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2万9工资全给妈,和老婆AA半辈子,以为她傻,直到我脑瘤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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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张伟,今年四十五岁,一家外企的技术总监,月薪两万九。

这个数字,在我们这个不上不下的二线城市,算得上是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了。

我发病前的最后一顿晚餐,是在家里吃的,一如既往地,充满了算计和优越感。

饭桌上,我一边心不在焉地用手机看着最新的股票行情,一边对我那正在默默吃面的老婆林芸说道。

“对了,这个月的工资今天发了,税后两万九千一百三十五块八毛钱,一分没少。”

“我给我妈转了两万五,你听见手机的转账提示音没?”

林芸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吃着一碗清汤寡水、连根青菜都看不见的挂面,闻言,只是从喉咙里轻轻地发出一个“嗯”字,没有抬头,甚至连吃面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一下。

我皱了皱眉,对她这种冷淡的反应感到有些不满。

“我弟不是要换车吗?那辆破大众开了快十年了,到处都是毛病,老早就该换了,这次换个好点的,宝马,开出去对谈生意也有帮助。”

“我妈说,首付还差个十几万,我这个月多给她点,下个月再多给她点,差不多就凑够了。男人嘛,就该有个好车当门面。”

我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林芸那握着筷子的手,在听到“宝马”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地、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

我夹起一片厚切的、纹理清晰的蓝鳍金枪鱼刺身,在手磨的山葵和特级酱油里轻轻一蘸,然后放进嘴里,满脸的享受。

这家新开的日料外卖,是我最近的最爱,一份豪华刺身拼盘就要三百八十八块,还不含配送费。

而林芸面前的那碗面,是我早上吃剩下的,被她热了热,当成了晚餐。

“对了,”我咽下嘴里那口肥美的刺身,用餐巾纸擦了擦油亮的嘴,像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对她下达着每月一次的例行指令。

“这个月的水电煤气费,还有物业费,账单我看了,总共是一千二百六十八块。你记得这个周末前交一下,别拖到下个月。”

“还有,今天这顿外卖三百八十八,咱们俩AA制,你那份一百九十四,凑个整,算你一百九十。回头一起转给我。”

林芸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死水,看不到一丝波澜。

她默默地放下筷子,拿起那台屏幕已经有些裂纹的旧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点了几下。

很快,我的手机就“叮”的一声,收到了她转过来的一千四百五十八块。

不多不少,一分不差。

我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从不反抗的模样,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暗爽。

我觉-得,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在二十年前结婚的时候,态度强硬地跟她提出了“AA制”。

既享受了婚姻带来的稳定和便利,又完美地保住了我对我自己财产的绝对控制权。

我每个月两万九的工资,除了留下四千块作为我个人的零花钱,其余的两万五,一分不少,全部上交给我妈。

我妈高兴,我弟有面子,我尽到了一个儿子,一个兄长应尽的责任。

而林芸,一个月就五千块的死工资,除了要支付家里一半的开销,还要负责自己的所有衣食住行。

这么多年,她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过,用的护肤品,也都是些超市里几十块钱的开架货。

她真是个傻女人。

一个被我用“AA制”这个紧箍咒拿捏得死死的、可怜又可悲的傻女人。

我看到,林芸在转完账后,又像往常一样,拿出了那个她用了十几年的、黑色的硬壳笔记本。

她翻开本子,用一根很细的、笔尖已经快磨平的笔,在上面一丝不苟地记录着什么。

这个习惯,她保持了很多年。

我从来没在意过,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我只当,是她那点可怜的、无聊的仪式感,记录着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收支。

我哪里会知道。

那个黑色的笔记本里,记录的,不是账目。

而是我张伟,长达二十年的、一笔笔清晰的、无可辩驳的罪证。

命运的审判,来得毫无征兆,快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三天后,我正在公司为了一个新项目,带着手下的团队连续加班。

就在我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唾沫横飞、意气风发地给下属们画着升职加薪的大饼的时候。

一阵天旋地转的、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的剧烈眩晕,突然袭来。

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市中心医院那间昂贵的、二十四小时都有专人看护的ICU里。

鼻子里插着冰冷的氧气管,手背上扎着密密麻麻的输液针,身上连接着各种发出“滴滴”声的、我看不懂的精密仪器。

公司的几个同事和我的直属领导,围在我的病床前,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凝重和同情。

林芸也来了,她就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躺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跟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主治医生拿着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用一种同情的、却又带着职业性冷漠的公式化语气,对我,也对在场的所有人,宣布了我的“死刑判决”。

“张伟先生,经过我们院内专家的联合会诊,你颅内的那块阴影,被确诊为脑胶质瘤,也就是俗称的脑癌。”

“肿瘤的位置非常不好,已经压迫到了你的中枢神经系统,所以你才会突然昏迷。”

“如果不马上进行开颅手术切除,你随时可能会因为颅内压过高,导致脑疝,发生猝死。”

医生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同事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倒吸冷气般的惊呼。

我却并没有感到多少慌张。

甚至,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还有点想笑。

脑癌?

死?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张伟,今年才四十五岁,事业有成,身体一向硬朗,怎么可能会死?

“医生,”我扯下让我呼吸不畅的氧气面罩,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底气。

“手术费,要多少钱?”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报出了一个让我的同事们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手术本身的费用,大概在二十万左右。但是后续的放疗、化疗,以及为了防止复发而需要长期使用的进口靶向药的费用,会非常高昂。我们保守估计,第一年的治疗费用,至少需要五十万的资金缺口。”

五十万。

这个数字,对于我那些月薪几千的同事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我却在心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五十万,很多吗?

我这些年,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我妈两万五,一年就是三十万。

结婚整整二十年下来,我给了她多少钱?

就算没有一千万,大几百万总是有的吧?

区区五十万,对我来说,算个屁!

我看着医生,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自信满满地说道。

“钱不是问题。”

“你们医院,尽管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

“马上给我安排手术,越快越好,我不差钱。”

说完,我甚至还有心情,转过头,对站在人群最后、如同一个局外人般的林芸笑了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炫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你看,这就是男人。

这就是有钱的、孝顺的男人的底气。

而你,林芸,你这个每个月为了几百块水电煤气费都要在小本本上记上半天的女人,永远也不会懂。

我躺在洁白的、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病床上,自信满满地,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我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好了,等我这次病好了出院,一定要让我妈给我买一辆跟弟弟同款的宝马。

不,要比他的更好,买顶配的。

毕竟,我才是这个家最大的功臣和顶梁柱。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没人接的时候,才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阵“哗啦哗啦”的、无比刺耳的麻将碰撞声,还夹杂着我妈那中气十足的、兴奋的叫喊声。

“碰!哈哈!杠上开花!清一色!快!给钱给钱!今天手气太好了!”

我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妈,是我,张伟。”

“哦,是大伟啊,什么事啊?正忙着呢,这手气好多赢几把!有事快说!”我妈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仿佛我的这个电话,打扰了她的财运。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妈,我住院了。”

“什么?住院了?怎么回事?你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了?我跟你说年轻人不要太拼……”

“是脑癌。”我直接打断了她那毫无意义的喋喋不休。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嘈杂的麻将声,也戛然而止。

我能清晰地听到,我妈那变得急促而又沉重的呼吸声。

我以为,下一秒,我就会听到她焦急的、关切的、甚至是带着哭腔的声音。

可我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然后,传来的,是一阵压抑的、小心翼翼的、充满了算计的哭穷声。

“儿啊……怎么……怎么会得这种要命的病啊……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我的身体怎么样了,不是问我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

而是,钱。

我的心,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地刺了一下。

“医生说,手术加后续治疗,先准备五十万。”我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道。

“五十万?!”我妈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变得尖利而又刺耳。

“哪……哪有那么多钱啊!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钱,都让你爸拿着去买理财了,现在全被套住了,一分钱都取不出来啊!”

“还有你弟,你弟上个月刚换了那辆宝马新车,还欠着几十万的车贷呢!我……我们家现在,真的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啊!”

她开始在电话那头,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听起来,却不像是在为我这个病危的、唯一的儿子伤心。

更像是在心疼,那些可能会被我这个“无底洞”吞噬掉的、她攒了一辈子的钱。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妈,”我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带上了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让弟弟把车卖了吧,那辆车,才刚落地,也值个三四十万,先把我的手术费交了,救命要紧啊!”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妈的声音,瞬间又变得尖锐起来,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愤怒,“你弟那车是他的门面!是他以后娶媳妇用的婚车!怎么能卖!你这个当哥的怎么这么不懂事!”

“嘟……嘟……嘟……”

电话,被我亲爱的弟弟,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我握着那支冰冷的手机,愣在原地,如坠冰窟。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无比悲哀地意识到。

我用我半辈子的血汗钱,辛辛苦-苦喂养的这群所谓的“亲人”。

在我的生命和那点可笑的资产面前。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们,这是要放弃我的命啊。

滔天的愤怒和刺骨的寒意,过后。

是无边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主治医生又来催了好几次,说我的情况很危险,肿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展,再不动手术,神仙也救不了我。

可是,我没钱。

我那些所谓的“孝心款”,那些我引以为傲的“家庭贡献”。

在最关键的时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血淋淋的笑话。

绝望之中,我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漂浮在水面上的、已经腐烂的救命稻草一样,看向了林芸。

这二十年来,我们虽然是AA制。

但她平时省吃俭用,连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更别提什么名牌包包和化妆品了。

她那每个月五千块的死工资,除去家里一半的开销,肯定也偷偷攒下了不少。

十几二十万,总该是有的吧?

而且,我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

虽然是婚后买的,但买的时候,我也“贡献”了一半的钱,那可是二十万!

现在那套房子,市值至少也涨到了三百万,就算我只占一半,也有一百五十万!

把房子卖了,或者先抵押出去,别说五十万,一百万都有了!

想到这里,我那颗已经沉入谷底、几乎停止跳动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看着站在病床边,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林芸。

我第一次,放下了我那可笑的尊严和骄傲。

我伸出那只没有打针的、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的手,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轻轻地躲开了。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一种近乎乞求的、卑微的语气,对她说道。

“老婆……林芸……你看,我妈和我弟那边,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你……你能不能先帮我把手术费垫上?”

“我知道你平时省吃俭用,肯定有积蓄的。就算不够,我们……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或者先抵押出去,救命要紧啊!”

“你放心,只要你救我这次,等我病好了,我以后赚的钱,全都给你!一分不留!不,我把我妈那里的钱也要回来,全都给你!我们再也不搞什么狗屁AA制了,好不好?”

我试图用画大饼的方式,用虚无缥-缈的承诺,来打动她。

我以为,她会像以往那二十年一样。

无论我提出多么过分、多么自私的要求,她最终都会默默地,选择顺从和妥协。

可这一次,我错了。

大错特错。

林芸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垂死挣扎的小丑。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和怜悯。

那种眼神,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她缓缓地,缓缓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锋利的手术刀,扎在我的心上。

“想让我出钱?”

“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张伟,在出钱之前,我们得先把我们之间这二十年的账,好好地,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林芸说完那句让我心里直发毛的话,就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她说,她要回家,去拿点“东西”。

让我,在这里,老老实实地等着她。

她走后,整个ICU病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心里七上八下,像是有十五个吊桶在打水。

算账?

她要跟我算什么账?

算这二十年来,她多交了三百块的水电费,还是我少给了她五百块的伙食费?

真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都什么时候了,我命都快没了,她还在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等她回来,拿钱把我的手术费交了,我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她这个妇道人家计较了。

我躺在床上,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幻想着,林芸拿着房本和几张银行卡,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梨花带雨地求我原谅的场景。

我甚至还在心里,恶毒地、一丝不苟地盘算着。

等这次病好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把那套房子的房产证,过户到我妈的名下。

省得这个女人以后,再拿这件事来要挟我,跟我讨价还价,分割我的财产。

对,就这么办!

我到现在,在我生命的最后关头,还在算计着她。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足以将我彻底摧毁的、蓄谋已久的审判风暴,正向我席卷而来。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又煎熬的。

护士站那边,又下了最后通牒。

今天下午四点之前,如果我的医疗账户上再没有钱到账,医院就要给我停掉所有的药物,包括最基本的营养液。

然后,让我办理出院手续。

说白了,就是让我滚蛋,回家等死。

我看着墙上的时钟,那根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响我的丧钟。

我开始感到害怕,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林芸,她怎么还不回来?

她不会,真的不管我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那么爱我,那么依赖我,没有我,她一个人怎么活得下去?

她肯定,只是在跟我赌气,想多要点好处。

对,一定是这样。

我当时,就是这么天真地,自欺欺人地想着。

直到下午三点五十分,离医院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宝贵的十分钟的时候。

病房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林芸回来了。

她的手里,没有拿我翘首以盼的银行卡,也没有拿那本能救我命的红色房产证。

她只是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脸上依旧是那种让我心悸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

“林芸!你总算回来了!钱呢?房本呢?快!快去交费啊!我快死了!”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嘶哑地催促道。

林芸没有理会我的催促和咆哮。

她走到我的病床前,不紧不慢地,从那个帆-布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和那个我无比熟悉的、黑色的硬壳笔记本。

她将那沓文件,“啪”的一声,摔在了我的病床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盖着鲜红的、刺眼的法院公章。

我定睛一看,那上面的几个大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我劈得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那是一份——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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