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切,都始于一场看似平平无奇的“感冒”。
一周前,妻子苏晴刚从上海出差回来。
回来的当晚,她就说自己有些头痛,浑身发冷。
陈默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烫。
“是不是在外面跑累了,着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医药箱里翻出了体温计和退烧药。
体温计显示,三十八度五。
“有点烧,但不算太高。应该是流感,最近换季,好多人都得了。”
陈默拧开药瓶,倒了两粒白色的药片,又递过去一杯温水。
苏晴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干得起了皮,但她还是强撑着,对他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可能吧,都怪我,身体太不争气了。”
“你最近公司那么忙,可别被我传染了。”
她接过药和水,一口吞了下去。
陈默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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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明天请个假,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
苏晴却摇了摇头。
“不行啊,我手头上那个项目,明天就要出最终方案了,我不在,他们搞不定的。”
“没事,就是个小感冒,我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
陈默知道妻子的脾气,在工作上一向要强,便没有再坚持。
那一晚,苏晴睡得很不安稳。
她一会儿喊冷,把被子裹得像个蚕蛹。
一会儿又喊热,把被子全都踢开,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陈默半梦半醒间,给她换了好几次湿毛巾,又喂了几次水。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好转。
苏晴的体温,像坐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
退烧药吃下去,能管用三四个小时,药效一过,体温就又会迅速地,反弹回三十九度以上。
她的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差。
食欲不振,浑身酸痛,整个人都恹恹的,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可她依旧每天坚持着,化上精致的妆,遮盖住自己苍白的脸色,准时准点地去公司上班。
她总是说:“没事,老毛病了,扛一扛就过去了。”
直到第七天的早晨。
陈默被卫生间里传来的一声沉闷的“咚”响,从睡梦中惊醒。
他心中一紧,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冲了过去。
卫生间的门,没有反锁。
他一把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苏-晴穿着睡衣,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的双眼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里还无意识地,发着细微的呻吟。
陈默冲过去,颤抖着,把手探向她的额头。
那温度,烫得他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那根本不是发烧的温度。
那简直就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
“苏晴!苏晴!你醒醒!你别吓我!”
陈默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了调。
他疯狂地摇晃着妻子的身体,可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知道,出大事了。
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惨白色的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毫无血色。
陈默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和医生护士们匆忙的脚步声。
苏晴被推进急诊室后,就立刻被上了心电监护和呼吸机。
抽血,化验,拍胸片,做脑部断层扫描……
一系列的检查,像流水线一样,迅速地进行着。
一个小时后,第一批化验结果出来了。
急诊科的医生,拿着那几张薄薄的化验单,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
“奇怪了……”
医生看着单子,自言自语道。
“血常规显示,白细胞总数正常,甚至还有点偏低。这不符合典型的细菌感染的特征啊。”
“但是,她的肝功能指标,比如谷丙转氨酶和谷草转氨酶,却高得吓人,是正常人的十几倍。”
“血小板的数量,也在持续地,快速地下降。再这样下去,会有自发性出血的风险。”
陈默听得云里雾里,心脏却因为医生那凝重的表情,而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医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妻子她……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医生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现在还不好说。”
“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我们已经基本排除了普通的流行性感冒,也排除了登革热和疟疾这些常见的,由蚊虫叮咬传播的传染病。”
“但是,元凶到底是什么,我们暂时还找不到。”
“这样吧,我们立刻安排给她做一个腰椎穿刺,提取一点脑脊液做化验,看看是不是病毒性脑炎。”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于陈默来说,是人生中最漫长,也最煎熬的几个小时。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推进了一个又一个的检查室。
他只能无能为力地,等在冰冷的门外。
他疯狂地,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给那些在国内叫得上名号的,各个领域的医学专家,挨个打电话求助。
他把苏晴的检查报告,一份一份地,用手机拍下来,发了过去。
然而,得到的回复,却都大同小异。
“情况很奇怪,不像我们科的病。”
“从症状上看,很像是一种烈性传染病,但所有的病原体筛查,又都是阴性。”
“再观察观察吧。”
夜,越来越深。
医院的走廊,也变得越来越安静。
苏晴被转入了重症监护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窗,陈默看着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的妻子。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撕扯着,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第二天上午,医院组织了一场全院范围内的专家会诊。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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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的所有检查报告,都被打印了出来,分发到了每一个专家的手里。
主持会议的,是传染科的主任医师,一个年近六十,经验丰富的老专家。
他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双眼通红,满脸憔悴的陈默。
他的声音,严肃而又低沉。
“陈先生,我想再跟您确认一遍,关于您妻子的病史。”
“请您仔细地,再回忆一下。在发病前的半个月内,她除了去上海出差,还有没有去过其他任何地方?”
陈默抬起头,那双因为一夜未睡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他努力地,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没有……真的没有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这半个月,她除了上班,下班,就是在家。唯一一次出远门,就是上周,去上海参加那个为期三天的,高端商务峰会。”
主任医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她在上海期间,有没有……比如说,接触过活的禽鸟?或者去过一些……比较特殊的,野外的环境?比如公园的草地,或者郊区的山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陈-默的记忆闸门。
他想起来了。
出差前一天晚上,苏晴还在兴致勃勃地,跟他规划着行程。
“老公,你看,这次峰会的主办方,安排得可好了!住的是外滩边上,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出门就能看到东方明珠!”
“会场呢,也设在酒店的顶层宴会厅,全程都是封闭式的。”
“我查过了,那几天上海的天气也不好,天天下雨,我肯定就老老实实地,待在酒店和会场里,哪也不去了。”
想到这里,陈默的语气,变得无比的笃定和确信。
他抬起头,迎着主任医师探寻的目光,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没有!绝对没有!”
“我妻子她这个人,您是不知道,有洁癖,爱干净得很。平时连小区的草坪,她都很少去踩。”
“这次出差,又是去参加那么高端的商务会议,全程都在五星级的酒店和会场里待着,吃饭有专人送到房间,出门有专车接送,她连酒店的大门,可能都没有迈出去过一步。”
“所以,您说的那些,接触禽鸟,或者去野外草丛的可能性,是绝对不存在的。”
陈默的这番“供词”,说得是那么的详细,那么的肯定。
让会议室里,所有原本还在怀疑,苏晴是不是在野外感染了某种罕见病原体的专家们,都下意识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回答,就像一扇被关上的大门。
它将医生们的诊疗思路,引向了一个完全错误的方向。
也让苏晴的病情,彻底地,陷入了一个无解的,致命的僵局。
病因不明,就无法对症下药。
所有的治疗,都只能是保守的,支持性的。
用最好的抗生素,防止继发性的细菌感染。
用最好的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的运转。
用呼吸机,辅助她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可这一切,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那个潜伏在苏晴体内的,神秘的元凶,依旧在肆无忌惮地,疯狂地,破坏着她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
她的病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地恶化。
她开始出现间歇性的,神志不清和胡言乱语。
有时候,她会突然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破碎的音节。
有时候,她又会剧烈地,躁动不安,拼命地想要挣脱掉身上的各种管线,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恶魔,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她的肺部,也开始出现了大面积的渗出性病变。
胸片上的结果,一天比一天糟糕。
那片原本应该清晰的肺部纹理,逐渐被大片的,模糊的白色阴影所取代。
这意味着,她的肺,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换气的功能。
她正在,慢慢地,走向呼吸衰竭。
第四天的下午,陈默被主治医生,叫进了办公室。
一张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纸,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是病危通知书。
上面那几个用黑色宋体打印出来的,冰冷的字眼,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陈默的眼球上。
“陈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主治医生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病人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各个脏器的功能,都在走向衰竭。特别是肺部和肝脏。”
“您……您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陈默拿着那张纸,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这个在商场上,无论遇到多大困难,也从没掉过一滴眼泪的男人。
“扑通”一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医生的面前。
“医生!医生我求求你了!你救救她!救救我的妻子啊!”
他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
“不管要花多少钱!五十万!一百万!哪怕是倾家荡产!我都愿意!”
“求求你了!用最好的药!用全世界最好的药!只要能救活她!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啊!”
他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抱着医生的腿,发出了绝望而又痛苦的哀嚎。
看着ICU病房里,那个插满了管子,被各种仪器包围着,生命正在飞速流逝的妻子。
陈默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死去了。
时间,正在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进行着无情的倒计时。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准备放弃的时候。
转机,以一种谁也没有想到的方式,悄然降临了。
医院的院长,在听说了这个棘手的病例后,亲自出面,请来了一位早已退休多年,在国内传染病学领域,堪称泰斗级别的人物——张文年教授。
张教授今年已经七十有五,头发花白,身形清瘦,但一双眼睛,却依旧像鹰隼一样,锐利而有神。
他被请到医院后,没有先去病房看病人。
而是一个人,戴着老花镜,在会议室里,将苏晴从入院以来的,那一沓厚厚的病历,和所有的检查报告,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他看得非常慢,非常仔细。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摇头叹息。
当他的目光,落到那张淋巴结超声检查报告上,看到“全身多处浅表淋巴结肿大”这一项描述时。
他那布满了老年斑的,干枯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陷入了长久的,深深的沉思。
十几分钟后,他缓缓地站起身。
“走,去看看病人。”
ICU病房里,各种仪器依旧在发出单调而又冰冷的“滴滴”声。
张教授走到病床前,却没有像其他医生一样,先去看那些显示着生命体征的监护仪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病床上那个深度昏迷的,年轻的生命。
然后,他戴上了一次性的无菌手套,开始动手,仔细地检查起了苏晴的身体表面。
从头到脚,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检查了她的头皮,她的耳后,她的腋下,她的手掌和脚底。
“张教授,我们都检查过了,病人的体表,没有任何皮疹,也没有任何破损和异常。”
旁边的主任医师,小声地提醒道。
张教授没有理会他。
检查完后,他直起身,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一样,直直地,射向了站在一旁的陈默。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年轻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确定,你的妻子,在发病前,真的只去了上海的大城市,大酒店?”
“她绝对没有,去过任何有草丛,有树林,有灌木的,野外环境?”
面对这位泰斗级别老专家的,再次质问。
陈默的心里,虽然也充满了疑惑,但他依旧坚持着自己之前的说法。
因为,他找不到任何妻子对自己撒谎的理由。
“是的,教授,我非常确定。”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肯定。
“我妻子她……她真的很爱干净,也很怕虫子。她这辈子,别说是去钻什么深山老林了,就连公园里草长得深一点的地方,她都从来不去的。”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听到陈默那斩钉截铁的回答,在场的所有医生,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最后一条可能的线索,似乎也断了。
然而,张教授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陈默。
他只是转过身,神情严肃地,对旁边的一位女护士,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和不解的命令。
“小王,你过来一下。”
“帮我把病人的病号裤,褪下来。”
“我要检查她的大腿根部,腹股沟,和会阴区域。”
这个命令一出,整个ICU病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陈默,也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疑惑和尴尬。
检查……检查那么私密的部位?
这是要做什么?
但他看着张教授那不容置疑的,严肃到极点的表情,终究还是不敢开口阻拦。
女护士显然也有些犹豫,但还是遵从了医嘱。
她和另一位护士一起,拉上了病床周围的蓝色围帘,为病人保留了最后的隐私。
然后,她们小心翼翼地,将苏晴身上那条宽松的病号裤,缓缓地,褪了下去。
张教授戴着无菌手套,弯下腰,凑了过去。
围帘外,陈默和一众医生,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几秒钟后。
围帘里,突然传来了张教授那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变了调的声音。
“找到了!!”
“就是它!就是这个东西!!”
“快!快把围帘拉开!让所有人都过来看看!”
围帘,“哗啦”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病床的方向,围了过去。
当他们的目光,聚焦到张教授手指所指的那个位置时。
所有的人,都和陈默一样,瞬间傻眼了,彻底惊呆了。