一张我连夜找人冲洗出来的、我儿子跪在教室角落里的照片,“啪”的一声,狠狠地拍在了讲桌上。
“周老师,”我的声音不大,却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危险气息。
“这张照片,你还记得吗?”
周丽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就是陈小军的父亲?”
“没错。”我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出差23天,回来就发现,我那条腿有残疾的儿子,被你罚跪了整整一个星期。现在,他躺在医院里,腿肿得走不了路。”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报告厅里,轰然引爆!
所有的家长,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罚跪一个星期?这也太狠了吧!”
“就是啊,还是个腿有残`疾的`孩子,这老师心也太黑了!”
“这军官是来给儿子出头的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校长吴德海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哎哎哎,陈同志,陈同志,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这里是家长会,不是……”
“你给我闭嘴。”
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下。
![]()
那一眼,冰冷,充满了杀气。
吴德海后面的话,瞬间就被吓得咽了回去,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周丽华最初的慌乱,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钟。
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或者说,是仗着自己有靠山,恢复了平日里的嚣张和跋扈。
她冷笑一声,竟然也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行啊你,穿身军装,挂几块破铁片,就想来吓唬我?我告诉你,没用!”
“我丈夫马上就到!他可是教育局的领导!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给谁一个交代!”
几分钟后,一个挺着啤酒肚,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就气势汹汹地从报告厅外面冲了进来。
正是周丽华的丈夫,县教育局办公室的副主任,张伟。
“谁?他妈的是谁敢在学校里闹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张伟一边解着西装的扣子,一边骂骂咧咧地往里冲。
“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敢动我老婆一根汗毛,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我舅是刘建设!你们知道刘建设是谁吗?副局长!你们……”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他拨开人群,终于看清了站在讲台前,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的脸。
张伟的表情,像是活生生吞下了一只苍蝇,瞬间凝固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愤怒的红涨,变成了惊恐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