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5岁,从没买过社保,从25岁起每年存200g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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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家属,请尽快去缴费,患者需要立刻手术,情况非常危急!”护士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混沌的大脑。

我靠着急诊室冰冷的墙壁,手里死死攥着那串沉甸甸的保险柜钥匙。

儿子还在里面抢救,医生说至少需要三十万。

我颤抖着站起身,脑海里闪过四十年来的每一个除夕夜,闪过那个藏在衣柜深处的秘密。

我不敢再想下去,因为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当我打开那个保险柜时,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凌晨两点,卧室里一片死寂。刺耳的手机铃声,像一把尖刀,瞬间划破了这片宁静。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狂跳不止。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我按下接听键,一个冷静而陌生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您好,请问是张建国的家属吗?”

“是,我是他父亲。请问有什么事?”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是市交警队。张建国在北环高架上出了车祸,情况比较严重,现在已经被送往市中心医院抢救室……”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清了。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老张,怎么了?”身旁的老伴也被惊醒,睡眼惺忪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哆哆嗦嗦地开始穿衣服。

老伴看我的脸色,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也慌忙起身。我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家门,连外套都穿反了。

冬夜的街道,空旷而寒冷。我们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看我们神色慌张,一路上把车开得飞快。

老伴一直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会出这种事呢?昨天晚上打电话,志轩还说这个周末要回来吃饭,给我们带新买的按摩椅……”

她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志轩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今年三十八岁,自己开了个小小的设计工作室,还没结婚。他总说要等事业稳定了,多赚点钱,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车子在医院门口一个急刹停下。我们冲进急诊大厅,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抢救室的红灯,像一只嗜血的眼睛,冷酷地亮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行色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我们,神色凝重地说道:“你们是张志轩的家属?”

“是,医生,我儿子他……他怎么样了?”我颤声问道。

“情况很不好。”医生的话语简洁而冰冷,“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有出血,最麻烦的是颅脑损伤,有严重的颅内压。我们必须立刻进行多学科联合手术,清除血肿,修复损伤。”

“那……那就快做啊!”老伴哭着说。

医生看了我们一眼,推了推眼镜:“手术风险很大,而且费用不菲。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费用大概需要多少?”我死死抓住最后一丝理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只是初步估算,开颅、骨科、内脏修复……加起来至少要三十万。这还不包括后期的重症监护和康复治疗,那可能还需要更多。”医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有医保吗?或者商业保险?”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艰难地摇了摇头。

儿子是自由职业,为了省钱,一直没买商业保险。而我和老伴,这辈子压根就没交过社保。这是我们家的“传统”,一个我坚持了四十年的“传统”。

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叹了口气:“那就尽快去准备钱吧。我们这边会尽力维持患者的生命体征,但时间拖得越久,手术的成功率就越低,后遗症也会越严重。患者情况真的很危急。”

说完,他便转身匆匆走进了抢救室。

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只觉得天旋地转,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倒在地。

我和老伴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天已经蒙蒙亮,窗外的城市,在新的一天里苏醒,而我们的世界,却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老伴去厨房,说要给儿子准备点流食,万一他手术后能用上呢。我知道,她只是想找点事做,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我一个人,独自坐在冰冷的客厅沙发上。我的目光,穿过半开的房门,望向卧室深处那个巨大的红木衣柜。

那个衣柜里,藏着我四十年的秘密,也藏着我们家全部的希望。

思绪,一下子回到了遥远的1985年。

那年我二十五岁,刚刚从工厂的学徒工转正,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八级钳工,每个月能拿四十五块钱的工资,在当时,算得上是高收入了。

我意气风发,觉得好日子就在前头。

可是,那年春节,父亲突然病倒了,是急性肝炎。在那个年代,这几乎就是绝症。

为了给父亲治病,母亲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那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父亲最心爱的那块上海牌手表,甚至奶奶传下来的、母亲戴了一辈子的那对银镯子……一件件地,从我们家里消失,换回一张张单薄的医药费单据。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曾经温馨的家,一天天被掏空。最后,父亲还是走了。

出殡那天,母亲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干瘦得像枯树枝,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眼泪。她对我说:“建国啊,你记住,人这辈子,一定要给自己留条后路。钱存在银行里,会变得不值钱;房子,说拆迁就拆迁了;只有一样东西,到什么时候都是实实在在的,那就是金子。”

母亲的话,像烙铁一样,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里。

那年年底,我拿着自己省吃俭用攒了一整年的工资,托人从黑市上,买回了人生中的第一根金条。二百克,花了当时的我几乎全部的积蓄。

从那以后,这就成了一个雷打不动的仪式。每年的除夕夜,无论生活多艰难,无论手头多拮据,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凑钱买一根二百克的金条。

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卧室衣柜最深处的那个保险柜里。

四十年,从未间断。

这个秘密,只有我和老伴知道。这是我们家的“诺亚方舟”,是我们应对一切未知风险的最后底牌。

“老张,喝点粥吧,一宿没合眼了。”老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走了过来,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她的眼圈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她的目光,也瞟向了卧室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滚烫的,可我的心,却是一片冰凉。

我放下碗,看着她,声音沙哑地说:“是时候了。把咱们的‘家底’,拿出来了。”

老伴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是啊,是时候了。我养了它四十年,就是为了今天。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这个略显陈旧的六十平米老房子。我和老伴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去银行,咨询一下金条变现的手续。

刚走到楼道口,迎面就碰上了住在三楼的王婶。

王婶是我们这个老小区的“消息中心”,嗓门大,爱串门,谁家有点什么事,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个小区。

“哎哟,老张,你们这是要出门啊?”王婶手里提着一篮子菜,看到我们,立刻停下了脚步。她的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里,却藏不住八卦和好奇。

“听说……你家志轩出事了?”她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我不想多说,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想拉着老伴快步离开。

“哎,”王婶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教和幸灾乐祸,“我就常说嘛,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仗着自己年轻,不买保险,不交社保,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你看,这不出事了?你们老两口也是,我劝了你们多少次,让你们补交个居民社保,一个月也就几百块钱,老了看病能报销不少。你们就是不听……”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我心口生疼。

“我们家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老伴听不下去了,甩开她的手,有些生硬地打断了她。

我们快步走下楼,身后,还能听到王婶那不依不饶的声音。

走出小区大门,我隐约听到背后传来王婶和其他几个邻居的议论声,虽然听不真切,但那些话语,却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

“他们家啊,就那样。我听说老张这个人,一辈子就知道省钱,抠门得很,连社保都舍不得交……”

“可不是嘛,攒了一辈子钱有什么用?现在好了,孩子出事了,看他们怎么办?这下不得把老本都掏空了?”

“我听说啊,这种大手术,没个几十万下不来。他们家就是个普通工薪家庭,哪来那么多钱?别是要去借高利贷吧?”

老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握紧了我的手,掌心冰凉,全是冷汗。

“老张,”她低声问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说……咱们那些金条,真的……能够吗?”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胸口憋闷得难受。

四十年,每年二百克,一共是八千克,也就是八公斤。

出门前,我特意查了今天的实时金价,每克五百二十元。

八千克乘以五百二十元……我不敢去细算那个数字,但心里大概有个数,应该是四百多万。

四百多万,别说三十万的手术费,就是三百万,也足够了。

我本该感到安心,感到庆幸,庆幸自己四十年的坚持,在最关键的时刻,能救儿子的命。

可是,我的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因为,我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一个让我在这四十年的岁月里,夜夜难眠、备受煎熬的秘密。

我没有回答老伴的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加快了脚步。那串冰冷的保险柜钥匙,在我的口袋里,硌得我生疼。

从银行回来,已经快到中午了。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只要金条是真的,成色没有问题,他们就可以按照当天的国际金价回收,手续很简单。

老伴的心情似乎放松了一些。她匆匆熬了点排骨汤,装进保温桶里,说要去医院给儿子送饭,顺便看看情况。

“你在家把东西准备好,我等会儿回来,咱们一起去银行。”临走前,她叮嘱道。

我点了点头。

家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卧室里,面对着那个巨大的红木衣柜,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这个衣柜是结婚时,老伴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四十年了,表面的红漆已经有些斑驳脱落,但依然被老伴擦拭得一尘不染。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沉重的衣柜,缓缓地从墙边移开。

衣柜后面,露出了斑驳的墙壁。我蹲下身,摸索着墙角的一块松动的墙砖,用力往外一抠,墙砖被取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暗格。

我伸出手,在暗格里摸索着,输入了一串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密码。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暗格的内壁被打开,露出了里面一个银白色的不锈钢保险柜。

保险柜不大,大概只有旅行箱那么大小,但分量却极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从墙洞里拖了出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串用红绳穿着的、已经磨得有些发亮的钥匙。我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钥匙几次都对不准锁孔。



四十年了。

在这漫长的四十年里,每年的除夕之夜,我都会打开一次这个保险柜。

那个过程,充满了神圣的仪式感。我会小心翼翼地放进新买的金条,然后迅速地关上柜门,上锁,再把它推回墙洞里。

除了这个短暂的时刻,我从未完整地、仔细地清点过里面到底有什么。

因为我害怕,我不敢。

“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了我一大跳。

是老伴打来的。

“老张,我刚问了医生,他说志轩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但手术不能再拖了,必须今天下午就做。让我们下午两点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把钱交上!”

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十二点半。

时间,只剩下一个半小时了。

不能再犹豫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用左手按住颤抖的右手,终于,将那枚冰冷的钥匙,插进了锁孔里。

“咔哒,咔哒。”

我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慢慢转动着钥匙。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不是在开启一个保险柜,而是在开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在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之前,四十年的光阴,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我的心头。

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些艰难而又充满希望的岁月。

1985年到1995年,那是我人生中最艰难的十年。

那时候我的工资不高,儿子要上学,老伴的身体又不好,经常要吃药。

家里的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可是,即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我也咬着牙,坚持着那个秘密的约定。

我记得有一年,是1992年,工厂效益不好,好几个月没发全工资。眼看就到年底了,买金条的钱还差一大截。

为了凑够这笔钱,我瞒着老伴,连续三个月,每天中午只啃两个冰冷的馒头,就着免费的咸菜。

晚上回家,老伴问我吃得怎么样,我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单位食堂伙食好着呢!”

最后,老伴还是从我蜡黄的脸色和迅速消瘦的身体上看出了端倪。她在我干活穿的工装口袋里,发现了那张买金条的收据。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跟我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张建国,你是不是疯了?!”她把那张收据狠狠地摔在我脸上,眼睛通红,“儿子下学期就要交学费,我的药也快吃完了,你竟然还有钱去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你是要把这个家给败光吗?”

我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能告诉她,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让这个家,在未来的某一天,不再重蹈我母亲当年的覆辙。我不能说,因为我害怕,我怕得要死。

从1995年到2005年,家里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一些。

儿子争气,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我也因为技术过硬,从一线车间调到了机关的后勤部门,工作清闲了不少。

但买金条的习惯,依然在继续。

这期间,单位有过两次福利分房,市里的房价也还不算太高。

身边好多同事都买了新房子,从我们这个老旧的筒子楼里搬了出去。老伴也劝我,说把那些金条卖掉一部分,凑个首付,给儿子将来结婚用。

但我都拒绝了。为此,已经上了大学的儿子,跟我闹了很久。

“爸,您到底在想什么?”放假回家,他坐在我面前,一脸的不解和抱怨,“同学家都住上了一百多平的大房子,咱们家到现在还挤在这六十平米的老破小里。您守着那些金条,到底有什么用?”

我只是沉默。我看着他年轻而气盛的脸,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我内心的那种,源于童年创伤的、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

2005年到2015年,是黄金价格暴涨的十年。

我每天都会看新闻,关注着国际金价的走势。我看着金价从每克一百四十元,一路飙升到三百五十元。我的心里,既窃喜,又恐惧。

窃喜的是,我保险柜里的那些“资产”,账面价值翻了好几倍。

恐惧的是,我依然不敢去打开那个柜子,去验证那个早已埋藏在我心底深处的、可怕的疑问。

2015年至今,儿子结了婚,有了他自己的小家庭。

孙子出生后,我和老伴的生活,就围绕着这个小生命打转。日子平静而琐碎,充满了天伦之乐。

但每年的除夕夜,那个神圣的仪式,依旧在延续。

买金条,放进保险柜,然后迅速关上,绝不多看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那个我用四十年时间构筑起来的、虚幻而坚固的堡垒,就会瞬间崩塌。

现在,四十年过去了。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恐惧,都将在这个柜子里,得到最终的答案。

保险柜的门,在我的手中,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缓缓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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