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为兄弟报仇,其实是灭口,因为和尚发现了…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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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四四年,冬。

晋西北的北风,像后娘的手,又冷又硬,刮在人脸上,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着,生疼。

魏大勇,人送外号魏和尚,正把脑袋缩在破旧的棉军大衣里,揣着一封团长李云龙的亲笔信,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没过膝盖的茫茫大雪之中。

他的任务,是把这封十万火急的信,送到三十里外的师部去。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不下十遍,熟悉得就像自家后院通往茅房的那条小道。

按照以往的脚程,太阳落山前就能在师部喝上热汤了。

可今天,当他走到黑云寨地界边上那片熟悉的白桦林时,他那比猎犬还灵敏的鼻子,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浓重的、甜腥的、被冰冷的空气稀释过的血腥味,顺着风,钻进了他的鼻孔。

和尚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像一头被钉在地上的野狼,眼神里那副憨厚的模样瞬间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野兽般的警惕。

他当过中央军的兵,上过少林寺,现在是独立团团长李云龙的警卫员,那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和警觉,是早已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他悄无声息地一个闪身,高大的身躯就隐没到了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之后,从腰间拔出了那把擦得锃亮的德国造镜面匣子,干净利落地拉开了枪栓。

风雪呼啸,像鬼哭狼嚎。

他眯着眼睛,透过风雪的间隙,看到不远处的雪地上,突兀地躺着几个黑点。

是尸体。

看那身破旧的皮袄和脚上的翻毛皮靴,是附近村里的老猎户。

他再仔细一看,心头一凛。

那几具尸体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细细的红线,伤口平滑,是被利器一刀封喉,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这是黑云寨那帮天杀的土匪的手法。

可这就奇了怪了。

黑云寨的大当家谢宝庆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也算是个讲点“江湖规矩”的聪明人,从不主动招惹八路军的地盘,更不会在离独立团防区这么近的地方下这种死手,这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和尚没有贸然前进,而是将身体压得更低,像一只在雪地里捕食的狸猫,借着一棵棵白桦树和厚厚的积雪做掩护,悄悄地、一寸一寸地朝着血腥味的源头摸了过去。

他绕过一个巨大的山坳,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只见山坳的背风处,黑云寨的二当家,那个外号“山猫”的土匪头子,正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跟几个人说着什么。

那几个人,穿着厚厚的黑色棉衣,打扮得像走村串户的货郎,脚边还放着几个货担子。

但和尚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几个人绝对不是善茬。

他们的站姿,看似随意,实则互为犄角,是标准的日式警戒姿态,随时可以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突袭。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明显藏着短家伙,而且是那种比王八盒子威力更大的家伙。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像饿了几天的狼一样,看似平静,却带着一股子训练有素的、随时准备噬人的凶悍。



“山猫”从其中一个为首的便衣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一个黑色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牛皮箱子。

而那个便-衣,则从“山猫”的手里,接过了一卷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羊皮纸。

双方正在进行交易!

和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

他把自己的身体压得更低,恨不得能钻进雪地里,与这片苍茫的白色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那个为首的便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猛地一回头,朝着和尚藏身的方向扫了过来。

一阵狂风吹过,卷起漫天风雪,也吹开了他用来遮挡面容的破旧围巾。

一张脸,一张和尚无比熟悉的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暴露在了他的视线里。

只一眼,和尚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颗炮弹直接命中。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他每天都能在团部看到!

那不是别人,正是独立团的保卫干事,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满口“主义”和“纪律”的文化人——朱子明!

朱子明!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跟黑云寨的土匪混在一起?!

他手里拿着的那卷羊皮纸是什么?独立团的防区布防图吗?!

交给山猫的那个黑色皮箱里,又装着什么?是大洋?还是……武器?

一连串的疑问,像无数颗炸雷一样,在和尚的脑子里接二连三地炸开。

一个无比可怕的、足以让整个独立团万劫不复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出大事了。

和尚感觉自己的手脚在一瞬间变得冰凉,仿佛连骨头里的骨髓都被冻住了。

他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

他知道,自己撞破了一个足以捅破天的惊天秘密。

他必须立刻回去,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当面报告给团长李云龙。

他开始像一条受了惊的壁虎,用手肘和膝盖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悄无声息地在雪地里向后挪动。

松软的积雪掩盖了他所有的声音和痕迹,他自信就算是最高明的猎人也发现不了他。

眼看着,他就要退回到那片可以为他提供绝佳掩护的白桦林了。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的雪林中却显得格外刺耳的脆响,在他脚下突兀地响起。

他僵硬地低下头,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踩断了一根被厚厚积雪覆盖着的、早已干枯的枯枝。

“谁?!”

山坳里,那个便衣,也就是朱子明,发出一声惊恐而又尖利的厉喝。

几乎在同一时间,山猫和他手下的土匪,连同那几个训练有素的便衣,所有的枪口,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对准了和尚藏身的方向。

暴露了!

和尚心中大骂一声,再不迟疑,腰部猛地发力,高大的身躯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雪地里弹射而起,转身就朝着白桦林深处狂奔而去。

“抓住他!绝不能让他跑了!”朱子明发出气急败坏的、甚至有些变了调的吼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山猫和他手下的十几个土匪,连同那几个便衣,立刻抄着家伙,如同疯狗一般追了上来。

和尚的功夫,是李云龙全团上下公认的第一,那是从少林寺的练功房里一拳一脚打出来的真功夫。

论单打独斗,这帮土匪加上那些便衣,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手里的家伙都是硬通货,枪法又准得邪门。

子弹“嗖嗖”地从他耳边、头顶、脚边擦过,打得树干上的积雪簌簌下落,在他身后溅起一团团雪雾。

和尚不敢恋战,也不敢走直线,他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麋鹿,利用着对地形的熟悉,不断地变换着方向,一心只想突围。

他跑出几十米,眼看就要将身后的追兵甩开,消失在风雪之中。

突然,脚下一空。

一张用浸过桐油的坚韧藤蔓编织而成的大网,毫无征兆地从雪地里弹起,像一张巨口,将他整个人罩了个结结实实。

是土匪们用来捕猎野猪的陷阱!

和尚心中大骂一声晦气,身体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他拔出随身的匕首就要割网。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的雪堆里猛地扑了过来。

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二当家,山猫!

他手里抓着一把雪白的粉末,迎面就朝被困在网中的和尚的脸上狠狠撒了过来。

和尚躲闪不及,只觉得双眼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如同被炭火灼烧般的刺痛,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是石灰粉!

“狗娘养的!跟爷爷玩阴的!”和尚怒吼一声,凭着感觉,挥舞着匕首在网中疯狂地乱砍乱刺。

可他看不见了。

一个看不见的武林高手,就像一只被拔了牙、敲碎了爪子的老虎,只剩下满腔的愤怒和不甘。

“砰!砰!砰!”

朱子明和他手下的枪,响了。

三发冰冷的子弹,精准地、毫无悬念地射进了和尚宽阔的后心。

和尚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缓缓地跪倒在地,温热的鲜血从他的嘴角、鼻孔里不断地涌出,将身下的白雪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殷红。

他知道,自己今天活不成了。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全身仅存的最后一点力气,做了一个动作。

他将刚才在与山猫缠斗中,凭着本能从朱子明身上死死抓住,并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那块布片,飞快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用尽最后的吞咽力气,狠狠地咽了下去。

那块布片上,有朱子明贴身衣物内衬上用特殊药水做的、肉眼看不见的记号。

这是证据!这是铁证!

山猫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狞笑着走了过来,一脚踩在和尚的背上。

“八路?功夫不错嘛!可惜啊,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手起,刀落。

魏大勇,这个从少林寺出来的铁血汉子,这个李云龙最亲、最信任的兄弟,身首异处。

他的头颅,被山猫像拎一个破麻袋一样拎在手里,带回了黑云寨,用一根粗麻绳吊在了寨门口最高的那棵歪脖子树上,用来示众。

噩耗传回独立团指挥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李云龙正在作战室里,跟政委赵刚和前来串门的二师师长孔捷,就着一盘花生米,研究下一步对付小鬼子扫荡的计划。

当通信员连滚带爬、浑身是雪地冲进来,哭着喊出“团长……不好了……和尚他……他牺牲了”的时候,整个作战室里嘈杂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变得针落可闻。

孔捷手里的那把紫砂茶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赵刚那张白净斯文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集中在了李云龙的身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云龙没有像以往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捶胸顿足地破口大骂。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可怕,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久到让人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关上了门。

“老李!”孔捷急了,这个急性子撸起袖子就要上去踹门。

赵刚一把死死地拉住了他。

“老孔,别去。”赵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让他……让他自己待会儿吧。他心里,比我们谁都难受。”

李云龙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整整半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什么,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门开了。

李云龙走了出来,他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但脸上依旧是那种让人心悸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

“去,”他对着门外早已闻讯赶来、急得团团转的警卫连连长段鹏,声音沙哑地说道,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把和尚的尸首,给老子抢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要囫囵个儿的。”

段鹏领命而去,带着警卫连最精锐的战士,骑上快马,消失在风雪之中。

傍晚时分,和尚的无头尸身,被独立团的战士们用生命和鲜血,从黑云寨的土匪手里拼死抢了回来。

段鹏亲自为和尚清理那具已经冰冷僵硬的遗体。

当他擦拭到和尚那只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紧紧攥着的右手时,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像掰铁钳一样,才将和尚那早已僵硬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借着昏暗的马灯,段鹏看到,在和尚满是老茧的掌心里,用已经凝固成黑褐色的鲜血,写着一个字。

一个因为手指的蜷缩而变得有些模糊、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的字。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那个字的轮廓。

那是一个“朱”字。

段鹏的心猛地一跳,一个不祥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端着马灯,冲进了李云龙的房间。

“团长!你快看!”

李云龙正独自坐在桌前,用一块干净的白布,一遍又一遍地、机械地擦拭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驳壳枪。



他接过马灯,低头看向和尚那只摊开的手掌。

只看了一眼。

李云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一张被水浸透的宣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他握着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般的、令人窒息的杀气,从他的身体里迸发出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他猛地站起身,抬起一脚,将面前那张厚实的木桌子踹翻在地,桌上的文件、茶杯摔了一地。

“传我命令!”他冲着门外,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一营、二营、警卫连、炮兵连,紧急集合!”

“目标,黑云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不留一个活口!”

独立团的行动,快得像一阵席卷一切的龙卷风。

不到一个小时,全团战斗力最强的几个营连,连同团部直属的炮兵连,全部荷枪实弹,集合完毕。

李云龙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腰里左右各插着一把上了膛的驳壳枪,像一尊杀神,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却像两团在深夜里熊熊燃烧的鬼火,看得人心里发毛。

“团长,师部的命令还没下来,你这样擅自调动主力部队,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赵刚追了上来,死死地拉住他的胳膊,想要做最后的劝阻。

李云龙根本不看他,只是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有意见,去旅部告我李云龙。”

“今天,谁他娘的敢拦着老子报仇,老子就毙了他!”

说完,他抽出驳壳枪,朝天“砰”地开了一枪,然后大手一挥。

“出发!”

攻打黑云寨的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不对等的血腥屠杀。

黑云寨那帮乌合之众的土匪,平时欺负一下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行,哪里是独立团这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虎狼之师的对手。

李云龙这一次,是彻底疯了,下了血本了。

他不仅把全团家底的九二式步兵炮全都拉了出来,甚至还动用了他一直藏着掖着,当宝贝一样供着,连旅长要都舍不得给的两门意大利炮。

战斗一打响,几十门迫击炮和两门意大利炮,就对着那个小小的黑云寨山头,进行了足足十分钟的、不计成本的覆盖式炮击。

整个山头,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都被炸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炮击过后,一营和二营的战士们,嘴里喊着为和尚报仇的口号,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上去。

密集的机枪声、步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了一片,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碎。

黑云寨的土匪们,瞬间就被这地狱般的景象打蒙了。

他们哭爹喊娘,丢下手里的大刀和土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想要投降。

就在这时,李云龙通过步话机,向所有进攻部队,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史无前例的命令。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只准进攻,不准劝降!”

“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谁他娘的敢私自接受土匪投降,老子当场就毙了他!”

这个命令,完全违背了八路军“优待俘虏”的一贯政策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连赵刚在指挥部里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以为李云龙是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战场上,出现了无比诡异和血腥的一幕。

独立团的战士们,端着上了雪亮刺刀的步枪,对那些已经跪地求饶、手无寸铁的土匪,进行着冷酷无情的射杀。

整个黑云寨,变成了一个修罗场,一个人间地狱。

李云龙就像一个疯子,一个杀红了眼的魔王。

他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把这里,从地图上,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抹平。

把这里所有会喘气的东西,无论是人是狗,全部杀光。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不到半个小时,黑云寨外围的所有抵抗,就已经被全部肃清。

只有二当家山猫,带着十几个最心腹的悍匪,负隅顽抗,退守到了山顶戒备最森严的聚义厅里。

段鹏带着警卫连的几十个战士,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们没有喊话,直接将十几捆集束手榴弹,从窗户扔了进去。

“轰隆!”

一声巨响,聚义厅的半边墙壁都被炸塌了。

里面的土匪,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只有那个山猫,仗着身手敏捷,躲在了一张厚实的八仙桌后面,侥幸躲过了一劫。

他浑身是血,头发被烧焦,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被逼到了墙角,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

“别过来!都别过来!”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八路军,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段鹏端着一把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德造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段鹏按照惯例,厉声喊话。

山猫看着那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濒死的疯狂笑容。

他指着冲在最前面的段鹏,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别杀我!我有重要情报!天大的情报!”

“你们都被那个姓李的疯子骗了!杀那个和尚的,根本不是我们黑云寨!”

“是……是你们独立团里有内鬼!他姓……”

山猫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清脆的、突兀的枪响,从段鹏的身后传来。

一颗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浪,精准地、擦着段鹏的耳边飞了过去,正中山猫的眉心。

山猫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保持着那种疯狂的、想要揭露一切的表情,身体却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鲜血和白色的脑浆,从他后脑勺那个巨大的弹孔里,喷溅出来,洒满了整个墙壁,像一幅诡异的泼墨画。

段鹏惊魂未定地猛地回过头。

只见李云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聚义厅的门口,手里那把擦得锃亮的驳壳枪的枪口,还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是他开的枪。

段鹏的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团长的枪法,百发百中,这是全团都知道的。

可他刚才明明可以打山猫的手或者腿,留他一个活口,把话说完。

为什么要一枪毙命?

而且,还是在山猫即将说出那个“内鬼”的名字的节骨眼上。

李云龙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看都没看段鹏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他走到山猫的尸体前,低下头,对着那颗已经被子弹轰得开了花的脑袋,面无表情地,又“砰!砰!”补了两枪。

仿佛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彻底地死透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段鹏。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看得段鹏,从头到脚,一阵彻骨的发寒。

我当时以为,团长只是被无边的仇恨冲昏了头脑。

我以为,他只是想亲手为他最好的兄弟报仇雪恨。

我做梦都没想到,这一枪背后,竟然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让整个晋西北都为之震动的、惊天动地的秘密。

战斗很快就彻底结束了。

黑云寨上上下下三百多口,无论男女老幼,甚至包括他们养的鸡犬,都无一幸免。

李云龙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在已经变成一片焦土和废墟的黑云寨里来回走动。

他似乎在寻找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终于,他在聚义厅的地面下,找到了一个用石板盖住的暗格,从里面拖出了那个黑色的、沉重的牛皮箱子。

他没有打开,而是直接将一整桶从土匪厨房里找到的煤油,全部浇了上去,然后划着一根火柴,冷漠地扔了过去。

熊熊大火,瞬间将那个神秘的皮箱,连同里面可能存在的任何秘密,一起吞噬,化为灰烬。

看着那跳动的、仿佛在吞噬一切的火焰,我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出了那个困扰了我一天一夜的问题。

“团长……和尚……和尚手心里留下的那个‘朱’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话音刚落。

李云龙猛地转过身,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死死地按在了被熏得漆黑的墙壁上。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只手像铁钳一样,几乎让我窒息。

他的脸离我不到半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的灵魂都从身体里揪出来看个究竟。

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骨的冰冷。

“段鹏!你他娘的给老子听清楚了!”

“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听到的每一个字,都给老-子烂在肚子里!就算死了,也要给老子带进棺材里去!”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痛苦、疯狂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交织在一起。

“和尚……我的好兄弟……他不是白死的!他是用命,给老子换来了一份天大的情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像一团浆糊,呆呆地看着他,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

李云龙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嘶吼声,说出了那句让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几乎要瘫倒在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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